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半来电

“砰！”莫子涵重重的关上家门，一头栽进沙发里。

正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老妈丝毫没有被这巨大的关门声所惊动，而是一如往常地指挥着刚回家的儿子。

“小莫，刚好你回来，快去帮我把芹菜洗出来，再洗两块姜，打两个鸡蛋，然后把冰箱里那两盒牛奶扔了，都过期了……”

妈妈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对莫子涵发出各种指令，不过此刻心灰意冷的小莫才不会在乎这些，他只顾着用抱枕捂住耳朵，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捂住，就像大一第一次给雪莉告别被拒绝回家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嗒，嗒，”

几滴雨点敲打在客厅的窗户上，敲打的节奏逐渐加快，夏季的雨总是来得这么急。天公不作美，小莫的心情也不作美。

虽说久旱逢甘霖，是人尽皆知的好事，可是对于W市的人民来说，每年七月的暴雨都让人心惊胆战，因为这座城市曾创造过“五年四淹”的国内最好成绩，因此得名“花园水城”，而W市的字母简称“W”，也是由英文中的“water”的演变而来。

莫子涵的家乡，W市是个名副其实的“水之都”。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熟悉的铃声从莫子涵内衣兜里传出，他懒洋洋地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外婆。

”不论身心再怎么疲惫，小莫在面对外婆的时候，始终能保持耐心。

“小莫呀，回家了吗？今天夏令营感觉如何？你妈晚上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电话那头传来外婆关心的声音，而外婆对于自己爱孙的问候，二十二年如一日，总是一堆问题加上另一堆问题。

“早回了，夏令营也就那样，晚饭吃什么我也不知道……”

“好的好的，那你吃饭的时候要多吃蔬菜，少吃点儿肉。那你现在毕业了，平时没什么事就来外婆这边玩儿吧，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听着电话那边外婆的唠叨，莫子涵已然无语，伸出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随口回应了一句便挂掉电话。

夜深了，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

床上的莫子涵没有一丝睡意，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白天和雪莉对话的场景，还有胖子飞那句打破自己美好期望的话。

“雪莉真是那种女生吗？不仅答应了我，还答应班上其他男生的邀约？唉，算了，如今大家都已经毕业，说不准下次相见都是多少年之后了。”

此刻这个男生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出青春爱情剧。不过这剧中的男一号到底是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虽有窗外雨声的掩盖，不过在这深夜的房间里，这通电话铃声也着实把小莫给吓了一跳。拿出手机定睛一看，来电显示上赫然两个大字——雪莉。

这或许是四年来出去大一告别那天，莫子涵心跳的最快的一次，刚才还心如死灰，转瞬间仿佛又找到了希望。

“哈喽，雪莉”

莫子涵还是那这句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小莫，你睡了吗？”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从雪莉口中说出，都是那么的温柔

“还没呢，怎么了雪莉，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说说话。”雪莉的语气带有些许沮丧。

“没事儿，这不有我吗。”此时此刻，莫子涵的心里已是风起云涌，自己当了四年的知心大哥哥，似乎就在今晚即将转正。

可是老天爷似乎至始至终都要和莫子涵作对，与女神聊了没过两分钟，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架来，在这种决定未来人生幸福的关键时刻，方才还精神抖擞的莫子涵居然来了睡意，挡都挡不住。

“不能睡，不能睡。”

莫子涵不停地提醒着自己，还腾出一只手来猛掐自己的大腿。可那不争气的上眼皮就像是挂了块儿石头一样朝着下眼皮合去。

“小莫，你怎么了，睡着了吗？”

小莫恍惚中听见电话那头雪莉的轻声低语，自己却再也无力回答。

双眼一合，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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