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秘史

巨树之下，灵气缭绕，五行之晶的光芒洒落在炎天与赤炎鸟身上，温暖而柔和。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从树尊的枝干间缓缓传出，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沧桑，如同穿越了万古时光，回荡在两人耳边：“时隔数年，想不到你们两个小家伙，实力竟然进步得这么快。”

树尊的话语中，满是感叹。悠悠岁月，转瞬即逝，万古光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匆匆过往，如今的他，早已看淡了时间的流逝，对岁月不再有过多留念，唯有见到炎天与赤炎鸟这两个昔日的小家伙，才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树尊。”炎天与赤炎鸟同时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他们眼前的这棵参天古树，道法永恒，实力通天，早已达到了令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即便两人的转世之身，都是太古时期的大能者，对“小家伙”这个略显亲昵的称谓，心中难免有几分无奈，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怠慢，唯有以最谦逊的姿态，向树尊行礼。

树尊的枝叶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两人的行礼。片刻之后，他便直言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拖沓：“说吧，找我何事？你们二人今日专程前来，绝非只是为了回来看一看我这棵老古树。”

赤炎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率先开口询问，将他与炎天心中最迫切的疑问，说了出来：“树尊，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三界大战的详细原因，以及天界、冥界两界，如此急切地想要强行破界，他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前因后果吗？”树尊沉默了下来，枝叶不再晃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低沉，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在怀缅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早已湮灭在时光里的人事物。

片刻的沉默之后，树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悠远的怅惘：“没想到，自太古时期到如今，这场大战，竟然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久到连我都快要记不清，当初的具体模样了。”

炎天心中一动，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所以，树尊，您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对吗？”

“当然。”树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自太古大战开启之初，我便已然开启灵智，虽算不上全程参与，却也亲身经历了那场战乱的开端与转折，不敢说所有的事情我都知晓，但其中的来龙去脉，大多数事情，我都了解一二。”

“愿闻其详。”炎天与赤炎鸟异口同声地说道，神色愈发恭敬，目光紧紧盯着树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知道，树尊接下来的话语，将揭开三界大战的神秘面纱，也将解开他们心中所有的疑惑。

树尊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梳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的太古秘史，徐徐道来：“当初，太古时代，万族鼎立，各族和睦相处，没有纷争，没有战乱，世间强者数不胜数，皆是天赋异禀，大道可期。当时的我，还只是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生长在一片荒僻之地，后有幸被一位大能者圈养在他的药地之中，每日在那位大能者的道法熏陶、灵气滋养之下，竟是意外开启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懵懂地懂得了修炼之法。”

树尊的话语，缓缓流淌，炎天听得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他记得，在自己的第一世，也就是那位太古大能时期，他确实曾圈养过一片药地，药地之中，种植着无数奇珍异草，其中，便有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灵木，未曾多想，没想到，那棵小树苗，竟然就是眼前的树尊。

“也是在灵智开通之后，我便开始潜心修炼，借着大能者的道法与药地的灵气，日夜苦修，终于是突破瓶颈，成为了上仙。可也就在我成为上仙后的第二天，异变，突然发生了。”树尊说道此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仿佛那段恐怖的记忆，依旧历历在目。

“我的主人，一生孤傲，从未招收过任何部下，自始至终，都是孤独一人。我在机缘巧合之下通灵之后，便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成为了他秘境的守门人，守护着他的一切。但也就是在我突破上仙的第二天，我主人的道，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个世间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树尊的声音愈发低沉：“我当时以为，主人只是被什么神秘的地方困住了，毕竟，当时的主人，神力通天，与龙祖、凤祖并称为万族三大天尊，实力深不可测，无人能敌，所以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守在秘境之中，默默等待主人归来。可也就过了一天，整个太古世界，都传遍了一个消息——我的主人，死了。也就在这天，整个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听到这里，炎天心中已然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了这棵大树的身份，也想起了那段被他尘封的记忆，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感慨。或许，活在这个世间，知道他第一世身份的人，还有很多，但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像树尊这样，给她如此亲切、熟悉的感觉。而当年，他选择轮回转世，主动泯灭自身道则，所以才会出现“道突然消失”的情况，树尊不知真相，才会误以为他已经陨落。

炎天心中暗自叹息，只可惜，当时的树尊，还只是刚刚突破上仙，即便作为他的守门人，也根本没有机会知晓他轮回转世的秘密，这么多年，树尊一直守着秘境，默默等待，想必也承受了不少煎熬。

树尊没有察觉到炎天的异样，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继续诉说着那段秘史：“那天，两个神秘的组织，突然横空出世，一个名为天庭，一个名为地府。天庭的领导人，十分神秘，行事低调，即便到了现今，他的身份依旧是个谜，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也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地府的领导人，我却略有耳闻，他便是那依靠死气修炼，最终称尊的冥主，实力强横，手段狠辣。”

“这两个组织出现之后，便开始疯狂召集成员，很快便汇聚了一批实力强横的修士，随后，便开启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席卷了整个太古世界。当时，所有的人都只觉得，这只是一时的风浪，三大天尊一定会站出来，平定这场祸乱，守护万族的安宁。可奇怪的是，龙祖与凤祖，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战，仿佛消失在了世间一般，任凭战乱蔓延。”树尊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不明白，当时龙祖与凤祖为何会选择沉默。

“被逼无奈之下，凡是没有加入天庭、地府这两个组织的大能者，全部挺身而出，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之中，想要阻止战乱，守护自己的家园。就连我主人的秘境，也受到了战乱的波及，被逼无奈，我只能将主人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部带进他生前留下的秘境深处，才勉强避免了被战火损毁的灾祸。”

树尊的声音中，渐渐充满了愤怒，情绪彻底爆发出来：“我也清楚，以我当时的实力，根本无法参与到那场顶尖大能的战争之中，若是强行出战，也只是白白送死。于是，我便留在秘境之中，潜心修炼，发誓要尽快提升实力，等到我修炼达到一方霸主境界，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再出来平定祸乱。可当我终于突破瓶颈，走出秘境之时，太古大战，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时的天地，一切都发生了巨变，万物寂灭，满界疮痍，昔日繁华的太古世界，变得一片荒芜，无数生灵陨落，无数大能战死，连天地本身，都被打的分裂开来，形成了人、天、冥三界。后来，我才得知，我们这方残存的势力，被逼无奈，只能付出巨大的代价，将天界与冥界占领的地方分割出去，并且将人界进行了封印，这才换得了战争的休止，换得了人界短暂的安宁。”

“战争结束之后，我走遍了整个人界，四处找寻幸存者，逛遍了世间所有的秘境，可最终发现，所有参与那场大战的大能者，几乎全部战死，侥幸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也只有到了如今，我们这些太古时期的幸存者，才勉强召集到了极少数的同伴，默默守护着人界。”树尊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可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与不甘。

听到这里，炎天与赤炎鸟早已被震惊得无以复加，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太古大战，竟然惨烈到这种地步，万族大能，几乎全部灭绝，他们更想不通，天界与冥界，怎么会拥有如此强横的战力，能够将万族大能逼到这般境地。

一个骇人的想法，同时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之中，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难道，当年的天界与冥界，有其他外来势力协助？否则，仅凭他们自身的力量，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更不可能将太古万族逼到濒临灭绝的地步。

“终于，在多年之后，我在一位太古大能的秘境之中，找到了他留下的一道执念，从那道执念之中，我才了解到了之后的一些情况。”树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两人的沉思，“天界与冥界，似乎在迫切地想要找到我们这个世界的一样东西，并且，那个东西，能够让他们突破当前的境界，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一个从未有人触及过的境界。我们世界的所有大能，被逼无奈，只能选择将世界封印，隔绝人、天、冥三界，就是为了守护那件东西，以待后世之中，有能者能够找到它，守护好人界，阻止天冥两界的阴谋。”

树尊说到这里，情绪终于彻底平静下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句话，都深深烙印在炎天与赤炎鸟的心中。

“太古过后，世界总共经历了远古、上古，以及现在的时代。每一次三界大战的爆发，都是因为人界的封印，变得慢慢松动，让天冥两界有了可乘之机，得以派遣修士降临人界，挑起战乱。”树尊继续说道，“你们之前经历的第四界，其实是在远古大战之时，人界被打散的一片世界碎片，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慢慢修复，直到今日，才终于完全修复，重新回归人界，与现今的人界融为一体。”

“有意思的是，人界在经历了数次大战之后，虽然天地大道被打得不再完整，灵气也一度匮乏，但天地道则的压力，却变得越来越大。也正因为如此，天冥两界的大能者，根本无法突破道则的限制，降临人界。这种道则压力，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人界修士的实力提升，却也在无形中，给予了我们很大的保护，让我们能够有时间恢复底蕴，积蓄力量。”

听到这里，炎天与赤炎鸟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大半，关于三界大战的前因后果，他们也差不多已经了解清楚。原来，这场持续了万古的大战，根源，便是天冥两界想要夺取那件能够突破境界的神秘东西。

炎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次开口，语气凝重地询问道：“树尊，您刚才所说的，那个能让天冥两界大能突破境界、达到另外一个高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是他与赤炎鸟心中，最后的一个疑问，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疑问。

“这个东西，我们这些太古幸存者，至今也没有头绪，不知道它的具体模样，也不知道它隐藏在人界的哪个地方。”树尊缓缓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我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世界道心’。”

“世界道心...”炎天低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起，自己第一世，作为太古三大天尊之一，穷尽一生，都在追求道尊之上的境界，最终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轮回转世之路，想要通过十世轮回，感悟大道，突破瓶颈。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竟然直接就有一个能够达到那个境界的方法，而那个方法，就隐藏在这“世界道心”之中。

“难怪那个小子，已经踏入了半步道尊之境，难道，是他已经掌握了一部分‘世界道心’的力量？”这个想法一出，炎天心中瞬间升起一丝紧张与不安。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孤独的太古天尊，他有了朋友，有了家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一切，他不想人界遭到战火的破坏，不想自己守护的人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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