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迷茫

【领袖】睁开眼，前面不是生机盎然的森林，是灰白的天花板，梦醒了。

坐起身来，他被蹲在床边的男子吓了一跳。

“你蹲这里干什么？吓死我了。”

蹲在床边的【众】扶着塑料袋转过头，嘴里的饼还没咽下去：“你看呢？”

这三个字是【领袖】猜的，想来是【众】看到了自己的回复，激动到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就买了早餐来找自己。起床走到桌边，上面果然放着他给自己买的饼。

这个时候【众】已经把整个饼塞进嘴里了，他凑到【领袖】旁边，说得手舞足蹈。

“停，吃完再说。”【领袖】止住急于表达的【众】，搬了个小马扎，拿上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众】也搬来小马扎，集中精力在咽饼。

“你真是参与者！”终于，【众】说出声。

【领袖】点头。

“你的代号还是【领袖】！真的太符合你了！咱们一定要冲上第一，让你成为真正的领袖！”

【领袖】停下吃饼的动作，问：“我能当领袖吗？”

“当然能了！”【众】激动地蹦起来，“除了你，还有谁能当领袖？你友善、沉稳、有主见——怎么了？”

【众】的担忧从眼里溜出。

“一个参与者的能力，在梦里打了场，在我的领导下，可能有一个人死了。”

“只是你还不熟练，”【众】坐下来，“只有你可以当领袖。”

“只有我可以吗？”【领袖】问。

“对啊，当我知道我有能力之后，首先就跟你发消息，我想着，我这样的人都有能力了，你肯定也会有啊。果然，领袖，从名字上就知道很厉害。不过，明明我几天前跟你说的，你昨晚才回我。算了，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众】的情绪再次高涨：“我的代号是【众】，能力就是分身。每个分身都可以是本体，也就永远死不了了，代价是不能获得点数。这几天我已经把若干个我分散出去了，虽然永远不能获胜，但可以当领袖的最强辅助，我感觉要更开心。领袖，嘿嘿，领袖。”

“你的中二病没治了。”【领袖】对此点评。

“请叫我【众】。”

“众，众，众，行了吧。”

【领袖】听着【众】高谈阔论，手里的饼迟迟未动。

领袖吗？

他在迷茫。

可迷茫的人又何止有他呢。

伊小迷躲在便利店里，不声不响。

大火消失了，带着64号和谎。人们照常生活，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烧尽罪恶的火，更没什么灰烬。

便利店门前，两位大娘谈论家长里短。

没谈几句，她们就谈起在外的孩子，一个说自己孩子老喜欢往家里打电话，她和老伴虽然开心，可想起孩子在外也有交流，便告诉孩子不要光往家里打电话，也要多和朋友沟通沟通。另一个羡慕得不行，说自己孩子从来不主动打电话，老伴又犟，所以每次都是自己打，打的时间还不敢长，怕招孩子烦，也就不知道孩子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电话，伊小迷目光呆滞，停顿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电话，自己是有手机，可以打电话的。

从身上掏出手机，对着上面仅存的三个电话号码，他想了想，关掉了屏幕。

低下头，他看到了64号的零件。

想伸手去碰，又在半途缩回。

他抓紧手机，点开屏幕。

盯着三个手机号，发了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出食指，轻点了下最下面的手机号，又猛得缩回。

铃声响起，接通，伊小迷不知道要不要说话。

“您老学会打电话了？”第三大学里，伊小乙一手把着电话，靠在耳边嘲讽她哥，一手握着把剑。

“学会打电话就不会说话了？不说话我挂了啊。”话虽这么说，伊小乙的动作却不变，等着对方说话。

嘟嘟嘟……

“敢挂我电话！”伊小乙气得面目狰狞，对着前面的扛戟大汉吼，“别急，等我先骂过去。”

伊小乙气冲冲地输入电话号码，一拨通就先问一句，你有事没有，没有的话我要开始骂了啊。

没有声音。

“喂喂，怎么不说话？”

“喂？”伊小乙瞅瞅手机，又把耳朵靠近听筒。

“嗯。”总算出声了。

“没事就好，我挂了啊。”伊小乙顺手挂断电话。

等等，我居然忘了骂他了！伊小乙恨铁不成钢地砸了下自己手背。

算了，伊小乙整整仪容，提起剑来。

“代号【剑】，特意来找【无双】比试比试。”

【无双】揉揉脑袋，解释道：“我没有杀人，战胜对手就能获得战胜点，我那五个战胜点都是打赢的。”

“知道知道，”伊小乙摆摆手，“那三个我都打赢了。”

“那就好，恭敬不如从命。”【无双】双手持戟，等待伊小乙的进攻。

伊小乙冲到【无双】面前，持剑劈砍，乒乒乓乓，四剑均被【无双】用戟挡下。伊小乙收回剑来，借着墙壁跃到【无双】身后，提剑直刺。

第三大学的楼道狭窄，先前【无双】应对【盾】和【钻】，【盾】和【钻】用力过猛，在墙上留下了裂纹，而【无双】尽管小心，长戟在这里挥舞还是留下了些划痕。

【无双】的长戟在这里备受限制，伊小乙的剑则不受影响。

伊小乙很聪明，抓住【无双】试探的机会迅速拉进了距离。【无双】不再试探，向前一滚，面朝上躺在地上，长戟横挡在胸前，抵住了伊小乙由直刺转成的下劈。

长兵器打短兵器应该拉开距离，更何况这种环境下，【无双】连转身做起来都很麻烦。这也是他刚才向前滚，而不是转身的原因。

当然，现在这个境地也不妙。

伊小乙收回剑，正要再刺，却见【无双】自下方横扫而来。

这在伊小乙眼里可是机会，她跳向【无双】，手中剑直刺而下。【无双】就地一滚，被逼到墙角，此时，伊小乙的剑已经上挑而来，【无双】再次用戟挡住，伊小乙将竖着的剑横起，再往里刺，【无双】避无可避，宣布认输。

伊小乙收回剑，说道：“你不够狠，几次以伤换伤的机会没有把握，最终把自己陷到这种地步。”

【无双】起身回答：“是你太狠了，切磋而已，你是剑剑下狠手。”【无双】打量这个女子，衬衫长裤，半长的头发随意散在身后。看着也不大啊，怎么下手这么狠毒。

“狠？我要是狠的话，剑剑都要奔着你性命去。”

“不像，她给自己的感觉不像是这个样子，而像一个杀人如麻的剑客。”

“你现在最缺的就是一颗狠心，在与我打斗的过程中，倘若你以伤换伤，立马就能拉开距离，进而掌握局势。就算来不及拉开，凭你我的身体差异，拼到最后也一定是你赢。”

“只是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无双】提醒道。

哼，伊小乙浅笑一声：“反正这一场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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