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落的顾旭

还没等我从设计赛那天的惊喜中缓过劲来，2天后，顾旭告诉我，凯撒生病了，有点严重。

凯撒，我干儿子，我看着它从一只小奶狗长成一只威风凛凛偶尔二不兮兮的大型犬，感情自然十分深厚。

当天晚上，我便赶去宠物医院看它，见它恹恹地趴在角落，前爪上输着液，头上带着一个防止它乱咬的罩子，配合着它的狗头，像朵没见着阳光的向日葵。

顾旭坐在旁边陪着，手搭在它的身上安抚它。医院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氤氲。

我停在不远的地方，不得不承认顾旭有时候其实相当迷人。

“站那儿痴汉一样的看着我干嘛？”

……当然，前提是他不要说话。

陪凯撒输完液已经将近半夜，寝室自然是回不去了，倒是可以在顾旭租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凑合一晚。我出来之前就想到了这点，出门的时候特意收拾了一点洗漱用品。往常顾旭肯定会调侃我对他蓄谋已久，今天却很安静，一路上都低着头走在旁边，要不是我拉着都不知道要撞几棵树。

“怎么了啊？”在我又一次拉住快要撞到门上的顾旭时，终于忍不住问道，“医生不是说凯撒没事了吗？”

“嗯，”顾旭鼻子里应了一声，进门后就径直把自己摊在沙发里，用抱枕遮住脸，声音从抱枕后透出来显得闷闷的，“以前它一直都健健康康的，今天吃什么吐什么，都不会跑了……我还以为凯撒要死了。”

“把你吓着了吗？”我在沙发上坐下，把他遮住脸的抱枕拿下来，“着凉是狗狗的常见病症啊，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他沉默了一阵，又说：“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一只老狗，老得都走不动了，它主人说它吃不下东西，就把它抱来看医生，医生也没有办法，只能等死。我想到凯撒十几年后也会那样，觉得特别难过。”原来是受到触动了。

“至少我们可以在凯撒的有生之年好好对它，让它做一只幸福的狗狗啊。”

“我想它一直陪着我。”

真是个小孩。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他，只有拍了拍他的胳膊。

时间已经接近夜里3点了，我说：“去洗漱睡觉吧。”

他赖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别闹了哈。”我像在拉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拉住他的手想把他拖起来，“快起来洗漱。”他却就势环住我的腰，把脑袋贴在我的肚子上，闷声说：“你也要一直陪着我。”

怎么突然这么腻人。

我有些手足无措，也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

“好。”我说。

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画面仅仅美好了2秒。

“你是不是饿了？”他突然问我，“我听见你肚子在响。”

我尴尬地应了声是：“咳，我这不是没吃晚饭嘛。”

“你带头出门是为了显高吗？居然不吃晚饭。”他终于又恢复成他以往的那个样子，张罗着要给我精心挑选一个外卖。

我看在凯撒的份上，没有跟他计较他对我智力的侮辱。

另外，那晚他挑的外卖巨难吃，我也大度地没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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