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临城，故人重逢

嘶，头好痛，看着周围的岩石满布，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

我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踉跄站起来，扶着岩壁，打量着周围，寻找出口。

我试着催动灵力，但是毫无起色，看来，我的灵力是暂时失去了。

“小姑娘终于醒了。”那阴森可怖的声音从山洞的四面八方传来。

女鬼显了身形，一袭粉丝罗裙，苍白的脸上一道蜈蚣状的的疤痕十分醒目，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显得无比丑陋。

我先是一惊，然后移开视线，问道：“你抓我来是何意？”

她俯身，用深处冰凉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我身体不禁一颤。心想，她不会是想剥了我的皮吧。

她轻笑一声，起身说道：“长得好是水灵，等我拿到赤珠，就化作你的模样好了。”

赤珠！太古神族遗落的宝物。

她双眼充满着欲望，继续说道：“我本以为此生我都将活在黑暗中，可是没想到，赤珠真的存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得很是痴狂，停下后，指着我的心口说道：“有人告诉我，赤珠在你的心口，昨日我靠近你时也感受到了。”

最近我确实感受到心口处有灼热感，没想到竟会是神族灵物，这是怎么回事？

我紧皱眉头，问道：“那你昨日为何不下手？”

“昨日你有灵力，可以催动赤珠，我下不了手。可如今你为了救那丫头灵力尽失，刚好给了我机会。”

通过交谈，我知道了她是清风书院山长的女儿叫莫鸳。她自幼体弱，病魔缠身，莫山长为了治女儿的病用了一种邪术。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容貌却因邪术尽毁，便想到这种方法来维持容颜。

我鄙夷道：“所以，你一错再错，想要用赤珠来帮你彻底恢复容颜和健康。”

莫鸳邪魅一笑：“没错，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我点头。容颜对女子来说很重要，谁都不想变成这样。

“那你乖乖让我取出赤珠，帮帮我。”　

我冷笑摇头道：“你是很可怜，但你更可恨。你和你爹为了一己私欲残害那么多学子，那些学子何辜？我若帮你，岂不是助纣为虐？”

莫鸳显然被我的话激怒，洞中魔气大涨。她紧紧掐住我的脖子，我的脸涨得通红。

“说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今天我一定要拿到赤珠！”

莫鸳几尽癫狂，手上魔气环绕，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往我心口探去。我奋力反抗，却因灵力尽失无能为力。

我的心口被她划了一刀，赤珠被她取出，鲜血不断往外流。赤珠脱离的瞬间，我的灵魄仿佛被撕扯着，极其痛苦。

莫鸳拿着赤珠，疯狂大笑，运起魔气，吸食着赤珠灵力。我拖着虚弱的身子躲到一块巨石后，只见莫鸳浑身赤红，像是烈火般，周围温度逐渐升高。

赤珠悬在半空，发着耀眼的血色之光，不断向四周喷射着波光，所及之处皆被腐蚀。

古籍记载，赤珠的主要功效是治愈，没想到由邪气催动后杀伤力会如此巨大。

“啊！”莫鸳突然发出惨叫，她被赤珠所伤，在地上翻滚，痛苦不已。

赤珠周围被黑气环绕，我的心口猛地一痛。

万物皆有灵，赤珠在我体内多年，想必与我的血会有感应。说不定我可以用血将它召回，以免魔化的赤珠伤人。

说罢，我往心口重重一按，手上沾满自己的心头血。忍着疼痛，靠近赤珠，试着用沾满心头血的手去召回它。

正当我靠近它时，一股强烈的剑气将我弹开，随即我跌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一阵耳鸣，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岑尘。

我起身坐起，急切问道：“赤珠呢？”

他淡淡道：“在我手上。”

“还给我。”我伸出手道。

岑尘摇摇头，说：“是我利用莫鸳取的赤珠。”

原来莫鸳口中那人就是他。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体内有赤珠？”我隐忍着怒气问道。

那时，我误念治愈咒，在千钧一发之际唤醒了重伤的岑尘。我的灵力本就低微，治愈咒不可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如今想来，应该是借了赤珠的力量。

他面色平静回道：“是。”

“老夫人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转过身，淡淡道：“不知。”

“你！很好......”

岑尘的话就像一把冰刃插进我心中，明明一切皆因他而起，为何他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我拿出他给我的玉佩，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摔门离开了客栈。

是我太蠢。

临城的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昨日的事情好像没有对人们造成影响。我顺着人流的方向走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现在该做什么。

在我无比迷茫之际，一个声音叫住了我：“那个谁，本姑娘叫你呢！”

我看了看声音的源头，心中更是烦躁，那丫头怎么阴魂不散。

黎霜将倩影抛给我。

即使现在灵力尽失，无法再使用倩影，可是它在身边总是给我一种很安全感。

“那个，那天的事情，谢谢你啊。”黎霜别扭说道。

看着她不好意思的表情，联想到她傲娇的性格，还真是有趣。

“不用谢。”我淡淡一笑，准备离开。

她却叫住了我：“唉，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黎霜绕到我的面前，认真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大师兄吗？”

又是这个问题，我确实不认识什么门派弟子，可能是门派弟子都比较喜欢拯救苍生，而我，就是恰好被拯救的那个人而已。

“不认识。”我一字一顿道。

“最好是，我告诉你，我和大师兄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休要觊觎他。”黎霜朝我炫耀道。

她的模样此刻的样子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我不禁打趣道：“那他有说过要娶你吗？”

黎霜似是被戳住了痛处：“要你管！”

“黎霜。”一个声音传来。

看向前方，一个身着淡蓝色，额前几缕黑发随风飘逸，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走来，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之气。

黎霜转身，连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撒娇：“大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吗？”

男子轻轻将黎霜的手推开，朝我看了一眼，礼貌一笑，道：“多谢穆姑娘那日对黎霜的救命之恩。”

黎霜不满小声嘟囔：“如果不是她先绑我，凭本姑娘的能力怎么会如此被动。”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我轻松一笑。

闻言，他无奈一笑：“清颖的性格还是向当年一样。”

“你认识我？”此人的眉眼倒是有些熟悉。

“你可还记得京都宁府的宁璟行？”男子笑眼看我说道。

宁家？难道他是那个宁家二少爷。眼前的翩翩公子还真是和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联系不到一起。

“原来是你。”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认识，哼。”黎霜瞪了我一眼。

当年为了他揍宁博远的画面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清颖。”璟行见我发呆，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突然想到黎霜说过的话：“你的伤好些了吗？那天谢谢你帮我。”

璟行淡淡一笑摊摊手：“你看，我已经没事了。”

看着他淡淡的笑容，这一点跟当年那个虽然被欺负，但是还是会笑着说没事的少年一样。

“好了好了，这叙旧也叙够了吧，大师兄，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罢，黎霜还冲我“甜甜”一笑，道：“你说是吧，清颖姐姐。”

姐姐？这丫头还这是翻脸比翻书快。也是，在自己仰慕的人面前自然要乖巧一些。

璟行朝身后招了招手，几个昆派的弟子便走了过来。

“此番下山……”只见璟行交代了一些事。

而我呢，找了个附近的茶馆坐着，毕竟是人家门派内部的事，万一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可就麻烦了。

我喝着这茶馆的茶，觉得口中没味，还是酒好喝些。那些烦心事以后再说，不如先找一家酒馆小酌一下。

“清颖此番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他还没走？

“没什么事，就是出来游历，你呢，是下山做任务吗？”

璟行说道：“我派长老原本疾病缠身，可数日前离奇痊愈，不久后又面部溃烂死去。师父怀疑是邪物作祟，刚好临城有异样，便派我来调查此事。”

我心下一惊，这状况和莫鸳一样，便将昨日莫鸳的事告诉了他，但隐瞒了赤珠和岑尘的部分。

璟行喝了一口茶，分析道：“长老和莫鸳一样都有隐疾，一样面容尽毁，看来是同一种邪术。”

我点点头，道：“这种症状像极了古籍上记载的一种术法，叫万木春。虽然可以让人身体痊愈，实际上却是一种回光返照，极其消耗使用者的灵力。”

“此术可有解法？”

“古籍没有记载。”

话落，我们都陷入了沉思。

我隐约感觉这件事会牵扯很多，万木春是已经被禁了的术法，施法者的实力不可小觑，目的想必也不纯。

但我也不打算细究下去，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好，现在还弄得灵力尽失。

“此事不简单，清颖还是不要卷入其中为好。”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毕竟这些年不见，多少还是有些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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