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悟剑

看着眼前那座古老而又不失磅礴的石碑，雨岚双目微凝。

雨岚早就听说过剑痕石碑的厉害，传说那些悟性极佳的弟子，也至少要在这座洞府内静坐上几个月，才能感悟出一丝剑意的皮毛。

而若是想要参悟到那位前辈的传承，恐怕至少也要静下心来几年时间。

可是剑痕石碑，又只有一座。

所以凡是能够有资格来这里静修参悟的，都是宗门内最为杰出的天骄，而且即便是这样，他们每一次进入这里的时间，也会被严格的限制。

让一个修为仅仅是悟气四重天的外门弟子进入这里，而且一坐就是两个月，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先前山坳中的那些人，十有八成，估计也是在等待着进入洞府参悟石碑的机会，但是没想到，却是被雨岚捷足先登了。

“独孤落雁说的没错，无论我能领悟多少，留给我的时间，仅仅只有两个月。”

“既然宗主给了我这个机会，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雨岚盘坐在石碑前，微闭上眼，脑海中的精神力缓缓外放，透过身体，仿佛渗进了嶙峋的碑壁，与第一条剑痕融合在了一起。

独孤落雁阻止他来这里是有她的道理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雨岚，具备着极为强大的精神力。

精神力的威能，或许不如修士的元力或是妖兽的妖力那般浑厚强劲，但是却极具灵性，尤其是能够让人在参悟理解一些晦涩难懂的武技元诀之时，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短短几个呼吸，雨岚就感觉到，那条剑痕的妙处竟然在心中流淌了起来。

他闭着双目，感受着那股剑痕，抬起了手中的剑，缓缓斩下。

一道剑光闪过，一往无前，在地面上带起一道冲击波动，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斩成了齑粉。

和传闻中的艰难晦涩完全不一样，现在的雨岚，模仿起这一式的剑痕来，竟然没有一丝的阻塞，甚至还有一种水到渠成般的快感。

雨岚沉浸在这一剑的剑意里边，无念无识，脑海里只剩下剑痕的光芒。

手中的长剑，一次又一次地斩落。

一剑。

两剑。

三剑……

渐渐地，雨岚的剑式已经脱离了力量的束缚，速度并不快，却每一剑都灵动的让人呼吸凝滞，轻轻巧巧中，就如水中的游鱼，无拘无束，随着心念能随时到达任何地方。

不知挥舞了多少时辰，雨岚一抖手腕，将剑光收敛了起来，看着眼前狼藉的地面，微微有些惊讶。

在来这里的路上，独孤落雁告诉他，即便是宗门最为优秀的弟子，当初也是用了整整两个月，才能初步地将第一剑施展出来。

而他不到三个时辰，就几乎摸索到了这一式的神韵。

几乎所有剑诀中的剑招，按照理解修炼的境界，分为三个层次。

剑形，剑神，剑意。

而眼下，雨岚竟然已经接近了这一式的剑意。如此之快的悟剑速度，雨岚这十几年来，还从未感受过。

“精神力果然是妙不可言，真是没有想到，我也有这样的能力。”

“我因祸得福，觉醒了精神力，现在无论是悟性还是理解能力，都比普通人强出十数倍，可以直接体悟到剑诀中的剑意境界。”

“并且精神力外放出去，在战斗中还可以为我的元力进行加持，让我的实力整整跨越两个阶层。”

雨岚点了点头，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渐渐地适应了自己如今的变化。

闭上眼睛，内视进入识海，雨岚看到，自己庞大精神力的来源——那道细小的剑印，依旧静静的漂浮着，任自己如何呼唤，皆是再无反应。

雨岚总有一种预感，似乎这道剑印的作用，远远不止提供精神力那么简单，还有更多的妙处，不过现在的他，急于取得实力上的进步，可没有时间去探索挖掘更多的能力。

毕竟，他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雨岚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挥洒起道道剑光。山洞中，顿时银芒乍闪，如雷霆霍霍。

背负着家仇大恨的少年，如今终于第一次的看到了前方的曙光。为此，他甘愿付出更多的努力。

他的心性，很坚韧，也很成熟。不做意气之争，懂取舍隐忍之道。

日升日落，潮涨潮息。

洞中，雨岚已经是不知将那第一道剑式，施展了多少遍了。

这些天来，雨岚就如同苦行僧一般，千百遍的不断重复着那同一个动作。若是累了，就小憩片刻；饿了，在洞府的门口，独孤落雁早已嘱咐好婢女为雨岚备下食物。

二十天过去了，雨岚终于将这一剑的剑意，完全悟透。

长剑斩出，如天上行云，溪中流水，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体内的元力也完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循环，丹田一阵轻微鼓胀，让雨岚从入定中惊醒了过来。

“悟气五重天了，这么容易？”

雨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二十天的不断练剑，在参悟剑意的同时，让得雨岚自身的元力，也是完成了一个质的飞跃。

一切，都好似水到渠成。

“剑痕石碑果然妙不可言，感悟剑意的每一剑，都会带动我的元力更迅疾地运转，这才让我短短二十天时间，就再一次的突破了。”

雨岚暗自点头，站起身来，缓缓将目光望向石碑上的第二道剑痕。

在那里，散发出的剑意，远远要比第一条更磅礴。

“这第一剑，叫做剑动四方，不知道第二剑叫什么？”

雨岚将精神力施展开来，向着剑痕全力探去。

剑朔八极。

“这一招，如果施展出来，一定会比第一条剑痕更为强大。”

缓缓举起剑，雨岚沿着石碑上剑痕的方向，模仿着那种剑意，一剑斩下。

这一次，先前感悟第一剑的那种流畅全然消失，雨岚只觉得，仿佛自己一剑斩进了一座泥潭里，手中的长剑顿时变得无比沉重晦涩。

蓦然间，雨岚额头上渗出不少汗水，手臂艰难地推动着剑身，却是无法再下行分毫。

他竟然无法将这一剑施展出来！

失败了。

长剑“咣哴”一声坠落在地上，雨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明白了，第二剑施展不出来，不是因为他的悟性不足，而是因为他的境界不够。

以雨岚悟气五重天的实力，体内的元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施展这一剑，就好似小马拉大车一样，只觉艰涩难行。

“修炼一途最为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是我太心急了，想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雨岚摇了摇头。

别人几个月都参悟不出的第一剑，他用了二十天的时间，就完全的掌握了其中剑意，这样的他，不应该再强求什么。

“接下来的四十天时间，我一直修行第一剑，将功力积累的更雄厚更扎实，争取元力境界再上一层楼，到了那时，再看看能否拥有接触这第二剑的力量。”

雨岚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是有了打算。

默念清心诀，压抑下心中的急躁，雨岚开始按部就班地继续着枯燥而又单调的修炼。

运气、迈步、抖腕、挥剑……

一天、两天、五天、十天……

剑痕的光芒，不停地在山洞中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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