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四节 冲击甲级

新生军训回来后不久，公管系体育部长张云涛就组织了一场足球新老对抗赛。97级的新生们不堪一击，几乎都是新手。

这为今年公管系足球队再次冲击甲级蒙上了一层阴影，让杨骏和张云涛大失所望。

杨骏经过这一年多疯狂地踢球，成为了公管系进步最快的球员，脚法、速度、体力均提升了不只一个层次，水平已经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在球场上的自信逐渐建立起来。

张云涛、宋斌、杨阳等人，水平也有长足的进步，综合实力依然比杨骏高一点点。这4个人，已经成为了公管系足球队的绝对主力。

10月初，信息学院96级约战公管系96级。信息学院一级就有100多男生，相当于整个公管系男生的总和。因此，信息学院球踢得好的男生也很多，一直是甲级4强队，而不像公管系总在混乙级。

与96信息队的交锋中，经过激烈的比拼，双方战成了1:1平。这给杨骏他们增强了自信。

然而就整个公管系而言，人手还是不足。一支完整的球队需要至少11条精壮的汉子。包括96的4个队员在内，整个公管系只有8个人踢得好。

也就是说，即便所有的主力都上场，球队还存在3个弱点。

这样的球队遇到弱队赢球没问题，但是遇到强队，就极易被人抓住弱点。

社大乙级联赛拉开帷幕，公管系击败了一干弱队，却输给了经济系--去年不慎从甲级淘汰下来的一支劲旅，也是今年乙级夺冠热门。

接下来，公管系将迎战研究生联队。这支队伍刚刚组建，由各系研究生自发组成，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不能击败研究生联队，冲甲就没戏了。

赛前会议在408召开，由张云涛主持。十多个人或站或坐，或躺在床上。有的情绪激昂，摩拳擦掌，有的却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前面的比赛我们几个都看过了，研究生队是很强，成败在此一举。听刘立群说，他们队已经认真研究了我们，誓将我们作为升甲的垫脚石。”张云涛率先发言。刘立群是公管系研究生，学校五项全能冠军得主。

“这次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干一把，我这是最后一次了。”94级一个师兄幽幽地说，让杨骏想起来那个可怜的93级师兄，大学四年从没踢过甲级。

“他们实力很强，我们只能防守反击。”95级师兄刘江经验丰富，是中场核心。

“杨骏和宋斌速度都很快，让他们踢两个边前卫，一有机会就快速反击。”另一个师兄建议，“但是他们俩体力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没事，跟他们拼了！”杨骏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拼了！”众人纷纷和道。

比赛在一个周六的下午举行。100多米长，60多米宽的球场上，风卷起了黄土。球场边站着一圈啦啦队，几个女生在风沙中掩住了脸，杨骏远远地看到了其中的佟梓云。

一开场，研究生队就将球控制住了，不断发起进攻。中后卫张云涛疲于奔命，不断填补着漏洞，极力破坏对方的节奏。一次他在对方眼看就要近距离射门时，不惜将前锋铲倒，吃到了一张黄牌，膝盖也被黄土地磨断了一块皮，献血淋漓。

杨骏和宋斌则在两个边路前后奔跑，一会防守，一会进攻，不停地来回拉锯。

几个回合下来，杨骏大口地喘着粗气，腿已经有些发软了。他看了看另一个边路的宋斌，脸色已经发白，满头大汗，时而蹲在那里喘气。

公管系门前险情频出，他们的队员大部分聚在了门口防守，没有组织起像样的进攻。但对方在密集防守之下也并没有能够破门。

上半场比分0:0。

“要合理分配好体力，下半场加油啊！我们有机会的！” 刘江鼓励大家。

还有体力可以分配吗？杨骏累得有点头脑发木了。

喘息了一会，比赛继续进行。研究生队围着公管队的大门继续狂轰滥炸，场面极为被动。

突然，一片乱军之中，张云涛大吼一声，飞起一脚，从对方前锋脚下大脚将球踢飞了出去。

皮球飞起足有十层楼高，奔向了研究生队的半场。

在张云涛的脚挨着足球的一瞬间，杨骏扭头箭一般地向对方门口奔去，电光火石间，他已经冲过了半场。

对方的队员回过神来，迅速回撤，而刘江、刘阳、宋斌等公管队队员，也在第一时间向研究生队的大门奔跑，准备去接应杨骏。

十几号人从不同的点出发，突然向着一个方向猛冲。杨骏，跑在队伍的最前端。场边公管系的啦啦队群情激昂，大声喊加油，几个女生尖叫着。

皮球仍然在天空飞着，研究生队留守的最后一个后卫迎着杨骏冲了过来，他绝不能让杨骏拿到球。

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开始急速下落。杨骏在高速的奔跑中，突然一跃而起，整个人飞了出去，右脚猛地伸向前方。

从高空落下的球狠狠砸在他的脚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飞向了另一侧的球门死角。

高大壮实的后卫晚到了半步，却高速撞上了空中的杨骏。只听嘭的一声肉体撞击声，杨骏被弹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守门员急忙鱼跃扑出，球却从他的手边飞过！

噹！一声闷响，躺在地上的杨骏看到，球撞在了门柱的死角上，弹了回去！

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即翻身从地上跳起来，奔向了弹回来的皮球，全然不顾肩膀、后背磨出的大片血印子，以及落地时已经挫伤了的手腕。

他要再补射一脚！

他的眼里只有足球，感觉不到疼。

然而这次，那名粗壮后卫却抢先一步，大脚一抡把球踢了出去！

杨骏回过头来奔向公管系半场，他远远看到，张云涛已经躺在了地上，表情痛苦。

裁判中止了比赛。张云涛小腿抽筋了。

这对本就疲惫不堪的公管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张云涛被换下去了，比赛继续进行，公管队的防线终于被撕破了，剩下的队员们拼到了最后一刻。

终场的哨声吹响了，0：1。

杨骏欲哭无泪。他根本没有心情去跟研究生队的人握手，拂袖而去，坐在了场边，郁郁寡欢。

久经沙场的刘江安慰沮丧的杨骏，“以后还有机会，没事。” 杨骏看到94级的师兄眼眶红红的，看来他是没有机会了。

杨骏无数次的拷问自己，如果那个球能够进去，是不是研究生队就会乱了阵脚，公管系就能赢得这场比赛呢？是不是就能冲进甲级了呢？

失败让杨骏、张云涛等人极其郁闷，一肚子苦水无处倾倒，只得通宵打牌发泄。

他们没有去找师兄们喝酒，那样可能会让94的师兄更为痛苦，去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或许，不管怎样，就像刘江说的，至少他们还有机会，甚至不只一次。

而且，经过了大赛的洗礼，他们又成长了，不仅仅是在技术上，还有个人意识，团队配合，乃至顽强拼搏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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