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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鬼

《乌鬼传》 神婆/著, 本章共2154字, 更新于: 2012-04-12 21:15

鬼街曾经是一个好友写的一段文字,当时就很喜欢这段,以为是个长篇,谁知到那家伙却没有坚持下去,于是就用这段文字当做我的故事的开场吧。

鬼街。­

这是一条鬼街。­

除了刚来那晚,我没再见过午夜的鬼街。­

那真是子夜。­

我刚走进鬼街就听见了钟声,随着钟声走了十二步。亲眼看到了整条街的霓虹与路灯在一瞬熄灭。风就地而起,潇潇然,吹起不知哪来的树叶。阴森森的气息从地底穿透柏油路面升腾,好似要与树平齐,又好似无边无际扩散去。­

慢慢的走在鬼街,看着这个前一刻还渲闹的繁华变成似几百年没有人烟的所在。树好像就是在这一刻老去,下一刻就要被风吹倒。掉了漆的红色木门在风中颤颤魏魏,吱吱地诉说什么。在风中摇摆的红灯笼像要马上变成尘埃。­

整条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模糊地照在两米之内。­

那是一家寿衣店。­

有一位老店家。戴着清式碗帽,额头前那块古朴的沉玉像是在淡淡的发着佛光,要把人照的通透。银白的辫子像是随意放在胸前,那条扎辫子的佛线乌黑发亮不敢直视。灰的发白的袍子没有一点褶皱。­

老店家清扫着门前的落叶,好像是扫去了,又像没扫净。我就站在昏暗的灯光外,看着他扫完一遍又扫一遍。­

我在我亦不在么?

故事的开始很普通“**屯,君子以经纶,是下下卦,小姑娘,你要小心啊!”白天,当一个神叨叨的道士这样说的时候,安好根本就当他是个骗子。

今天的工作特别多,下班的时候,已是深夜10点,在公司门口等了20分钟,都没有打到车,“见鬼,明天一早还要开会”。拿出Zippo古银蓝心,安好点了一支烟,呼——,慢慢地吐出一个圈,心中不禁想起李萌的QQ签名,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的人,在我们的念念不忘中完了,真羡慕那些几个月就可以忘了的人,不是说7天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吗,但是为什么自己却是念念不忘。

安好是典型的摩羯座,工作狂,有事业心,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却是因为一个男人。永远都只是在背后默默的关注着他,看着他点烟,看着他吹出来的烟雾,没有表白,没有在一起,却有着深入骨髓的爱,和得不到的执念,毕业,分开,没有联系,却渐渐把自己变成了他。

“和平小区”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上车后,安好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明天的会议,AC尼尔森数据显示我们的市场份额在减少。。。想得太认真,以至于司机喊了好几声才发觉已经到了,刷卡,下车。走了几步,却发现眼前不是自己的小区,钟声响起,午夜12点。

周围的变化只在一瞬间,这是一件非常灵异的事情,但是安好没有觉得一点恐惧,也许自己本身就是无欲无求的活着,我在我或不在,都无所谓了,又或者,自己本来就是存在于这里。走着走着,看到一个老人家借助着昏暗的路灯清扫着门前的落叶,一遍一遍,没有转头,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一些成年往事涌上心头,原来我非人,原来我是一只乌鬼。。。

“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我曾经就是一只乌鬼①,何谓乌鬼,人们说这是一种通体灰黑、相貌有些丑陋的鸟,彻底远离了鸟类的自由精神的鸟。嘿嘿说来真不好意思,别人文里的女主,多是花妖,菡萏,牡丹,芍药,海棠,再不济就是青丘狐狸,但我本就是丑陋无比的,更悲剧的是,我还是个母的,这也直接导致在往后的漫长岁月中,无妖扰我清修。额,乌鬼又名鸬鹚,鸬鹚你们总知道了吧,就是嘴巴很大,下巴很大,抓鱼的那个,可是我又不是一个普通的乌鬼,我立志要成仙!

混沌初开,天地交合,万物皆生。飞禽以凤凰为长,凤凰得交合之气,生下孔雀和大鹏。孔雀曾经把如来吞下肚子,被如来剖开脊背,跨上灵山。此后想杀孔雀被诸佛劝解,封孔雀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从此以后,凡是飞禽必以凤凰为先祖,凡是想要修仙的飞禽,那就必以孔雀为榜样。后人常以这种进化来笑话我们飞禽,一代不如一代,然而人类又何尝不是,什么进化,什么适者生存,有了智慧又如何,欲望却随着智慧而膨胀,灵魂也越来越来浑浊,在我这只品格高尚,追求成仙的鸬鹚看来,这点实在是不好。

我出生于远古时代,我不知道谁生了我,也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只知道日复一日的叩拜日月,吐纳内丹。那个时候的生物总是有点仙气的,大抵是因为纯净的天地之气。我所出生的地方叫涂山,那时候那地方可真叫一个美,草木繁茂,木秀于林,清水潺潺,百鸟朝凤,头顶上的那片天常年挂着彩虹,当然除了飞禽,还有好些个别的清修的动物。到了现代你去找点山清水秀,又没有人烟的地方,晚上悄悄的出来瞧,兴许还能瞧见什么狐狸啊,黄大仙啊照着古法修行呢。清修之路慢慢,虽然较之于现在已经少了许多诱惑,但是大多数动物还是受不住七情六欲,放弃了修行。

“若芷,今天是鸳鸯夫妇成亲的大喜之日,咱也去沾点喜气吧。”我看了看眼前的这只狐狸,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长着一双桃花眼,屁股上还有不多不少九条尾巴,她叫女娇,狐如其名,整个就是一娇滴滴能出水的美狐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反差巨大,人称黑白配,多年以后当我见到黑白无常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委实比我们当时和谐多了。

“好,今日就偷个小懒,看看人家是如何双修的。”当时我其实是想着同女娇双修的,哼哼,谁知到后来她被一块石头骗走了,甚至把自己都变成了望夫石,这些后话以后再说,今天就先去看看鸳鸯夫妇的婚宴吧。雌鸟为鸳,雄鸟为鸯,他们和我还是近亲哪,我们都喜水,善游,只不过,他们的羽毛比我美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①“乌鬼”是以鸬鹚形象为主构成的鱼凫神,是巴蜀土著居民供养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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