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遭遇重创

《西南对西北的想念》其中/著, 本章共1683字, 更新于: 2020-03-06 22:13

住院一周后，孩子烧退了，情况稳定，出院回家。一家人松了口气。

这一周里，席明回镇上去借了一次钱，他们带的钱不够，而那也是家中所有的钱。他虽然算是副队长，但是并没什么工资，家里也只是靠母亲和妻子种地，更没什么收入。席家一直都过着并不富裕但知足的生活。

但是，孩子的病始料未及。

席明向提拔他的大队长罗成方，也就是罗英红的父亲借，尽管大队长的妻子万般不愿意，但他恬着脸，还是借到了孩子的住院费。和孩子比起来，他的那一点自尊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孩子两岁了，依然只会咿咿呀呀地叫，不会说话，那一次发烧前偶尔会说的“妈妈”也不会说了。最开始汪芝和席明并没有意识到，孩子可能出现问题了。她很高兴，自那一次发烧住院之后，孩子很少生病了，偶尔发个低烧，咳嗽一下，也很快就好了。

是婆婆慢慢发现了孩子不对劲。就算两岁多了还不会说话，也不是大问题。她以前也听说过有的孩子三四岁了才开口说话，后来也都正常地长大成人了的。但自己的孙子，并不是不会说话那么简单。

汪芝很费劲地教会了孙子走路，按理说两三岁的孩子会走路了，就想着一天满地跑。但孙子并不是，很多时候无论怎么逗他，他都眼神呆滞，不愿迈开脚步，整日待在大人的怀里。孙子也不知道向大人要吃的，即使饿了也不哭不闹，实在饿得厉害了，就哼唧一两声。尤其是孙子那一双眼睛，呆滞无神，不似其他同龄孩子那样，眼神清澈、灵动。

孙子该不会是个痴呆儿吧？席母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不禁悲从中来，怎么会这样，这个孩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办？儿子和儿媳怎么办？

席母瞒着席明和汪芝，偷偷去找给汪芝接生的接生婆王婆婆，她见过很多孩子，可以判断出孩子是不是和正常孩子一样。

席母把王婆婆带回了家，家中汪芝正在喂孩子吃饭。孩子坐在小椅子上，依然眼神呆滞，没有焦距，不看汪芝，也不看饭菜。汪芝用勺子把饭送至嘴巴，碰碰孩子的嘴唇，孩子便机械地张开嘴，把饭菜含进嘴里，含一会儿，再动动嘴巴开始咀嚼。

席母和王婆婆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下眼神。王婆婆听了席母的描述，再加上眼前所见，心下了然，但她还是弯下腰，伸手在孩子眼前晃了晃，试着逗了逗孩子，但孩子无感，眼珠子一动不动。除了偶尔眨下眼睛以及嘴巴的张合、咀嚼，可以看出这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外，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连孩子的手都不见有所动作。

席母和王婆婆在自家院子门口聊了很长时间，送走王婆婆之后，席母转身回到堂屋坐下。孩子已经睡着了，汪芝走出房间，见婆婆一脸深色地坐在堂屋，眼眶有点泛红，她也走过去坐下。

“婆婆，怎么了？发生了……啥子事吗？王婆婆来家里有事吗？”汪芝犹犹豫豫地问席母。此时，她有些胆怯，她不敢问，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东西。她隐约猜到了，婆婆将要说的话和自己的儿子有关。刚刚婆婆和王婆婆到家里就一直盯着儿子看。

“汪芝啊，我的大孙子他……哎，算了，等席明回来，我再说，你们再一起听。”席母欲言又止，她不忍心就这么告诉这个可怜的儿媳，有儿子席明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承受这个消息的悲痛，应该会好些吧。

汪芝走近席母，轻轻摇了摇席母的胳膊，说：“婆婆，你说吧，席明要晚上才回来呢，还有还几个小时。你就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不然这几个小时我会不停地问你。”

“那好，我这就给你说，但是汪芝你不要太伤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解决的”，席母想让汪芝事先有个准备，看见汪芝急切地点头，席母接着说：“我的孙子，存理他，可怜的孙子可能是个痴呆儿，可能是个傻子……”

汪芝闻言，心下一凉，顿时流下了眼泪：“啊？怎么会？为啥子啊？是因为我傻吗？不会的，不是，我的儿子不是的，他会很聪明的，会和他的爸爸一样的，他以后还要上大学的……”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要怪也怪我，王婆婆说应该是孩子一岁那次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是我不好，我没带好孙子，我不应该给孩子用那么多偏方的，应该早点让你和席明把娃娃带去县城的医院看的”，席母也哭了出来，一边抹泪，一边搂着念念有词的汪芝说。

汪芝知道这是席母安慰她的话，使劲摇头。她谁也不怪，更没有资格怪婆婆，婆婆做得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