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墨犬

宋偃给刚下早朝回来的凤听云端来了一杯热茶。凤听云拿起来后闻了闻，点点头，“宋翁，跟沛安说一说墨犬吧。”

宋偃颔首，看向沛安。沛安走到宋偃身旁，躬身聆听。

“墨犬是干什么的，不用我多说。现在需要告诉你的是，墨犬的大首领墨一是先帝的亲信。对先帝忠诚无二，先帝走后，墨一也来见过陛下，但是并没有明确自己的态度。”宋偃说。

沛安点点头，“那墨一是什么意思？墨犬独立门户？不可能吧。”

宋偃笑了笑，“自立门户当然不可能的。现在能让他听话的只有太后。”

沛安明白了，陛下是因为墨一现在效忠太后，才想把墨犬收入囊中。

“墨犬虽然比不上东厂消息灵通，但是作为父皇的得力棋子，他们也是有别具一格的实力的。”凤听云补充道。

沛安看向凤听云问：“那陛下打算怎么做呢？”

凤听云喝了一口茶，回味着茶的甘甜。“想要说服墨一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让他永远说不了话了。”凤听云说。先帝在时他不好对墨犬下手，现在他必须有所行动了。

沛安明白了，在心中思考这么一来或许可以将墨四推上去了。于是他躬身对凤听云说：“奴才在姑苏因为那件荒唐事结识了一人，或许那人能帮上忙。”荒唐事说的是林瑜那一件事。

凤听云“哦？”了一声，“什么人？”

“那人叫墨四。也是墨犬的人，原本是在姑苏主事，前段时间调回了京城。”沛安回道。墨四回京后沛安为了避嫌一直没与他联系，只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

“墨四？宋翁熟悉此人吗？”凤听云听了后问宋偃。沛安竟然还在姑苏认识了墨犬的人，自己怎么没有听说。

宋偃先是瞟了沛安一眼，然后回答凤听云说：“奴才不曾听过。不过此人能在墨犬行四，想必位置是不低的。”

凤听云颔首，对沛安说：“好。那你想着联系他，然后跟朕回禀。”

沛安点头，“奴才记下了。”

“是个人都想往上走。你可以跟他说，事成之后，墨犬的大首领就是他了。”凤听云又说。

沛安领命出去了。

凤听云放下茶杯看向宋偃，“此事你清楚吗？”凤听云淡淡的问。看得出他有些不悦。

宋偃摇头，沛安认识墨四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管他与那个墨四是怎么认识的。朕都希望他不要再知道更多的东西。他是什么身份，你比谁都清楚。”凤听云冷冷的开口。

宋偃低下了头，“奴才明白。”凤听云是不希望沛安通过墨犬了解自己的身世。

凤听云摆了摆手，“朕要看折子了。你下去吧。”

宋偃没有出去，而是向前一步说：“沛安不在。奴才替陛下磨墨。”

凤听云点头，默许他留下了。

……

沛安出了宫到了墨四告诉他的那个地址。这里是一个很普通的宅子，沛安根据墨四的吩咐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一长两短。

过了不久，一个灰色布衣的中年男人打开门露出了半个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俊秀年轻男子。

沛安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后轻声说：“四爷在吗？”

布衣男人上下瞧了沛安一眼，开口问：“沛安？”

沛安虽然不知道此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还是回了他：“正是在下。”

布衣男人开门让沛安进来了，带着他到了正厅，请他坐下了。进了宅子中，沛安才看到这个人是断了一臂的，右手那里是空的。

“墨四之前吩咐过，会有一个叫沛安的找到这里来。”布衣男人解答了沛安的疑问。

“那四爷人呢？”沛安问。

“他不在这里。不过我会告知他，需要你等一会儿了。”布衣男人回答。

沛安颔首，“好。”

中年男人离开了正厅。一会儿端着茶进来了，沛安谢着接过茶水。中年男人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沛安看向他问：“这里是四爷的住处？”

中年男人摇头，“不是。”

沛安又问：“那为什么在这里找他？”

“不知道。”中年男人说。惜字如金。

沛安笑了笑，看来从这人这里打听不出什么了。他又看向那人右手袖子，那人也看了一眼自己没了的右臂，没有理沛安。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又有人敲门。跟沛安的不同，这人敲门是两长一短。

布衣男人向沛安拱了拱手去开门了。等他回来时身边跟着墨四。

墨四向沛安拱手问好：“沛公子。别来无恙。”

沛安也起身拱手：“四爷好。”

墨四坐在了沛安对面。布衣男人转身要出去，墨四叫住了他：“二哥，我不喝茶。你不用忙活了。”

被叫作二哥的布衣男子转过身子点了点头，“那我在外边呆着。你有事唤我。”

墨四颔首，“麻烦二哥了。”

布衣男子出去后，沛安疑惑的看向墨四。

墨四知道沛安想问什么，于是开口说：“他叫墨二。以前是墨犬的二首领，十三年前因为一次任务断了右臂。”说着墨四唏嘘不已，“可怜二哥。断了右手后就离开了墨犬，只能在这里度过晚年。”

沛安看得出墨四对墨二的感情，并非作假。“有时候离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沛安只能这么安慰了。

墨四想起二哥断了一臂又伤感起来，但随后又说：“不说此事了。沛公子找我是何事？对于您之前说的事，我还没有头绪。”

沛安摇头，“不是为了那事。是一件关乎于你的前途的好事儿。”说完他对墨四微微一笑。

“我的前途？”墨四反问。

“嗯。我的主子需要你。”

“皇上需要我？”

“对。不知四爷可有兴趣？”

“陛下想让我做什么？而且他知晓了你我的关系，不会有事儿吗？”

“我自有分寸，没与主子多说。你怎么看墨一？”

“大首领？你们是想动他！”墨四瞪大眼睛看向沛安。

沛安没有点头，而是说：“墨犬现在不在主子手中。主子有所不满。”

墨四敲了敲桌子，“想让我背叛墨犬？”

“不，是帮助墨犬。墨犬应该对皇帝负责。可是墨一是怎么做的？他似乎并不承认主子的地位呢。”

“我刚回京。不清楚大首领的态度。”

“所以你不想往上走吗？”

“往上走？感谢陛下看得起我啊。”墨四笑了笑。

沛安起身走到墨四前面，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知道你跟墨一的关系如何。你自己做定夺，是做墨四呢？还是取代墨一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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