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大山镇

“像你这样的高手，居然还是一个做菜的高手？”白浪不敢相信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口水直流，虽然他早就忍不住偷吃很多，但还是因为桌子上香喷喷的菜饭直流口水。

“吐，吐……”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柜台下面传来。

掌柜的柜台下面居然能藏人？而且藏的不是掌柜，而是店小二，店小二不但把肚子里的青水全呕吐了出来，连血水都呕吐了出来。

可肖无痕和白浪却吃的津津有味，一点也没有受到他的影响，一口酒一口菜一口饭的直到拍了拍肚皮才停下来，白浪这才注意到店小二，好心地端着剩下的菜送到他面：“你一定很饿了，也吃点东西吧！”

有些人至所以让人感到可恶，那是因为明明知道你已经什么都能吃的时候，他偏偏假装好心把美食送到你的面前，想从最内心深处勾引出你的食欲，打破你的底线……

看到美味佳肴就在你的面前，心里是很想吃的，可嘴里却偏偏没一点胃口，这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每个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有些人能坚持很久，有些人根本连一秒钟也受不了，店小二就是这样没有一点忍耐性的人，于是他苦笑道：“迷药并不是我下的，是我们的掌柜亲自下的，掌柜为了不让你们有半点察觉，他瞒着我们所有的人亲自下的。”

白浪很是奇怪，他只是看到他很饿，想请他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而已，他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所以他不懂：“我只是想请你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空着肚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这是真话，他刚刚睡觉醒来就尝到了这种滋味，真的一点也不好受。

这是一片好心，如果没有多余饭菜，白浪不会自己挨饿去做好人，这不是恰好有剩饭剩菜吗，于是他才有机会顺便做点好事。

话是真的，心也是好的，却店小二就像看到了魔鬼：“你们的马会吃人，他吃了掌柜，吓跑了店里的所有人，也吓跑了镇上所有的人，我天生做不了武者，修炼不出来了一点真气，所以我呕吐得没有半点力气，走不动路了，只能留在这里。”

白浪越来越糊涂，这是话不对题吖！幸好这里还有一个刚刚经历这些不久的人，肖无痕能很理解小二的心情：“他现在不想吃东西，别为难他了。”

心中的痛苦终于被别人理解了，小二对这个救命恩人真的是感激不尽，他就是他的再生父母，这个世界所有能用来感谢的话他几乎都说了一遍，但好像还是表达完对他的感谢之心意。

于是小二那充满了感激的眼神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肖无痕的眼睛一动不动，好像要把他的容貌，他的神形，他的一切都彻底的，完完整整记下来，记在心里，记在骨髓里，仿佛他以后的生命完完全全属于了肖无痕，再也不属于别人，再也不属于自己。

良久，小二突然向后倒了下去，倒在地上，倒大厅的地上再也没有一点生机，

是的，小二突然死去，不是饿死的，也不是被人杀死的，他做错了一件事，他不该把自己生命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肖无痕，就因为他做错了了这一件事，所以他死了。

小二死后，大山镇又只剩下了肖无痕和白浪两个人，肖无痕不喜欢处理尸体，白浪从来就不需要处理尸体，因为白浪有白狼。

白狼是一匹食肉的马，而且只吃高手的肉，小二是高手，而且是一个精神力达到天阶巅峰的高手，死在小二精神刀之下的天阶高手数不胜数，但不管他杀了多少高手，但他的身体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所以白狼对他的身体一点也不感兴趣。

正在他们雨个为小二的尸体为难时，大山镇来人，来了很多人。不，是大山镇上所有的人都回来了。

大山镇真是一个热闹的镇上，人来人往，生意兴隆，好像根本就没有突然少了两个人。

大山镇上的人真的很热情，热情地处理小二的尸体，执情招待了他们的吃喝拉撒。好像镇上从来都没有出了马吃人的事件，也从来都没有出现小二突然暴死的奇案……

人性健忘，江山依旧。

不管他曾经风流绝代又如何，江山依旧夕阳红，人死灯灭世人忘。

落花流水，世事无常。

世事本无常，若是有常，人生又求何，人生在世，本就求无常。

今宵花天酒地，狂欢乱舞，却连自己明日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甚至连今宵酒醒何处也不知道。

往昔好时光不一定是好时光，美好憧憬不一定实现，唯有把握现最可靠。

大山镇上的人在狂欢，在庆祝，庆祝他们头上的大山没了，生活得再也没有压迫……

自由的空气漫延大山镇上的天空越来越大，越来越远，仿佛要感染到整个绿洲大陆，整个世界，甚至连这世界都容纳不下，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接近爆炸的边缘，仿佛随时随地都要爆炸开来……

肖无痕突然想回燕城，回到李雨惜的身边，他还欠她三个字，那是一个承诺，是一种责任，更是一个担子，以前他的个子小，肩膀窄，那个担太沉重，他不敢去尝试，怕试了以后摔倒再也爬不起来。今夜过后他感觉自己可以去尝试了。

“你想通了？”白浪明白他的心境。

“只想试试。”肖无痕没有把握。

“有些事最好不要试，试了就会后悔。”白浪担心，是对朋友的担心。

“有道理。”他承认自己还不能完全有力量保护她。

“你想通了？”他又问。

“有些事可以做了。”肖无痕肯定，他经过了刚才的突破，已经触摸到了这片世界天地隔壁，完全可以和黑魔一战了，他曾经听说黑魔也在这个境界。

“最好先别做，做了你可能会悔。”白浪从来都不会主动，只是被动，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有道理。”他承认自己还不是黑魔的对手，必竟他还刚刚踏入这个境界，比进入这个境界的老人物可能差的不是一点点，本来他想，也许在找到黑魔前又可能突破一次呢？可突破的事他自己无法掌控时间，也许下一秒，也许几天内，也许几个月，几年……

“你想通了？”白浪再次重复。

“我想还是等等好了。”既然暂时还没有把握，那就等到一切都在掌控中再说。

“在那里等？”白浪询问。

“不知道。”肖无痕本来毫无目的地的在到处流浪，连明日自已要去哪里自已根本就不知道，他更不知道那里才是他下一个突破的地点，突破的场景……

白浪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他只知道他是他的马夫，他去哪他就去哪里。

“嘶…嘶…”外面突然传来马鸣声。

“不好，是白狼，要出大事了。”白浪大惊。

“那我们快去救他。”肖无痕一听白狼要出事拉着他就要出去。

“白狼没事，他要我们不要出去。”白浪对白狼有绝对的信心。

“可是白狼也只是一匹马吖！”听到成千上万人在叫喊，在撕杀，肖无痕急了，就凭白狼那慢吞吞的吃人速度又怎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白狼不是一匹马，是一头狼，是一只猛兽。任由外面多少人又如何。”白浪信心十足。

当肖无痕打开大门时，他真正明白了白狼就是白狼，他曾经怀疑白狼的狼字有点言不由衷，就凭他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就凭那慢吞吞地吃人，离一头凶残的狼还有一定距离，而现在不一样了。

大山镇上的人都疯了，明明知道前面有一头豺狼虎豹，明明知道前面就是死亡之地，明明知道去了前面就没有了今后，但是他们还是疯了一样向客栈杀来，想要生吞活剥了他们，他们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不是一匹马，但是这匹马却硬生生终结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饥不择食只是开始，

囫囵吞枣不是终点，

饿狼扑食，风扫残云把面前疯了的人群吞食的干干净净，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一方净土，在一声呐喊中又马上填充满满实实，

白狼在一刻彻底放开了自我大吃大喝，吃的是人的肉，喝的是人的血。

白狼张开了血盆大口疯掠狂食，掠夺的是人的生命，食下的是人的灵魂。

茹毛饮血般一次又一次吞噬了人的身体，人的思想，人的灵魂……

大风吹散了残云，

黑夜的血景又出现了光明。

街上的血雾被吹散之后，大山镇上的天空永远留下巨大的阴影，仿佛要告诉人类这里曾经有很多人，曾经发生很多事。

人都是热情的人，事是世上经常发生的事。

大山镇上再也没有人了，大山镇上再也不会发生事了。

大山镇空了，人空了，事无了，一切都空无了。

空就是无，无就是空，空就是不空，不空就是空。

人本来就是因为空而来，生命本来就是因为无而有。

人本来就是因为空而去，生命本来就是因为有而无。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

这是规律，这片天地的规律，人活在规律中，事发生在规律中。

规律是谁定的？规律是人定的，规律是天定的。

人定下规律让人遵守，天定下规律让万物遵守。

谁又来定下规律让天来遵守？

是人吗？

还是神？

这世上有神吗？

天和神又是谁大？

天和神的之上还有谁？

到底谁才是最后定规律的？

肖无痕这一刻很迷茫，明明几乎看到了真相，可真相又离他是那么的遥远。

肖无痕并不是一个为了得到真相而特意去寻觅的人，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活着，只要他天醒来看见自己还活着，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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