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难以捉摸

荣王随着凤听云的目光看去。沐歌领着一个小男孩从后边走了出来。

“蔚儿！”凤以云喊到，急忙想要起身，但是迫于宋偃没有站起来。

“父王！”小男孩凤言蔚叫道。沐歌拍了拍凤言蔚的小肩膀，“世子爷，荣王殿下要跟皇上谈话，我们去隔壁玩吧。”沐歌带走了凤言蔚。

凤以云怒气冲冲的瞪着凤听云，“凤听云！你想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凤听云摇头，“朕干什么了？只是找来侄儿聊聊天。”

凤以云咬着牙，“凤听云，你不是个人！”

凤听云慢慢逼近凤以云，“凤听云？这也是你能叫的吗！”凤听云怒声大喊。

凤以云愣住了，看着面露凶光的凤听云。凤听云缓缓的说：“凤以云，朕不想跟你浪费口舌。你还没有进入这场争斗就已经输了。你想保住你孩子吗？”

凤以云冷静了下来，“你想我做什么？”

“朕赐座，你坐与不坐？”凤听云问他。

凤以云内心在做挣扎，但是一想起幼小的凤言蔚，他就冷静了下来。

“谢……谢陛下赐座。”凤以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凤听云看了宋偃一眼，宋偃慢慢送了手。凤以云像没了力气一样，双手垂了下去。这一次，他没有再起身，安然的坐在矮凳上。

凤听云满意的笑了。“这才是朕的好大哥。”

凤以云输了。真正的输了，输的很彻底。荣王凤以云在南州拥兵自重已成事实，大理寺、宗人府共同立案。皇帝凤听云念及兄弟之情，没判他死罪。下令夺去荣王凤以云亲王爵，终生圈禁宗人府。王妃贺氏与世子凤言蔚禁闭在京城荣王府，不得再出府一步。

……

今日早朝，在朝堂上亲耳听了圣旨的凤寒云回到府中独自呆在书房里。直到李清泽来了。

“老师，我想帮大哥。但我能力有限，没帮上忙。”凤寒云看向站着的李清泽。

“殿下，我能问问您是怎么帮的吗？”李清泽问。

凤寒云说：“我派连千去了南州。”

李清泽坐了下来。连千，知晓此人存在的人屈指可数，“那他现在，在哪儿？”

凤寒云抬头指了指上面，“天上。”

李清泽叹了口气，“可惜。”连千是宫里的老太监，而且一直在暗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凤寒云的母亲先皇后在时，连千在先皇后身边。先皇后仙逝后，连千便到了凤寒云身边。这些，都是凤寒云告诉李清泽的。

“那，他的身份不会被查明吧？”李清泽问。

凤寒云面露难色，“当时沛安跟他交手了。”

李清泽握了握拳，“那，就麻烦了。”沛安是宋偃的弟子，而连千与宋偃出身同门。

“老师。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出手了？”凤寒云问。

李清泽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位陛下的性子真的难以捉摸。所有人都以为荣王必死无疑，陛下却饶了他死罪。”

凤寒云揉了揉太阳穴，“老师。是我连累你了。”

李清泽笑了，“殿下。说句大不敬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来连累？”

凤寒云也笑了，但是他笑得很勉强。

……

沛安也回京了。苏雨梅与师婳进宫了。没有很盛大的仪式，只有两道圣旨分别到了苏雨梅与师婳手中。

苏雨梅封了梅妃，入住翊坤宫。师婳封了师美人，入住储秀宫。

齐笙殿。

沛安跪在凤听云面前，扣着头。凤听云盯着跪着的沛安，“沛安，你觉得这次南州之行，你表现如何？”

沛安低着头回道：“奴才该死。请陛下责罚。”

凤听云“呵呵”一笑，“不，你做的很好。何错之有？”

“奴才不该动了私心，在延县耽误了行程。”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朕不是，你也不是。抬起头来。”凤听云说。

沛安抬起头看向凤听云，只见凤听云微笑着看他。沛安太熟悉这个笑容了，瘆人可怕。“自己出去领罚。”凤听云摆了摆手。

沛安跪谢：“奴才谢陛下赐赏！”

到了殿外，两个面色冷峻的太监已经手拿鞭子等候着了。沛安跪了下来，“动手吧。”

两个太监冷声道：“沛公公，得罪了。”便是一顿无情的鞭打。

苏雨梅与师婳两人入宫当晚，凤听云还在齐笙殿，敬事房太监拿着两个牌子进来了。“陛下，到时间了。”太监说。

凤听云正在练字，撇了一眼那两个绿头牌，“梅妃。”他说。

敬事房的太监得令退了出去。

翊坤宫。

苏雨梅接到了侍寝的传召。沐浴完之后，敬事房的人送她去了齐笙殿。

……

椒房殿。

陈筱坐在外殿，望着门外。“娘娘，敬事房的人说，陛下今晚传了梅妃。”莲芸进来通报。

陈筱“嗯”了一声，能看出来是有点失落的。

小涵“哼”了一声，“陛下真是的。有了新欢就忘了小姐您。”

莲芸轻轻看了小涵一眼，陈筱转头看向小涵：“放肆！小涵，这是在宫里！说话注意点。”小涵难得见陈筱如此生气，委屈的低下了头。

一旁的莲芸跪了下来，小涵见状也跪了下去。陈筱继续说：“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在家里了，说话可以随意一点。在宫里要注意言辞。尤其是小涵，不要再叫我小姐。”最后她看向小涵。

小涵低头应是，“是，小……娘娘。”

莲芸也道：“奴婢记下了。”

“我倦了，歇息吧。”陈筱说。

躺在床榻上，陈筱不禁思虑起来。自己是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是皇帝，终究是不会只有自己这一个女人的。但是，还是很伤心。

第二天，陈筱醒来后，莲芸已经早早的候在了门外。“娘娘醒了，那奴婢进来了。”

“进来吧。”陈筱说。

莲芸躬身进来了，“娘娘，沐歌姑娘刚刚来过。她说陛下散朝后在娘娘这里用早膳。”

陈筱微微一笑，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苏雨梅与师婳一同来椒房殿请安。在殿外两人相遇，“梅妃姐姐，妹妹向您请安。”师婳行礼问安。

苏雨梅点了点头，“妹妹好。”两人虽然一同进京，但是在路上却没有过多少交集。

两人站了一会儿，莲芸出来向两人行礼：“两位娘娘，皇后娘娘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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