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实与虚妄

室女座超星系团 银河系 猎户臂 太阳系 地球

伪维度 9102.11.29 7:30

“向右看齐！”

“右一列报数！”

“一、二、三......满伍！”

在吴桐看来，清晨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她和黄昏一样祥和却少了一份疲惫，多一分朝气；和中午一样明媚却少了一份喧闹，多了一分宁静。淡淡的青烟在远处的楼宇间缭绕，林荫道旁的法国泡桐上，树叶与阳光呈现出相同的颜色，不知究竟是谁感染了谁。

“将来能和大家一起守护这份美好，很开心吧？”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唉，这位女士，在和别人进行精神链接时，能不能先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吴桐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警察同志，对待人民群众要有耐心，人民公安为人民。老师上课讲的都忘了？”琳凛蝶义正言辞。

“我现在还只是预备警官，能力有限。再说了，您算人民群众吗？我是不是该检举你非法移民？”小胖子嘴角一撇，绝地反击。

“哟，长本事啦？”脑海中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呼叫亚空间打击系统......”

“我还连线二向箔呢！你怎么不直接来个降维打击？说真的，本人向往二次元很久了。”对于少女的恐吓，某人丝毫不惧，充分提现了共和国预备警官的优秀素质。

“呵呵，你以为我们没有歼星炮吗。”

“哼，我赌那炮里没有炮弹！”

“喂！我们有护卫舰的好不好！”

“嘁，运输编队，得瑟个啥呀。”

............

就这样，毫无营养的唇枪舌战持续了半个钟头。

“唉，桐桐啊，那天我跟你说的事考虑好了没有？”琳凛蝶终于转到了正题。

“没有考虑，我当时已经很明确地回答你了。”吴桐摇了摇头，思绪回到了那个洒满落日余辉的天台。

............

“你愿意和我走吗？”少女缓缓转过身来，背后是山岳般巍峨的战舰。

“去哪？”好不容易接受了面前的女孩是个外星人后，吴桐再次为她抛来的问题一愣。

“离开这里，去认识真正的宇宙。”少女看向天空，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逐渐在云层中显露。

“地球人那么多，为什么选我？仅仅是因为你认识我？”吴桐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当然不是，选你自然是因为你有与众不同之处。具体原因只有在你同意后才会告诉你。”琳凛蝶说完这段话后，两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拒绝。”良久，吴桐抬起了投，直视着琳凛蝶。

“为什么？加入我们，你会拥有更悠久的生命，更宽阔的视角。难道你愿意庸庸碌碌度过一辈子吗？”

“平凡不见得就是庸碌，宇宙很大，但我的世界很小。拒绝你或许会错过很多，但答应你何尝又不是呢？别说是恒星、黑洞、星际风暴，就连纽约、巴黎、华盛顿我这辈子说不定都去不了。但我一点都不会感到遗憾，因为它们本就不属于我的世界。或许你会觉得我的人生太过简单，过去短短的二十年，记住的事、去过的地方、在乎的人，加起来不过短短几页纸。悠长的寿命又如何，用来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地消失吗？更广的视野又如何，和自己的世界越走越远吗？或许你会认为自己为我打开了真实世界的大门，事实上你是在让我抛弃过去的自己......”夕阳逐渐隐没，天色逐渐变暗，男孩的眸子却越来越亮。吴桐平日里虽然憨憨的，但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谓真实，对他来说或许就是最遥远的虚妄。

“你真的好傻。”少女看着面前的男孩，喃喃道。

“你不懂。”男孩笑着摇头。

“算了，你再想想吧，反正我最近是不会离开的。”琳凛蝶叹了口气，随手划开了虚空，轻轻跃了进去，身后庞大的舰队也随之消失。

“以后随时用精神链接联系。”脑海中，少女的声音响起。

“等等，你们这是打算常驻？”反应过来的吴桐瞬间不淡定了。

“哼，星际偷渡，管得着吗！”女孩略显得意的声音在吴桐脑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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