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二点，李漠却还在电灯下写着作业。数语英，作业一项也不能少。政治历史生物……副科作业更是多。她惫不堪地挪动着笔尖，听着挂钟的滴答声。作业好像永远都写不完似的。她嘀咕着，老师怎么心这么狠，留了这么多的作业。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写写试试？

正如他们班创作的打油诗

床前明月光，我在写作业。举杯邀明月，我在写作业。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还没写作业。

生当作人杰，死亦写作业。 举头望明月，低头写作业。

人生自古谁无死，来生继续写作业。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写作业。

今晚吞噬没更新，因为我在写作业。

啊啊啊啊，作业是禁锢小鸟自由飞翔的铁笼，作业是学生们永远不变的噩梦。它们残忍的夺去了学生的自由，踏碎了学生的梦，它们会把学生做白日梦的事实血淋淋的摊在我们的面前，让我们不得不正视它，接受它，瞻仰它，任由它在我们心上为非作歹却无能为力。作业会让你挫败，让你难堪，让你烦躁，作业就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它会把你变的抑郁，最后痛苦的死掉，杀人于无形之中！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作业身边的红人小明小强小红老张老吴老王：他们总是忘记带东西要折回家拿，还要算出距离；总是一不小心把墨水洒到重要的数据上；总是不知道动物园的方向；总是纠结旅游的大巴小巴车够不够。李漠她们班的同学就这么认为。

但她不后悔

对于写作十分认真的大仲马，只要一提起笔，就会忘记吃饭这件事，就连朋友找他，他也不愿放下手中的笔，他总是交左手抬起来，打个手势以表示招呼之意，右手却仍然继续写着。

大仲马是如此聚精会神地专注于写作上，仅是剧本的创作就有一百部，若是加上其它的作品，可高达一千二百部之多。这个数字，几乎是萧伯纳、史蒂芬等名作家的十倍。

她坚信，学习是一条对于她来说最好走的捷径

为什么她写不完作业呢？一方面因为作业太多，另一方面，她做作业，太认真！

一笔一划，写一个大字得花一分钟；一句一停，思考题目总要半小时以上。她写得非常慢，她从来信奉爷爷说的话，“慢工，出细活”！

细活，细如发丝，一根发丝，更要笔直分成两根。三句话作文，用上十种修辞；一道数学题，穷尽所有解法；就连英语填空，她也要翻开字典，一个词一个词地排查。

时钟滴答，催不急她沉静如水的心。夜，仍然平静。

再过三个小时，李漠合上最后一本作业，水笔在指间潇洒一转，双掌合十，闭目收功。

又再过七个小时，李漠的老师一定会看到桌上多出一本奇厚无比的作业，是呜呼哀哉、汗流浃背，心说她又爆页了！

李漠啊李漠，你这么认真写作业，你想起过你的老师吗！

三小时后。

李漠满意的合上最后一本作业，伸了个懒腰，钻进了卫生间洗漱

要快点睡了，明早，不对，三个小时后还要起床背单词。

水声哗啦，此时，她瞟到爸爸的书房灯依然亮着

通过影子，看出他倚着窗户,台灯那一点点微弱的光

他用手肘着脑袋，沉思着什么，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一只笔,在桌子上缓缓的敲动.他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神深沉而又令人琢磨不透,似是幽谭一般.

等李漠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了纸上的字。

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哪些是对的，那些是错的，而当我终于老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所以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每一件事，然后等待着老死。

你会不断的遇见一些人，也会不停的和一些人说再见，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再回陌生，从臭味相投到分道扬镳，从相见恨晚到不如不见。”

“嗯？什么意思？”

她换好睡衣，准备进门时，却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喜欢这个漂亮阿姨吗，我这里有图片”

雨雾纷纷，洒在竹叶上，沙沙沙沙，像少女轻抚琴弦，像春蚕吞食桑叶。

他想起儿时，雨声中，他长大了，成家了，做父亲了……小巷老屋和雨，成了他生命最奇诡的底色。

李漠凑过去，看了一眼，熟悉的面容，但又说不上来是谁，但长得的确很好看。

“喜欢，挺好看的。”她沉默了一会，说到

接着有一点好奇，“那在哪里呢?” 一直对女儿比较坦诚的李成山终于沉默了，看了看远方“大概在那里。可惜李漠没有听到。

至于是谁，晚点再告诉你吧。

李漠吐了吐舌头，去睡了

窗外，沉睡在喧闹的色彩里，公交车载着夜色前行，城市里阑珊的灯火温柔地铺展开来，等到灯火灿烂，瞬间绽放。

梦中，他梦到了林娜和他的对话，在一个咖啡店。

她打来电话，想见他。

他欣然应允，最终，在那家爬满藤蔓的咖啡屋，他在门口发现了她。林娜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背对着门。但李成山认出了那头秀发，那个身姿，和她穿的裙子。李成山在那个柳絮飞舞的夜晚她穿过的这件浅蓝色的裙子。还有，那条他熟悉的紫丝巾缠束在她身边的一个深蓝色挎包上。

“有喜欢的女人吗?” “应该有，并且可能深爱着，她带给我了我很多没有的东西与感受，和我的现任夏檬不一样的感觉。”

“她在和你一样的市政委办公厅吗?” “不是。

“那在哪里呢?” 一直对林娜比较坦诚的李成山终于沉默了，指了指心脏，以悄不可闻的声音道:“大概在这里。

“最大的愿望?” “能够面对着她，亲自向她单膝跪下，求婚

“那你会说什么？‘我想嫁给你’吗?” “不是。

“那是?” “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

”这一次，林娜头一次没有追问，只是抬眉，轻轻的笑了笑。

李成山抬起头，望着咖啡店的屋顶，温柔道:“我一生，只为寻你一人。”眼底，浮现出一丝少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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