第十五章 备战

夜里

御书房

朱无视将竹筒别在鸽子爪上，在窗边放飞。

他一身黑色行衣，独自立在窗前。

初夏的夜，虫儿吟唱，微风习习，窗外枝叶轻摇，各色花卉绽放如星星般散落，屋内的人却无心欣赏这幅美景……

“皇上！”李福进门请安，打断了朱无视的思绪。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沉声问道。

“回皇上话，都已经准备好了！”李福躬了躬身答道。

“好。”朱无视点点头，“朕出宫一趟，天亮前回来。”

“皇上，还是让奴才随您一起吧！”

“不必了！”朱无视大手一挥，快步出了门，拿上李福准备的东西，翻身一跃上了马，朝宫外驰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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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云轩

段天涯刚照顾朗儿睡下，想要回书房看会书。

忽听得一片漆黑的书房里有些许动静，谨慎地拔出腰间软剑，缓缓推开门，“谁？”沉声道。

“是朕。”朱无视点燃了桌案上的烛火，屋内顷刻间亮了起来。

“草民段天涯叩见皇上！”段天涯赶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

朱无视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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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阳光照进竹林，稀稀散散显得十分温和，洒在林间正挥刀舞弄的男子身上，傍着木屋前女子悠扬的笛声，平淡而又幸福。

随着一曲结束，男子也缓缓收刀停下动作。

“一刀，近来你的刀法又进步了许多！”女子翩翩碎步，欢快地快步走向男子。

“棠儿，小心。”男子赶忙上前轻揽住女子，“都快要当娘了，怎么还这般不注意。”微笑着轻声斥责。

“因为有你在，就不会有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甜甜的说。

“棠儿，我的棠儿……”指尖穿过她的秀发，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思绪回到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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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一刀来了……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不要害怕……”将躺在血泊的人儿轻轻拥入怀中。“海棠，一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他的眼中有绝望，还夹杂着骇人的杀气。

那一夜，他的心随她死去。

大战中，她突然出现，“我没有死，一刀……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她的重生，让他欣喜若狂，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再不愿放手。

那一刻，他只想陪她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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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一只鸽子扑腾着落到屋前，打断了俩人的思绪。

一刀上前取下鸽子爪上的竹筒，复又将鸟儿放飞回天空。

取出竹筒里的纸条，看着纸条上写的字，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一刀？”海棠缓缓走到他身旁。

“他想让我们回去，助他一臂之力，问我们是否愿意。”边说边把纸条递给了海棠。

海棠接过纸条，一字一句地默读着信上的内容。信上的字迹是那样的熟悉，此生都难以忘怀。“一刀，你怎么打算？”海棠看着一刀问。

“棠儿怎么打算，一刀就怎么打算。”正如当年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海棠想回去。”认真地说。

“好，我这就去准备。我们明早便启程。”没有一丝犹豫，她的棠儿想回去，他便陪她。

“好。”海棠笑了笑，心里满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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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云轩

这天，成是非和云罗陪着玥玥在后院里玩。看着蹦蹦跳跳的玥玥，成是非的思绪却已经跑到千里之外。

“成是非，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云罗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问。

成是非想的出神，根本没有听到云罗说什么。

“成是非！”见成是非没有反应，云罗又抬高语调叫了声。

“啊？老婆……你说什么？”成是非回过神来问。

“你没事吧？”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他就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时常走神。

“我没事啊呵呵……”成是非挠了挠头，“我在想……我在想过段时间要带你和玥玥去哪里玩！”事实上他也一直在想，如果真到了朱无视说的那天，他们要远走高飞到何方？娘亲又会怎样？……

“真的吗？”云罗有些狐疑，“自打那天你见了皇上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啊……”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让云罗知道，以免她担心。“皇上找我只不过是关心下娘亲近来的情况。”

“这样啊……”云罗点点头，“原本以为，经历过那晚的生死，皇叔和婆婆的关系会有所好转，没想到……哎……”不禁为他们俩感到惋惜。

成是非没有说话，在他看来，朱无视和素心都彼此关心着对方，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俩人总是若即若离……

“诶，成是非，你刚刚说要带我们出去玩，不如……我们去桂林找我娘和哥哥吧！”三年不见亲人，云罗有些惦念他们。

“嗯，好啊……不过桂林距离京城甚远，你又大着肚子，长途跋涉实在不合适……等你生产之后，我们再带着玥玥和弟弟一起去！”成是非将云罗拥在怀里，宠溺地说。

“好！”云罗开心地笑了，“那个，你怎么知道是弟弟……万一，是妹妹呢？你是不是不喜欢！”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怎么会？！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是我们的孩子，都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又怎会不喜欢！”成是非振振有词地说。

“哼，谅你也不敢嫌弃！”

“是是是，老婆大人。”

这样平淡幸福的日子不知还能有多久……一旦战乱起，皇帝亲征，朝中估计不会太平……他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特别是身在宫中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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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看着北边送来的密折，朱无视深知此战已无可避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部署好阵营。

如何以悬殊的兵力战胜骁勇善战的异族，又如何稳住朝中的势力，几天来深深困扰着他。

从怀里掏出一方精致的手绢，那色泽显得有些陈旧。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满是柔情。

唯有她，是他内心的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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