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尊的决定

人界。

熙熙攘攘阳光道，街道集市尤为热闹。

“太阳？”尊看着空中的明日，手不自觉的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人界的骄阳，炙热如火。

川流不息的人群，在买卖交易。市集里的果蔬数不胜数，胭脂水粉琳琅满目，表演杂技的好是精彩。嬉戏玩耍的儿童唱着童谣，眼神里都是欢喜。

“这个不错儿~”幽若来到一个做翻糖的摊贩这里，转动着一个指针，指针下面有着十二款不同的图案。

指针旋转着，越转越慢，指向着一条龙的图案便停了下来。老人从锅里捞出一勺糖，在石板上画出了指针停留的图案，栩栩如生。

“这是龙？”尊诧异的看着幽若，人族怎么可能见过龙族？若没有见过，一个街头小贩都将龙王的体态画得如此传神。

“姑娘，老朽可是完全按照古书描绘所画，岂有不像之理？！”老汉恼羞成怒，生气的质问着尊。

“姑娘？叫我？”尊不禁看了旁边卖镜子的摊贩一眼，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女子看起来有些温柔，少了平日里的一份威严。

“师傅，这位姑娘没有冒犯之意，她觉得您把龙都画活了，夸您呢！”幽若对着老汉的耳朵大声喊道，看起来老汉的耳朵似乎有些不灵光。

“爷爷，爷爷，我想要一个公鸡！大公鸡！”五岁儿童的声音犹如银铃般悦耳，指着转盘上的公鸡图案。

“既然可以指定画什么图案，为什么幽若刚才要转呢？”

“我转是因为我没想好要什么，随缘。孩子总有些自己的偏好，自是可以选取自己喜欢的图案。随缘或者指定，都是这个游戏的规则罢了。”幽若一口咬碎了龙头，“蛮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个？”

尊随手转了一下指针，“猪？为什么我转的是猪？”

“既然选择了规则，那么便不能后悔。”幽若付了五文钱，拉着尊进入了一座茶楼。

茶楼的中央有一个舞台，上面坐着一个说书的老翁，摇头晃脑，手持一把折扇，折扇上画着青绿山水的图。四座下面的人们磕着瓜子，喝着凉茶，时不时的听到精彩的片段，就集体鼓起了掌。

舞台的一边挂着一块招牌儿，是今天故事的主题。

“人龙传说？”尊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幽若招呼小二拿了份菜单，点了几碟开胃小菜和一壶酒，“听戏。”

传说在某一个王朝，龙王和国师义结金兰，龙王负责布云施雨，保证人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师精通天文地理，占卜之术，和龙王一见如故。二人闲暇之时，总约在凉亭湖畔下棋。

龙母和国师夫人同时怀孕，即将临盆之际，龙王有一提议，若两家都是男儿就结为八拜之交，若两家都是女儿便以后姐妹相称，若两家一男一女便结为秦晋之好。国师夫人乐见其成，便一口答应了龙王。

“胡闹，人龙相恋岂不遭天谴！”尊拍案而起，“简直胡说八道！”

“这位姑娘，听我缓缓道来。”说书先生细品一口凉茶，招手调合了一下气氛，示意尊不要打断说书的节奏。

周围的凡人面面相觑，用鄙视的眼神对着尊指指点点，似乎觉得她打断说书先生的行为过于无理。尊羞红了脸，便也不好再多言什么，尴尬的看着幽若。

幽若似乎没有被影响，只是自得其乐的磕着瓜子，时不时的鼓掌喝彩。掌管人界的大地之母都听得都津津有味，尊也不敢造次了。

国师夫人不懂，国师知道啊，人龙相恋必遭天谴，后患无穷啊。当国师准备回绝龙王好意之时，龙王夫人和国师夫人早已交换了子女的定情玉佩。

龙王脾气暴躁，国师知道此时悔婚，龙王必将发难。

事后，国师便辞去了高官厚禄，协同夫人和几个贴心的家奴归隐到了一座小镇。

可是国王乘着龙母生子之际，欲夺取龙族至宝龙珠。拥有了龙珠的力量，国王不仅可以拥有不死之身，也能拥有呼风唤雨的法力。因为贪欲，小人的诓骗，国王成立屠龙护卫抄了龙王庙。

就在那一役，龙母诞下龙女便魂飞湮灭了。龙王大怒，决定屠戮人间，发起了水难，准备湮灭王城。妖族和国王达成协议，出手助屠龙护卫夺得龙珠，龙王重伤带着无辜稚儿终年逃窜。

妖王相助，毁龙宫，屠龙子，龙族一夕之间面临着灭族之灾。

按照约定，国王给了妖王一碗自己的血。从此之后，妖王设计将国王变成了半妖半人之徒，整个王城也变成了妖族的天下。

十六年后，国师之子饱读诗书，其子违背国师遗愿‘永世不得为官’，偷偷考取功名，皇榜发放之日，国师夫人已然无力回天。机缘巧合之下，与龙女相恋，相爱。

国师之子知道龙女的身份，依然无怨无悔，生死相依。

国师之子入朝为官，凭借自己的不世之材短短数年便封侯拜相。可是官越大，离国主越近，他越发现不对劲。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国王半人半妖的秘密，妖王即将利用王权屠戮人间。

龙女放下杀母之恨，和国师之子携手杀妖王，护人间。龙女夺回龙珠，重建龙宫，龙族以德报怨协助新国主重振人间繁华。期间历经生死，饱受磨难，龙女的大义大爱感天动地，大地之母皇天后土娘娘念其功义便成全了这段人龙的爱恋，从此之后人龙传说的故事在人界口口相传。

“你真的成全了他们？”龙族和人族的结合违背天道，必遭天谴。就算是幽若的神力，按照情理来说，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完夕阳西下，我们便回去。”幽若带着尊去到了一座悬崖，看着太阳缓缓落下。

尊从未想过，自己会离太阳这么近，有些恐惧，有些兴奋，更多的却是欣喜。

“你以为人鱼族是怎么来的？”幽若看着安然的躺在崖边，看着五彩斑斓的天空，“真美啊~”

“他们是怎么逃过天谴的？”尊顺势躺在幽若的一边，欣赏着天上的云朵，举起手想象自己捏着它们的模样。

“龙女受了天谴，灰飞烟灭了。”幽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帮龙女超度，轮回到了人界。”

“那人鱼族是怎么来的？”

“自是他们祖宗留下来的.......”

“你......”

“你的决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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