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可亵玩的男神

自从“瑶池托尼”事件后，云枝枝在宿舍的地位直线上升。小圆顶着她的新发型在校园里招摇过市，逢人就夸她手艺堪比明星造型师，搞得她每次出门都有人盯着她的剪刀看，仿佛她是什么隐世美发大师。然而真相是，云枝枝再也不敢随便用仙术了。

监工仙使虽然没直接劈她，但那天晚上云枝枝做梦梦见自己被按在天庭纪检委写检讨，王母娘娘一边嗑瓜子一边冷笑：“让你下凡历劫，没让你开理发店啊？”醒来后她决定低调做人，老老实实按照命簿走剧情。直到她在食堂撞见了他。

那个操作风格像极了战神的男人“枝枝，快看！是萧墨！”小圆突然用胳膊肘猛戳她，差点把她刚打的糖醋排骨戳飞。

云枝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食堂角落坐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微低着头打手游，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长相，放在仙界也是能打的。但让云枝枝瞳孔地震的不是他的颜值，而是……

“他的游戏ID叫‘白夜’？”云枝枝声音有点抖。 小林凑过来，一脸八卦：“对啊，萧墨，计算机系大神，校电竞队队长，游戏ID‘白夜’，人送外号‘峡谷战神’，怎么样，是不是你的菜？”峡谷战神？战神？！云枝枝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墨白将军当年在天界的封号，正是“九天战神”！那可是云枝枝心中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不过现在看来…天上那个只能远观，眼前这个可以亵玩。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涂抹在校园的柏油路上。云枝枝咬着老冰棍，慢悠悠晃进教学楼。冰棍化得快，糖水顺着木棍滴到虎口，她下意识舔了舔，舌尖尝到一丝甜腻的凉。

论坛页面还开着，手机屏幕上是那张被疯传的照片——计算机系的萧墨，黑色卫衣，冷白皮，眉眼如刀裁，站在走廊的逆光里，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雕塑。

“这男人是AI吧？”

她嗤笑一声，拇指划过去，心想：至于吗？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的？然后“同学。”一道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像冬天里突然坠下的冰凌。

她低头，发现自己踩到了一条白色的耳机线。视线顺着线往上——黑色工装裤，窄瘦的腰，锁骨从略宽松的衣领里露出一截，再往上……是那张刚刚还在手机屏幕里的脸。萧墨垂着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微蹙，像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他领地的生物。

云枝枝的呼吸一滞。冰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奶油全溅在他那双一看就很贵的球鞋上。空气凝固了。云枝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不起，我手滑。”（太普通）

“你的鞋多少钱？我赔。”（太土豪）

“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想引起你的注意。”（太变态）

最后，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要吃冰棍吗？”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萧墨的目光从鞋面移到她脸上，又移到地上那滩融化的奶油。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那根已经脏了的冰棍，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耳机线断了。”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云枝枝这才注意到，被她踩过的耳机线确实裂开了，里面的金属丝可怜巴巴地露出来。“我、我赔你！”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多少钱？我转账！”

萧墨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上的奶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擦鞋的动作都像在完成某种精密实验。擦完，他把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抬眼：“不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看路。”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挺拔得像棵雪松。云枝枝站在原地，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仙女也会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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