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逃脱

这时候除了城防军和白枫带来的狂蟒三纵以外还有谁会出门走动？息九泱不确定那个下楼的是哪一方，可看莫恒这架势，只要门开了他就会扣下扳机。

若是陆行歌还有一丝生机，他肯定要劝莫恒三思，毕竟搭乘电梯的可能还有白枫，无论怎么说，伤到了白枫对他们没好处。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陆行歌已经死了，阴魂不散的火麟天能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就能用特殊手段“调遣”城防军甚至是狂蟒三纵，那么之前的顾虑也就可有可无了。

于是他也激活武装形态拿出95式步枪，打算与莫恒一同给下楼的客人们来点小小的震撼，只是在他打开步枪保险的时候，莫恒扭头看到他手头上的动作，微微皱眉。

“我在打掩护，你在干什么？”

打掩护？

看到息九泱那一脸憨样，莫恒再怎么生气也得先忍耐着情况说清楚，“陆行歌身上的炸弹马上要爆了，你不跑吗？”

提到这茬息九泱被吓得背脊发凉，火麟天之前确实说过陆行歌身上的炸弹将在五分钟后激活，刚才反制狙击手耽搁了一小会儿，留给他俩跑路的时间怕是没有五分钟了。

大厅通道由远及近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有人等不了电梯正从楼梯那边赶来，莫恒见息九泱还杵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对对牛弹琴这个成语有了深刻的认识，只能用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逃生路线说清楚。

“你现在跑出酒店，往左边，第一个巷子，进去后路过两个路口，别管位置，往前，那儿有个公园，在那儿等我——卧槽！”

过道拐角已经出现了城防军的身影，不知是听到了枪声还是受到了火麟天的遥控指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们是敌人，狂蟒三纵也是，所以莫恒没有心理负担，率先开了第一枪。

在枪口喷薄而出的火光中，跑在最前边的城防军士兵来不及布阵，立刻被杀得人仰马翻，剩下的人被堵在了楼梯口，可无论是依托墙角架枪还是伸手拖走倒地的同伴，都被经验老到的莫恒先一步识破，熟练地将手中的突击步枪切换成三连发模式，用短点射进行压制，还变被动为主动，锁定还在喘气的伤员，玩起了围点打援的套路，进一步压制住城防军的进攻节奏。

不仅如此，莫恒还一边开枪一边走向过道另一侧，那儿既能控制过道也能监视电梯方向的动静，最重要的是还能忙里偷闲朝试图协助他的息九泱喊话。

“怎么？等着开饭啊？”

不得不说大佬的威严还是管用的，息九泱也很听话，抱着枪拔腿就跑，情况紧急，连句保重都来不及说，不过这也没必要，光是听话不瞎搞就已经能让莫恒后背无忧了。

察觉到子弹即将打光，莫恒背靠在墙角掩体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拿出一枚震撼弹，单手握住，大拇指伸进拉环里，同时左腿抬起，将SCAR步枪夹在腿窝里，右手离开扳机前顺便按下了弹匣释放钮，然后才抽回来拿出新弹匣，装上去后又按下空仓释放钮，最后重新拿起枪。

在更换弹匣的这几秒时间里，被压制住的城防军不仅拖走了死伤人员，还重新组织起了攻势，亦步亦趋地往前台方向前进，因为不知道压制方躲藏的方位，所以他们选择了分散在过道两边交替掩护，而这正是莫恒期望发生的事，不用冒险探出脑袋查看，仅凭脚步声就可以判断，这对于能够单手换弹的老手来说属于是基本功。

在双方距离不到三米的时候，莫恒扯掉拉环，将震撼弹抛进了过道里，在狭窄地带碰上这玩意儿绝对是噩梦，不仅致盲，还会在巨大的声响的影响下出现眩晕的感觉，过道里互相打掩护的城防军士兵无一人幸免，雨露均沾，在他们失去防卫能力的那一刻，轮到莫恒站出来用子弹挨个点名了。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莫恒不在乎，人命在他眼里或许早已不值钱了，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而干掉赶来的城防军就是他的目的。

同样是几秒钟的时间，这支城防军就失去了作战能力，若是按照以往的风格，他必定会对还在喘气的将死之人补枪，以确保不留下隐患，同时还会设置陷阱，让援军因为自己的人性造成重大伤亡，但或许是想到了自己被任命为息九泱的师父，要有为人师者应有的道德底线，这一次他选择将枪口转向电梯方向，迎接下一波敌人。

只不过等到电梯的轿门打开，里面的情况出乎莫恒的意料。

“白老头？！”

除了白枫，电梯笼里还有两名狂蟒三纵的士兵，开门就见到黑洞洞的枪口，趁莫恒分神的空档，其中一人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上来一巴掌拍开莫恒手中的步枪，还在弯下腰的同时伸手死死扯住莫恒的腰际，企图用自身重量拽倒莫恒，给后面的同伴创造击杀条件。

莫恒看在昔日袍泽的关系上没有立刻扣动扳机，但对方的反应让这最后的仁义没理由再继续下去，松开手任由SCAR步枪滚向白枫那边的同时他俯身降低身体重心，轻松卸力稳住下盘，随即抽出挂在胸前的匕首，毫不犹豫地举起，以斜四十五度角反手刺入城防军士兵的后脑勺，直接捅破大脑，还扭动匕首将这个士兵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另一个狂蟒三纵士兵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或许是顾忌到误伤队友，没有马上开枪，这就给了莫恒宝贵的反制机会，他迅速松开匕首，推开士兵尸体的同时摸出自己的冲锋手枪，抬手就是一阵急射，将第二个城防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甩开尸体，他又将枪口指向白枫，此时的白枫已捡起掉落的步枪，但是用双手拿着，并非持枪的姿势。

久经沙场的两人对视，白枫单手将步枪递上，略显冷漠地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尾巴藏不住了要杀人灭口？”

莫恒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罪军的玉小刚死在这家酒店？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面对白枫的质问，莫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白老头，你跟我一样都被耍了。”

“哦？”

“玉小刚被凶手处死没几分钟你就来到案发现场，前后脚的功夫，太过于巧合了。”

“什么意思？人不是你杀的？”

莫恒没有解释，上前夺回步枪后顺手推搡了他一下，用严肃的口吻命令道：“进去！”

不等白枫照做，他收起手枪后拉着白枫的手匆匆走进电梯，用最快的速度选择了地下车库的楼层，在电梯层门合上的时候一直盯着陆行歌的尸体，脸上难得地出现紧张的神色。

倒计时即将归零，陆行歌尸体上逐渐出现明显的变化，被注射了炸弹的脖子开始显现出诡异的光亮，那是炸弹被激活的预兆。

再过一会儿，那枚炸弹将会保留一个战士最后的尊严。

层门与轿门同时合上，电梯笼开始下降，可莫恒那悬着的心还没放下，他双手撑在轿门两侧，打算在爆炸发生时以自身为盾牌，替白枫挡下一部分冲击。

“莫恒，挟持我没有用的，我已经到了要退役的时候了，继任者随时可以接替我。”

白枫不了解情况，还以为莫恒要挟持他为人质。

“黑封爵是吧，无所谓了。”看到液晶屏上显示电梯已进入地下楼层，即将到达地下停车场，莫恒这才放下心来交代事情，“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是冲着凌浩去的！他们的目标是凌浩……”

他已经不在乎火麟天是否在偷听，也不等白枫提出自己的疑问，现在只要把情报传达到位，也不负昔日的袍泽之谊，还有刚才欠下的人情。

“……兽保会已经被渗透了，接下来就是华约。”

“‘他们’是谁？北约吗？”

莫恒摇摇头，正犹豫要不要将火麟天那伙人的存在和盘托出，不说清楚容易让白枫误认为是北约方面，然而时间不允许了，一阵爆鸣响起，紧接着整个梯笼开始止不住地晃动。

酒店大厅内，陆行歌的脖子部位那诡异的光亮迅速变得肉眼可见，当光亮刺穿皮肤时达到耀眼的程度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动静比主战坦克开炮的声音要大好几倍，炸弹蕴藏的能量瞬间爆发，将陆行歌的尸体吞没，火光、气浪，一下子向附近激射，不仅将大厅里的一切挤压为尘埃，还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承重的柱子和墙体，热浪裹挟着碎屑形成一个夸张的烟圈，快速向四周扑去，所经之处尽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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