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见到师父

到达浮尘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又不出意外地在车上睡了。

其实我知道，车上大概率是有什么东西，会让我睡过去。但是大家都没有提，我也就没有说话，心照不宣就好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去拜见师父。

于是，第二天我就准备去见师父。我给青鸟打了电话，她说师父正在绛珠台开会，但是从我的宿舍到绛珠台的训练营，还有一段距离，青鸟说她派车来接我。我就很自然地在楼下等着了。

浮尘楼地处大陆的北方，每年的冬天都会下雪。

昨晚的雪花尚未融化，在地上铺了一层两三厘米厚的“雪被”。此时空气异常清冷，鼻腔中充满了清幽的梅香气。我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鼻子冻得通红，面具是金属材质的，带在脸上跟冰块一样。我站在楼下的梅花旁边，手里不停地搓着。头顶鲜红的花瓣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得耀眼夺目。

此刻是上午八点，是师父晨会的时间。开完会以后，她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饭。到了年末，所有的人都在忙着结束这一年的事情，忙着开启新的一岁。还有三天就是新年，她也忙着述职的事。

我正盯着红梅花瓣的雪花，想看是不是真的每一片雪花都不一样。温热的指尖刚刚触碰带六边形的雪花，它便融化成水珠，淌在花瓣上，成了晶莹的水晶，闪着光。

风声轻轻的，在这安静的冬声中，有一个声音，吱吱呀呀、脚踩雪花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双手插兜，踩着雪花向我走来。

“怎么不在楼上等？”蓝翼说。

“没事，青鸟叫你来接我的吗？”我摸摸了冷冷的鼻尖。

“是的！你戴这个吧！”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金属面具太冷了，这个会好一点。”

我愣愣地接过。因为刚从衣兜里拿出，上面还带有余温。口罩厚实，戴上后，鼻腔中的冷气瞬间被消解，整个人舒服了不少。还有股淡淡的橘子味道。

我取下面具，将口罩带上：“谢谢你啊！”

“没事，车上有鸭舌帽，等下你再遮一下就好了。我们出去吧，外边在扫雪，车子不方便开进来。”他说。

我静静地跟着他，没有说话。

主路上推雪机正在扫雪，上午有一个演习的车队会经过这。路旁有小雪堆正引得一群五六岁的小弟子玩得开心。一个个被裹成包子似的，又带着厚厚的帽子和手套，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团雪、打雪仗的灵活性。

“想去玩吗？”蓝翼见我看得开心，问我。

“不用，我们快点过去吧！”

蓝翼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到绛珠台的办公区，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而师父还在开会。我在楼下的休息区很耐心地等着，蓝翼帮我叫了一份早餐，我小小地吃了一点。又过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青鸟叫我上去的信息，却隔着玻璃，看到师父和一群人一起下了楼。

我兴冲冲地上去，在离他们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听到了他们说，马上要去追昀峰的事。师父呗一群人围着，步履匆匆，不停地跟身边的助理说着什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但并不悦耳。她没有看到我。

一群人簇拥着、闹哄哄地从我面前走过。青鸟看到了我，急忙从人群中抽出身来，小跑过来，向我解释说：“最近绛珠台的事情很多安卿小姐若无事，就请先回吧，新年的时候会见到的……”

还没等我说话，青鸟又马不停蹄地跟上去了。

他们真的很忙。只有我很闲。

我默默地走回原位，静静地吃着早餐。一声不吭，有点不开心。

“还有三天就是新年了，芳若祭司总得在年前把工作处理好，时间难免紧张！”蓝翼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喝着汤，说道。

他没有抬头看我，我却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蓝翼！”

“嗯？”

“你是谁”我面无表情地问。

“嗯？”蓝翼疑惑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低头继续吃饭，漫不经心地搅着小粥：“总觉得你很闲！陪着我去了慕氏，又陪着我在这吃早饭……明明还有四年的训练期，却在这陪我虚度光阴！如果你是我师父或者南华的人，那新年假期难得空闲，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休息一下！”

“不算虚度光阴，天才也是需要休息的！”蓝翼说话的语气都没变，依旧沉稳——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给我一种小小的割裂感。

“那你等会要去干嘛？”我问。

“跟着你啊，我对绛珠台不熟。”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朋友都回家了。”

“没关系，想不到，我们在这坐一天也是可以的。”蓝翼说，“吐司做得不错！比佑林的好吃。”

我们也就真的在这坐到了十点钟。

无聊最难熬。如果没有蓝翼，我或许会直接回宿舍，或者去训练区消磨一下时间。但是带着一个人，总得找点娱乐活动。

在我较劲脑汁之后，我还是选择了一个很无聊的活动。

“我带你逛逛绛珠台吧！”

“护卫身份的人，是不能随便走动的。绛珠台机密地方很多，你进得，我进不去的。”蓝翼说。

“那你带我逛逛佑林？”我说。

“以什么身份？”蓝翼反问我。

“安……”对哈！安卿是绛珠台的人，现在应该还在大世界。明夏是四堂的人，突然到访，可能会把佑林的人吓一跳，师父也会说我……好烦啊！

“要不，去找宋城？”我是说，“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昨天回来之后，他就没有联系过我。不过去趟双渊楼查一查就行了。”

“他去了百川书院。”蓝翼说。

“百川书院？你怎么知道？”

“每辆车的行驶情况都是有登记的，他上的那辆，目的地是百川书院。”

“那我们就去百川书院！”我说，“你知道怎么去吗？”

“有导航！”

百川书院的建立，参考是的中世纪大学，有教师体系和学生体系两种。前者以既定的课程为主线，但是课程并不是分的“文法神医”四科，而是以五门为科，分上百种课程，完全有由教师负责各项事务；后者以学生的特长和能力的发展为主，由弟子堂负责各项事务，自由度更高。

在路上，我慢慢向蓝翼介绍着百川书院的情况。

“那你小时候，是在哪个体系啊？”蓝翼开着车，看着前方，问我。

“教师体系，绛珠台！”我看着窗外的路人，说。

“哦，我还以为你小时候会是四堂的呢！”

“四堂独立于五门之外，四堂的弟子也都是入了五门之后，又经考核通过才进的！但是百川书院它最重要的作用是发现你的天赋，所以每门课程都基础，内容很少。只是试一试你的天赋在哪罢了。”我说。

“那你小时候，是在哪个？”我问。

“我没有进过百川书院，一直就在佑林了。”蓝翼说。

“哦，也有这种情况。”

一路上，两个人闲闲聊聊，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界碑显示，我们到了百川书院的地界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11:2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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