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水云楼

回程的路上，袁紫烟突然想到刚刚在路上的事情，思考良久，诚恳地说道：“惠妃是我的人。”

此话一出，在外赶车的商默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悬起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正好自己也不用思考该不该将此事告诉王爷。王妃不愧是王妃，她好像能看透人心，并适当给予慰藉。

“惠妃？今日升了位份也是你提前计划好了的？”沈序淮怎么也没想到，袁紫烟的手，竟能伸得如此长？可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此时，他对砚门多了一分敬畏。秦思惠乃是工部尚书秦明生之女，也就是说除了兵部以外，工部已经完全掌控，那整个盛祁还有多少人马是自己人？

“衙门不干涉朝政。”袁紫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若是沈曜不干预砚门，砚门自是不干涉朝政。

沈序淮没有多想，她要想做的事情，不过是重查旧案。不过，她突然告诉自己，必然有求于我：“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李仪夏禁足，后宫开始蠢蠢欲动。趁着她还未出来，得赶紧填满空缺的位置。丞相是靠不住了，那就拉拢各部成就自己。兵部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你，但是工部，你得自己做决定。”袁紫烟给对手最大的信任，便是将自己的手里的消息告知。

袁紫烟心里笃定沈序淮定会答应，他自己在朝野的地位需要各方的支持。

“你还有什么是我想不到的？”沈序淮心里纳闷，但似乎也不需要知道答案。

“能帮上王爷的自然是，义不容辞，”袁紫烟并未回答，但也在沈序淮意料之中，“王爷如何选择，我不会干涉，因为王爷即使不选择工部，我也有自己的办法让秦思惠得到她该有的位份。”

沈序淮轻笑一声，悠闲自得得靠着，闭目养神，继而，幽幽说道：“可你也明白，即使不靠各部势力，我依旧能掌控局面，不是吗？”

袁紫烟当然知道，即使不联合六部，依照现在的势力，沈序淮也可掌握全局。但是他不会这么做，这些将会成为最大的后方支持。“可是，王爷会选择这一步的。”

“不愧是本王千挑万选的圣王妃，有胆识有谋略！”沈序淮直挺起腰，向袁紫烟投去赞许的目光。

“不过王爷也不必高兴得太早，我会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任何能帮助到我的人。我作为砚门门主，必须为我砚门人考虑，还请王爷谅解。”沈序淮从来都是她的第一选择，但不是唯一选择。换句话来说，她对沈序淮的信任从来都不是确定的。

沈序淮似乎从来不会为她做的决定感到惊讶，只是喃喃道：“这偌大的帝京城，有多少人是我正统的盛祁子民……”

袁紫烟顿了顿，认真思索他的话，坦言道：“既是砚门弟子，也是盛祁子民。砚门的根本利益，终究是为了盛祁。”眼瞧着沈序淮沉默不语，袁紫烟认为，应当为他腾出地，让他思考事情：“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午膳不必等我，我办完事情就回。”

“商默！”沈序淮若有所思，也不问她的去向，她的事情向来不容许任何人过问，便吩咐驾车的商默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是。”商默闷声回应，也不多过问。

袁紫烟仅让锦心和怜儿跟着，退去其他侍从。

不久，三人来到水云楼。水云楼是帝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两年前修建，装潢贵气华丽。飞檐勾栏，长廊回转，无一不在展示着它的绚丽多彩。这里是帝京公子小姐常常光临的宝地，也是朝廷官员议事的绝佳位置。水云楼的生意越做越多，帝京的其他酒楼便红了眼，在各种打压下风采依旧，其他酒楼老板只能默默承受经济垄断带来的压力。虽说水云楼来往的客人很多，但从来不知这水云楼的幕后掌柜是谁，客人们虽说只顾吃喝玩乐，但是对于水云楼的幕后掌柜的好奇心从未衰减。

袁紫烟先行进去，独自选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安静的喝起茶来。随后，锦心与怜儿二人倒是大张旗鼓的走进店里去。小二见状立刻迎了上去：“两位客官往里请，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二人并未搭理，径直走向柜台。

“把你们掌柜叫出来。”锦心上前对着柜台的管事吩咐道。

管事也不抬眼，敷衍地回复着：“我们掌柜不在。”

“别啰嗦。你还有一次机会。”锦心是个急性子，不想等别人说第三句话。

管事也很烦躁，每天想要见掌柜的人不计其数，其实不管怎么问，他也就只有这一句话。抬眼看了看来人，来头不大，于是继续敷衍回复：“我们掌柜不……”

还未等他说“在”字，锦心的长剑已经落在他的脖子上，周围看热闹的人立马聚了起来。怜儿看形势不对，便用手拍了拍锦心的的肩膀，这才收了剑往后退一步。怜儿便拿出自己怀里圣王府的牌子，交于管事，并淡然道：“管事可认字儿？我家主子早已知道你们掌柜的，还劳烦您跑一趟，将此牌子交与他，他自会告诉你他的安排。”

“请稍等。”于是管事拿着牌子往后院去，各位看官里有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圣王府的令牌，便悻悻离开了，生怕受到牵连。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少，干脆就直接散了。而此时袁紫烟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似乎柜台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

很快，管事的回来了，还带着一名随从。

管事恭敬地作揖，这两年多少达官贵人来见主子，都被拒绝了。可唯独眼前这几位，自己主子吩咐要安全的请进去。令牌来自圣王府，圣王爷若是单独约见主子即可，为何大费周章的来此一趟。“各位，我家主子有请。”

二人听到消息后，便恭敬地向其作揖，而后站立两旁，像是迎接什么人似得。只见袁紫烟轻轻放下茶盏，目光这才扫过柜台，悠然起身，莞尔一笑：“有劳了。”

在场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都开始猜测此人是什么来头。这水云楼的老板没几个知道其真实身份，但是能将生意做到如此辉煌，也未见有人敢管，可见此人的势力不小。

管事也能看明白，这俩小丫头不像什么大家闺秀，背后一定有人。自己看透了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随从带路。进入后院后，景色别有洞天，长廊回绕，勾栏交错。待进到前院后，又换了人带路，此人袁紫烟认识，卫喻之，穆王沈烨的贴身侍卫，和商默不同，卫喻之无任何官职无任何身份，至于背景，干净地如一张白纸，这才是袁紫烟最感兴趣的地方，她还不太想查。

很快几人便来到后院的亭台楼阁，登上楼阁，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水云楼周围的环境。此时，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恭敬地向自己作揖：“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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