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久别重逢

第二天清晨。

“老晨，起床啦！”程羽升推门而入。

晨明升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抓起枕头砸过去：“程羽升你个变态，警告你不要进我房间！”

程羽升嘴角一扬，作势要扑过来。晨明升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推出门外，按下自动门按钮。门关上的瞬间，程羽升的脸贴在玻璃上，变了形。

“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晨明升隔着门问。

程羽升揉着脸：“你上次喝醉了让我来接你，忘恩负义的家伙！”

晨明升愣了一下，想起那晚的事——还有那个几乎被恶灵吞噬的女人。

“又在想什么？赶紧换衣服，接小童去！”程羽升在外面拍门。

三十分钟后，两人上车。晨明升是珩升集团总裁，程羽升是GT集团继承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今天晨明升穿了件淡蓝色休闲服，干净清爽，和平常的霸道总裁判若两人。去机场的路上，两人罕见地一路沉默。

快到机场时，晨明升的手机响了。

“喂？”他接起。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王湘的声音带着哭腔。

“去机场路上。”

“我遇到点事……你能来帮我吗？”

晨明升语气缓了缓：“出什么事了？”

“我爸刚被推进ICU。半个小时前，他从阳台跳下去了。”王湘泣不成声，“你之前提醒过我，让我看着他……我顾着忙公司的事，我该死……”

晨明升沉默了两秒：“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程羽升看着他：“现在过去？都到机场了。”

“王伯伯撑不住了。”

程羽升叹了口气：“行，我接上小童给你电话。跟王湘说，我晚点去看她。”

晨明升点点头，下车拦了辆出租车。

程羽升看着远去的出租车，低头看了眼手表——就差二十分钟。

接机口，程羽升举着“欢迎大美人小童”的牌子，捧着一束百合，在一群接机的人里格外显眼。

“羽升哥哥！”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微胖的姑娘正朝他挥手。他刚要开口，另一个女孩从后面跳出来，笑着说：“羽升哥哥，你是不是以为小然是我呀？”

细长的腿，米黄色连衣裙，白皙的肌肤，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巴——和八年前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程羽升看呆了，随即伸手勾了下她的鼻尖：“你肯定是小童，这么调皮。”

小童笑出声，拉过旁边的女孩：“这是我堂姐，凌箫然。她在H国一直照顾我，这次陪我一起回来。”

“你好。”程羽升礼貌地伸出手。

凌箫然握了握：“叫我小然就好。”

小童四处张望：“晨明升呢？不是说一起来接我们吗？”

“王湘她爸出事了，在医院。他过去了。”

“哦。”小童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消失。

程羽升注意到了。小童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开心难过都写在脸上的小姑娘了。

“带我们去哪儿玩？我好怀念广市的美食！”小童伸了个懒腰，“离开快八年了，家乡的空气真舒服！”

“还是和以前一样贪吃。”程羽升笑着摇头。

车里，小童和小然在后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羽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想：样子变了，性格倒没变。

挺好。

医院里，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晨明升到的时候，王湘的母亲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王湘是郑和集团唯一继承人，从小被当作接班人培养，一向冷静果敢，此刻却也红了眼眶。看来是第一次这么失控。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应该也很难过吧？否则不会在他十八岁那年，把家族交给他就消失了。嘴上不说，行动却证明了一切。

“听说小童今天回来？”王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阿陆去接了。”

“我是不是耽误你的事了？”

“阿陆去一样。”晨明升的表情平静如水。

王湘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从小就知道，晨明升心里只装得下那个叫童儿的姑娘。她很快收回思绪，问：“你上次提醒我，说我爸会出事——你怎么知道的？”

晨明升语气平静：“我会算命，你知道的。”

上次见到王伯伯，他身上的恶灵已经长得和人一样大了。出事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要了命。

“王伯伯最近在忙什么？东区拆迁的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王湘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害怕的反应。

“你在怕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

晨明升没再追问。作为掌管百年家族的继承人，他多少能猜到。手段恐怕不太干净。

“这就是你爸跳楼的原因。”

王湘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后背发凉。

“你能算算……他能抢救过来吗？”

“这是命中注定。”

王湘的眼泪像开了闸，哗哗地流。

这些年，晨明升总结出恶灵的规律：每个人身上都有恶灵，小的不会伤人。但如果邪念大了，恶灵就会疯长。长到和人一样大，轻则恶病缠身，重则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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