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牛眼泪

五人点了一些烤串，又要了几扎啤酒喝了起来。宁宇和张大宝心里想着晚上有活没有多喝，只有丁军和赵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说有笑不亦乐乎。反观袁弘，自打进来以后就一直显得心神不宁似的，时不时的抬头瞧瞧宁宇和张大宝，跟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酒足饭饱后，宁宇结了账，赵启带着醉意搂住宁宇，“兄弟，今喝的高兴，哥哥请你们去KTV玩会？”“好啊，我负责叫小妹儿。”丁军举手赞成。“你们去吧，我喝高了，头疼，回去睡觉。”宁宇假装揉了揉额头，装出一副醉意。“我也高了，你们去玩吧。”张大宝紧接着说。“切，扫兴。”赵启白了二人一眼，问向袁弘，“老大，你去不？”“你俩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折腾不起喽。”袁弘摇头回道。“你们不去拉倒，咱哥俩去。”丁军说完挎着赵启，二人晃晃悠悠的走了。

宁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了，于是对袁弘说道：“老大，我和大宝先走了，你回家慢点啊。”宁宇说完，冲着张大宝使了个眼色，骑上车子带上张大宝没骑几步却被袁弘叫住了。张大宝回头问道：“老大还有啥事？”袁弘走上来从怀里掏出两张黄色纸符，“这两张符你俩拿着，它可以驱邪避凶，能助你俩躲过一劫。”“不是吧老大，咱可是同行，你要杀熟啊？”张大宝翻个白眼。“我又不收你俩钱，赶紧收起来。”袁弘正色道。“还是您老自己留着吧，我还有两沓没卖出去呢，不说了，我俩撤了，拜拜。”宁宇说着骑上自行车猛蹬了几下，朝着住处驶去。袁弘望着宁宇二人远去的背影，把手里的纸符收了起来，摇头叹口气，“唉，你俩印堂呈现出一股黑气，恐怕今晚是要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不过你俩小子命宫气色红润，并无性命之忧，而且还泛有亮光，是有贵人相助之相，看来是我多虑了，还是回家睡大觉去喽。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袁弘哼着小曲渐渐消失在了街道上。

宁宇和张大宝回到出租屋，张大宝找出了网购的道袍和桃木剑还有一沓符纸装进背包里。“备的还挺全的嘛。”宁宇笑道。“那是，演戏就得演全面，要不咱咋镇得住李爱国？”张大宝见宁宇只在兜里揣了一沓符纸，问：“你小子怎么不带家伙事儿？”“我是配合你扮鬼，又不是装大师驱鬼，我穿道袍有毛用？拿点符纸看看能不能挣点外块。”宁宇回道。“哎呀，差点把这宝贝给忘了。”宁宇见张大宝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啥？”“牛眼泪呗。”张大宝回了一句。“牛眼泪？也是在网上淘的？”宁宇接过瓶子瞧了瞧。“才不是嘞，这是我前两天回老家的时候正巧看到我家牛在流泪，就顺便接了一小瓶，听说牛眼泪擦在眼睛上可以看到鬼，咱们今晚就给李爱国试试，没准还能再赚他一笔呢，小心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别给我整洒喽。”张大宝从宁宇的手上抢过瓶子，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德行！”宁宇瞪了张大宝一眼，一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就八点了，催促一声，“东西全了吧，快八点了，赶紧出发了。”

宁宇骑上自行车带着张大宝来到某中学的时候，李爱国已经在学校门口焦急的等着了，看到宁宇二人的身影才长舒了口气，上前迎道：“二位大师你们终于来了。”宁宇借着灯光打量李爱国一眼，见他头发理了，胡子也刮了，戴着一副眼睛，还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了之前见面时的邋遢模样，也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重新焕发了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人民教师的形象了。

“抱歉，刚才在途中顺便收拾了几只游魂野鬼，所以才耽搁了一点时间，让李老师久等了。”张大宝随口编了个理由。李爱国闻言，伸出大拇指称赞道：“二位大师真乃当世神仙。”“哈哈，好说好说，区区几只小鬼岂在话下，想当年......”宁宇见张大宝又要开始吹了，忙打断，“当年的事就莫再提了，李老师我们进学校吧。”“好的，二位大师稍等，我去跟门卫打声招呼。”李爱国说完，转身走进了警卫室。

见李爱国走进警卫室，宁宇踢了张大宝一脚，骂道：“你个潮种接着吹，都快吹天上去了，那李爱国可是老师，什么人没见过？你要是把这个活给吹砸了，我的那份钱就跟你要！”“嘿嘿，放心，哥们有分寸。”张大宝连连咧嘴赔笑。

没一会儿，李爱国和一个身穿制服的老头从警卫室走出来，招了招手道：“二位大师进来吧。”“大师，这学校真的闹鬼吗？”宁宇和张大宝走过来门卫神秘兮兮的小声问。宁宇瞧这门卫五十岁左右，一脸的紧张，手上还握着一把袖珍的桃木剑，“放心吧大爷，我们就是来捉鬼的。”“老王，这事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啊，要不咱学校的名声可就毁了。”李爱国提醒道。“嗯嗯，我会保密的。”门卫老王连连点头。

“二位大师跟我去宿舍楼吧。”李爱国领着宁宇和张大宝来到一座六层的楼前停了下来，指着楼顶说道：“女鬼经常就在那附近徘徊。”张大宝四周望了一眼，“真静啊。”“这两天学校放假，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回家了，还剩两个宿舍的学生，现在的孩子胆子都大，说留在学校看一看有没有鬼，学校也不好强制他们离校。”李爱国解释道。宁宇抬头往楼上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宿舍楼的确还有两个窗户的灯是亮着的。“张大师，你在干啥呢？”李爱国见张大宝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在手指上朝眼睛摸着什么液体，好奇问道。“这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来点？”张大宝把瓶子递给了李爱国。李爱国接过瓶子，仔细打量着瓶子里的液体，又放到鼻子嗅了嗅，也没闻出是什么。“这可是我们道家辟邪的宝贝。”张大宝说着，给宁宇使了个眼色。“对，这可是宝贝。”宁宇从李爱国的手上拿过瓶子，倒出点牛眼泪也往自己的眼睛上涂抹几下。李爱国闻言，见大师都涂了，于是也往自己的眼睛上涂了两滴。

宁宇涂上牛眼泪后，围着四周瞅了一眼，啥脏东西也没有瞧见，心里暗道：“看来这牛眼泪也不灵嘛。”“宁大师，您瞅啥呢？”李爱国问。“没瞅啥，那三个死者都是从这个天台上跳下来的？”宁宇转移话题，指着宿舍楼的天台方向问道。“不错，都是从上面跳下摔死的。”李爱国应道。“我们上去看看吧，没准能抓住那脏东西。”宁宇话音刚落，呼呼，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凉风。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这都立夏了，咋还有点冷呢。”张大宝此话一出，三个大男人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似乎空气也跟着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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