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苏醒

挣扎，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袁紫烟在昏迷中看到了无尽黑暗，突然，一道光线穿破了黑暗，那是什么？光线直逼双眼，光圈也月扩越大，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烟儿，烟儿……”睁眼，强光袭来，想要起身却又动弹不得，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光线，这是……沈序淮！她逐渐的看清楚了那张清秀的俊脸，为什么也多了一丝憔悴？

“烟儿，烟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他，如今也脆弱的像个孩子一样，双眼布满血丝，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害怕的事情，原来有关一切危害到她的事情他都害怕；她以为，在她心中的他，也只不过是一过客，走走过场而已，却不想也是她的全部。在她以为她即将离开人世的那一刹，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他，而此刻，他的世界仿佛也只剩下她。“商默，传赵至！”

赵至？看来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王爷……”袁紫烟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就感觉天旋地转，心脏刺痛感袭遍全身。

“烟儿，你听我说，你什么都要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赵至之前吩咐过沈序淮，即使服用解药后，也会有一段恢复期，这期间她的身体如同针刺般疼痛，所以万万不得触碰她，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他只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眼神里流露出无限担忧。

“王爷！”赵至从屋外走进来。

这是袁紫烟第二次见赵至，他背着药箱，卑躬屈膝站立于五米开外，身后的怜儿手里捧着熬好的汤药，没有沈序淮的召见，他们也不敢往前一步。沈序淮立刻起身，向赵至点了点头。赵至立马上前，开始把脉。“把药放下吧，我来就行，你先退下吧！”只见怜儿卑躬屈膝，将药递给沈序淮，便退下了。

“怎么样了？”沈序淮在一旁看着，赵至也无法向袁紫烟透露现在外面的情况。

“王爷放心，袁二小姐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要坚持服药，便可好转。”赵至小心翼翼的禀告，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思，思……”袁紫烟看着这一幕，总想着验证点什么，于是拼足全力喊出的两个字却是换来再次的疼痛感，使她倒吸一口冷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床褥上。

“袁二小姐，您现在不适宜说话，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你是在问林小姐吗，你放心，她身体无碍，只是需要休息。”赵至抢在沈序淮前面说话，他想通过暗示告诉袁紫烟一些事情，但是又不能让沈序淮看出来，“王爷，袁二小姐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近期还是吃流食对她身体比较好。”

沈序淮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赵至作揖后便离开了房间，忧心忡忡的想她会不会明白自己传达给她的讯息，只是如今这袁府太多圣王府的人，再多的事情也无法多做。从他来到袁府时，他已经做好准备，他认为袁紫烟当时问出玉佩的来源时，便有蹊跷。索性应诊，前来查看，刚入府第一天晚上，便于思思相认，只是目前情况他还需要他们隐藏身份，自己的处境不太乐观。

袁紫烟在他说完第一句话时，便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王爷，宫里来人了，让你立马回宫一趟！”商默突然的禀告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沈序淮的眉头紧皱。袁紫烟也明白，这次计划必定经过沈曜，可是这次召见是否过于急促，难道自己还错过了什么消息？她突然想起沈序淮第一次向沈曜提起赐婚时，她不小心听到两兄弟的对话。

“朕说过，让你离她远一点，可你为什么不听？”“你我为亲兄弟，作为兄长，我可以把一切好的东西让给你，唯独她不能！你若是想安安稳稳的坐这皇位，劝你早些断了这些念想，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你敢威胁朕？”“有何不敢？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坐上皇位的！我说的话，说到做到！”

袁紫烟看见沈序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良久，他说道：“你去回话，本王会去的，不用他提醒！”这王爷的脾气商默又怎会不知，只要是涉及和宫里的事情，王爷何时露过好脸色？“这样好了，你去告诉他，就说，烟儿已无大碍。后面的休养，本王自会挂心！今日本王便不去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便是两兄弟的和事佬，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帮助他们任何一方，她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便是最好。

“是，卑职这就去！”商默只听命于沈序淮，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是在所不辞。

就这样，袁紫烟与沈序淮静静的相处了三天，在这三天里，袁紫烟能见到的人，只有沈序淮和赵至。每一天她都承受着随时袭来的痛感，而沈序淮几乎都在她房里待着。说来也奇怪，连平日里最爱她的哥哥，爹娘也只是见过一次面，此后，再也没有看见他们。

第四日，袁紫烟能像以前一样说话下地了，沈序淮便扶着她走出房间，到院子里去呼吸新鲜空气。这时，她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不来看她。院子里重兵把守，王爷将院子封锁起来了，并且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休息。而赵至作为宫廷御医，沈序淮却将他安排在府里，随时待命。

“沈序淮！”

“嗯？”袁紫烟突然叫出了他的全名，他感到很惊愕，一般只有她在生气的情况下才会叫他的全名。

“谢谢。”

“嗯？”他满脸的惊慌失措，感觉像个无辜的孩子。

“我说，谢谢。”

“不客气……”

“在别人看来，圣王爷不问朝政，也不问人情世故，但在我看来，圣王爷却是最懂得关心照顾别人，最懂得理解别人的。别人都说，袁家二小姐活得很悲哀，要嫁的人是个闲散王爷。可我觉得，如果我这辈子错过了你，才是我最悲哀的事情。”袁紫烟望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不知觉得说出来这么久以来最想对他说的话，情到深处方知遇见太晚。

沈序淮没有想到袁紫烟会告诉他我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笑了。袁紫烟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灿烂，仿佛一切都释然了。原来，在他心里，一直以为她嫁给他会让她受到委屈。他轻轻的抱住她，久久不言一语。终于，他轻轻在她耳边说道：“烟儿，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

此时此刻，袁紫烟的心抽搐了一下，比起之前毒发时刻还要痛，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忍住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泪水在不起眼的地方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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