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挨骂

霍明完成先前任务后，已撤回南岸港口。李凌想着，不如顺道去霍明家做客。李凌向来不喜在穿着打扮上费心思。随着热武器愈发厉害，他还特意强调军中将官别穿得过于醒目，这或许也是融入百姓、追求人人平等的一种体现。何况，李凌如今并无实际职务，仅剩的张飞亲卫小队，还派去保护张金凤了。为了起带头作用，牺牲还真不少。此次，李凌只带着冷艳秋、冷玉、白寒三人，乘两辆马车坐船来到这里，只为看望一下学生霍明。好在白寒曾是侍女，帮着李凌一起安排，还算妥当。不然，让李凌照顾三个女人，可就头疼了。虽说失去他人服侍有些麻烦，但好歹有了家的感觉和隐私空间。因此，李凌穿着普通文士服，冷艳秋、冷玉、白寒也都没穿冷月谷的服饰。如此一来，与霍明相比，从外观上看，倒像是霍明才是正主一般。

一路上，李凌向霍明了解民情，询问建议。霍明的亲卫都是附近本地人，并不知晓李凌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霍明以前的好友。李凌也不喜欢领导必须走在前面的规矩，便让霍明的侍卫和冷艳秋等人走在前面，自己则和霍明在后面慢慢交谈。一行人走到村口时，被村里乡亲瞧见了。不少村民看到几个美貌女子跟在霍明亲卫后面，小声议论起来：“这三个女子，都比霍家娘子好看多了！我就说嘛，当了将军，怎么可能不再找漂亮女人！”顿时，乡亲们远远地偷偷议论起来。有和霍明妻子关系好的村民，对在玩耍的霍明大儿子说：“你阿爸给你找小妈回来了，快去跟你妈妈说，你爸找了女人回来！”那小孩子听了，似懂非懂，便跑回家报信去了。

而此时，李凌正和霍明探讨问题，没听到这些议论。不过，他们的议论声哪能瞒得过冷玉几人。白寒听了正要发怒，冷玉小声阻止道：“何必跟一群百姓计较。”当众人快要走到霍明家时……霍明的妻子急匆匆跑了出来，定睛一瞧，哟，果然是三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在她眼里，看似平平无奇的李凌，自然比不上自家丈夫霍明，直接被她无视了。顿时，霍明妻子像只发威的母老虎，扯着嗓子吼道：“好你个霍明！才当几天官，就学起你那好色的老师来了！”这一声大吼，瞬间让围观看热闹的村民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幸灾乐祸，等着看霍明的笑话；有的则替霍家娘子捏把汗，生怕事情闹大。

霍明的妻子这一通骂，把霍明和李凌骂得满脸通红。冷玉几人见了，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反倒觉得好笑。三人看着李凌那涨红的脸，忍不住乐了。霍明妻子见状，以为三位女子是冲着霍明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叉着腰骂道：“霍明，今天除非你打死我们母子，否则她们休想进这扇门！”这时，霍明的侍卫小张——也就是张大爷的小儿子，走上前对霍明妻子说：“嫂子，那几位不是霍大哥找的，是霍大哥朋友的妻子！”霍明被妻子骂得有些手足无措，听了小张的解释，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灵儿，你误会了！”霍明妻子却把矛头指向小张，吼道：“张二牛，你才跟他几天，就学会撒谎了？！”李凌见霍明妻子如此厉害，便上前解释道：“霍夫人，她们的确是我的妻子！”不想霍明妻子又指着李凌痛骂道：“哼，你？你给她们提鞋都不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串通好了想骗我？”

冷艳秋几人看着李凌吃瘪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李凌一脸无语，只能默默承受。霍明这次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闭嘴！”霍明妻子没想到，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霍明，这次居然敢吼她。她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我知道你嫌弃我了，呜呜……”霍明强忍着怒火，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他转身给李凌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陈灵，让老师、师娘您们见笑了！”然后，霍明又对陈灵说道：“这是我的老师李凌李村长，这是艳秋师娘，这是玉师娘，这是寒师娘！”顿时，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什么？这就是传说中霍明的老师李凌李村长？这三个女人都是他的妻子？果然都貌若天仙啊！陈灵原本以为，霍明口中的李凌老师再怎么也是中年人。可眼前这位李凌，长相普通又年轻，让她误以为是霍明结交的狐朋狗友。

众人都惊呆了，陈灵自然比较聪明的。她看冷艳秋几人看着李凌笑的表情不似作假，这种夫妻间才有的默契她自然明白。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陈灵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刚才还指着李凌大骂，一想到听说李凌在宁州杀了数万人，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只是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好在李凌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未生气。他温和地说道：“你好，陈灵。我刚好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霍明，多有打扰了！”之前还显得彪悍的陈灵，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李凌的气度不凡。她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说道：“好，好，李老师好，师娘们好！请屋里坐！夫君，你们聊，我去做几个菜。”说着，陈灵慌忙开始收拾。

霍明见自己向来霸道的妻子，此刻竟显露出柔弱的一面，便柔声说道：“不用了，我刚让港口酒馆待会儿送些酒菜过来。”陈灵一听，又要去左邻右舍借板凳和桌子。原来，霍明以前装瘸子，家里从来没有客人来过，所以，只有一个破旧的小桌子和四个大小不一的板凳。李凌瞧了一下这破旧的房屋，又看了看天色，见还有一会儿才天黑，便说道：“霍明，你这几年辛苦了！陈灵，你不用去借了。我来的匆忙，没准备礼物，就送你们一副桌椅吧。”陈灵四处瞧了瞧，心想：哪里有桌椅？难道李凌真是仙人，能凭空变出东西来？李凌对冷玉和白寒说道：“玉儿，寒儿，去把路口那棵死去的香樟树砍成两米一段的，搬过来！”冷玉和白寒应了一声：“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冷玉挥动长剑，几下便砍倒了那棵枯树。接着，她又几剑利落地削去树枝，将树干砍成几段。在众人再次惊异的目光中，上千斤的巨木被冷玉和白寒两人轻易地抬起，放到地上，连衣服都没沾上一点泥土！

除了霍明觉得理所应当外，众人都看呆了。这，还是刚才那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美女吗？本是彪悍的陈灵，此刻也被两人的动作震撼得有些害怕。李凌这时也拿出西瓜刀，笑道：“家具……”“我好多年没做过木工了，希望别搞得太失败！”话音刚落，李凌便闭上眼睛思索片刻，随后运功，直接挥刀分割起木材来。以李凌的实力，再加上这把西瓜刀，那桶大的木材在他手中，就像被机器切割一样，变成了规则的木块。而且，切割面平整光滑得如同斧头劈的，根本不需要再次加工打磨。不久后，地面就堆起了一堆像待安装的配件。制作木桌，最难的就是让桌面平整紧致。李凌将几块用于制作桌面的木头夹紧，用两根横条摆成井字形，打孔后用木钉固定住。桌面一做好，其他桌腿、凳脚等部件自然组装一下，一张漂亮的八仙桌和六根长凳就完工了。随后，李凌又做了一个以前农村常见的老式储物柜。所有人都看呆了，李凌也松了一口气，笑道：“手艺还算过得去！霍明，今天你破费请客，这就算我的谢礼了！”霍明知道李凌在开玩笑，便笑着回应道：“谢谢老师！”

随后，李凌翻过桌子，在桌底刻上：“聚四海情义！迎八方宾客！李凌赠霍明，玉国八年夏！”本来原句是“聚四海之财”，但李凌却想，那不是说让霍明成贪官吗？于是改了。李凌送这桌子给霍明，也是一种奖励。霍明自然明白李凌的用意，很是高兴。陈灵看见那刻的玉门字，自然认得“李凌”二字。作为世家小姐的她，明白这东西在这时候就相当于是皇帝御赐的东西，甚至更好，因为这是李凌亲手做的，比黄金都贵重。顿时，陈灵心中万分激动。冷玉摸了摸桌椅，问道：“夫君，没想到你还会这手艺？”李凌笑道：“我小时候就喜欢看木匠做家具，要是当时没考上，说不定现在就是个木匠了！”众人听了，都以为李凌是考上了修仙的宗门。

有了桌椅，李凌就和霍明等人围坐一圈聊天。李凌本想烧个火堆，但此时天气已快入夏，便作罢了。而且，这些碎木也可以用来生火做饭。作为村里原来的村长，张大爷也被霍明请来陪同。张大爷以前当过衙役，在这村里算是有本事的人，后来老了回到村里做了村长。那天，张大爷怎么也找不到霍明，他还有些主见，打算自己去港口问问情况。霍明虽然潜伏在这个村子，一直挺成功，这其中多少也有张大爷照拂的恩情在。这次，张大爷见玉国的人打来了，便想让自己小儿子跟着霍明谋条出路。不得不说，张大爷还是有些眼光的。不过，当他见到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李凌时，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可听了李凌和霍明的谈话后，他感觉这李凌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李凌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刚刚，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李凌一阵挥舞，就做出了一张漂亮的桌子。难道这就是仙人？

这时，港口酒馆的老板带着店小二前来送酒菜。小二把酒菜摆在那张大方桌上，显得十分相配。霍明知道李凌爱喝酒，便点了酒，没想到老板竟换成了好酒。这做生意的老板，自然要对霍明这种新贵示好。老板拿出一瓶酒，对霍明说道：“霍大人，您点的酒刚好没了，这是我们刚到的雪山佳酿，请大人您尝尝！”霍明知道这酒价格昂贵，便问道：“黄老板，这酒多少钱，我补给你！”老板笑道：“不用，这酒和您点的酒价格一样，我就是专门过来给您表示歉意的！”霍明自然明白，这就是一种变相贿赂。何况李凌还在身边，他刚要严词拒绝，李凌却直接拿起这酒，打开闻了闻，说道：“不错，霍明，就喝这酒得了！”

霍明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老板见李凌直接开了这酒，知道霍明自然也不好再退，便笑道：“那霍大人，这位客人，你们就慢慢品尝！明天我让小二来收拾。告辞！”这老板处事周到，给足了霍明面子，李凌听了都觉得很舒服。随后，李凌一家四人，加上霍明夫妇和两个小孩，还有张大爷和小张，挤在一起吃起了晚饭。霍明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师，你说过不能收受贿赂的！”李凌笑道：“这酒是我开的，以后他们说起来，就说我收的，不就行了？我现在无官一身轻，不算受贿！来来，都倒一点尝尝，这酒可是上品的，夏元智家里也没多少呢。”“或许是夏元智那家伙不喜欢喝酒吧！”有了酒，李凌在饭桌上就像换了个人，霍明顿时无语。冷艳秋见怪不怪，陈灵却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那位李凌李村长？他和酒馆里那些吹牛的酒痴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李凌说的并非吹牛，而是事实。

很快，一瓶酒就见底了，大半都是李凌喝的。霍明起身要去拿家里的酒，李凌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现在我怎么喝都不会醉。再把你家的酒喝光，那些老板说不定又会给你送来雪山佳酿。所以，你的酒还是留着以后慢慢品尝吧。”霍明听了，顿时明白李凌是在提醒自己守住本心，便说道：“老师，我明白！”这时，霍明借着酒劲，忍不住问道：“老师，您之前教我们的‘全民之歌’，说要救助天下所有百姓。现在咱们玉国强大，天下百姓无不翘首以盼。只要您一声令下，一统天下轻而易举！可您为何却退隐了呢？”这事儿，除了冷玉，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作为李凌最忠实的学生，霍明心里十分矛盾，搞不好就是信仰崩塌。

实际上，李凌自己之前也纠结犹豫了许久。毕竟，他以前一直秉持大一统的思想，现在席卷天下也确实是轻而易举！但自从春节处理了常庆一党之后，李凌越发坚定了不统一大陆的念头。原因有几个：

第一，李凌之前设想自己会比秦始皇活得更久，有足够的时间巩固政权。但现在，如果他和冷玉真的突然离开这个世界，几十年后，统一后的玉国难保不会像秦朝一样灭亡。大家都说秦二世昏庸，其实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胡亥没有秦始皇那样的威望，不能让人信服。加之秦朝在战场上又遇到项羽这种变态才灭亡的。而现在，夏国获得了那么多俘虏和火枪火炮，他们自然会获得这些火器的秘密，并逐渐发展。以后，火器时代很可能演变成全民战争。火器极大地降低了对士兵身体条件的要求，英国，不正是那样丢掉了美洲大陆吗？而且，李凌也从未想过禁止夏国拥有火器。违背自然规律、逆转时代潮流之事，他绝不会做。即便强行达成，也不过造就一个更大的满清王朝罢了！

李凌揣测，倘若自己真的一统这片大陆，搞不好最终只是为下一个刘邦或李世民做嫁衣。自己的家族血脉，极有可能如秦朝、隋朝皇族那般，烟消云散。中国人向来习惯称国人为同胞，皆因大家觉得几百年前本就是一家。可同胞同胞，没有自己血脉亲情的国度，对自己而言又有何意义？反之，若不一统天下，选择退隐江湖，无论哪个势力都不会轻易招惹自己。子孙后代自可在各势力间左右逢源，任谁想灭掉自己的家族，都绝非易事。如此，方能确保家族香火延续。当然，这其中不乏李凌的私心，试问，又有哪个正常人愿意断子绝孙呢？

第二点，司马建煽动学生一事，着实让李凌寒了心。同时，他对这种公有制也心生不满。自己贡献最大，却未得到应有的回报，反倒被那些不劳而获之人惦记议论。李凌又不是圣人，自然满心不快，积极性也大受打击。同时，李凌深知，科技发展需要相互竞争的动力。春秋百家争鸣、欧洲文艺复兴与工业革命，皆是文化多样性相互竞争的硕果。不是有句老话，“国无外患则恒亡”吗？所以，李凌担心一统之后，国家会变成一潭死水，最终走向灭亡。

第三，虽说李凌在形式上并非家族，毕竟家族是同族人家庭的集合。但从实力上看，李凌这一家无疑是妥妥的豪门家族。他有十个妻子，皆是武宗以上的武者，若拉出去动手，灭掉夏王族或无妄寺都轻而易举。口口声声喊着杜绝大家族的李凌，对此也很无奈。于是，李凌开始考虑自己离开后的分家之事。这自然需要筹集十份差不多的财产。所以，李凌决定退隐，也是想好好发展一下自己的私人产业！

第四点，过去五年里，李凌一直担任着西部建设兵团的团长。但这次，他决定不担任任何职务。他打算回去体验一番真正的隐世生活，除非面临灭国的危机，否则绝不轻易出山。这也是他想检验一下，自己制定的制度，在自己真正不在场的情况下，是否还能正常运转。毕竟，这是他一直以来最为追求的目标。如果自己在时一切井然有序，而一旦离开就立即陷入混乱、停摆，那便意味着失败。

第五，李凌虽不选择一统这片大陆，却计划仿照欧盟模式，创立“华夏盟”，继续扩大汉文化的发展。与此同时，玉国应迅速抢占这个星球上的无人区域。以玉国现有的海军实力，率先插旗占领一半无人区，远比内部争斗更有价值。未来，玉国的疆域定将远超地球上的中国，或许多年之后，汉语将成为这星球上的第一语言。不过，李凌的这些打算，也不能全给霍明说。

李凌缓缓说道：“人都有一死，即便是仙人，也终将陨落。因此，我选择退隐，主要是想看看，我们的制度能否在我不在时依然正常运转。至于不一统的原因，其一，玉国境外地主豪门势力庞大，多达百万之众，要让他们转变思想，绝非易事。若直接将其铲除，至少会有上百万人丧生，届时又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此举有违天道！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即组建一个名为‘华夏盟’的联盟组织。这片大陆的百姓可自由往来，要求各国保障百姓的基本生活权益，迫使各国首领必须爱护自己的子民，消灭强盗恶霸。若再有欺压百姓者，我们便有权介入！同时，这也能促使玉国不断向前发展。只要百姓生活安好，归属哪个国家治理并不重要。如此，各国管理者才会更加爱护自己的百姓！”

霍明听后，大部分表示认同，但仍坚持己见道：“村长，您说的我都明白。但在我们玉国，老百姓才能真正当家作主，而且我们能让他们过得更好！”面对自己培养出的这位狂热信徒，李凌也颇感无奈。不过，他早已准备好说辞道：“玉国如今发展良好，主要是因为我还在。大家都有信心能得到公平对待，所以无人偷懒，也不敢犯错。但我不在时呢？就像今天酒馆老板送来好酒，你廉洁自好，不愿接受。但其他官员未必都像你一样。而且，这种行贿的事防不胜防，远不止酒这么简单，或许还有钱财、美女等。”“甚至为了权力职位，他们都能不择手段！就像常庆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竟想谋害我一样！霍明，欲望是人类前进的动力，但在这个过程中，会因各种缘由滋生许多邪恶。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腐败。一统大陆后，作为最高领导者，一旦心生私念，对国家极为不利。所以，能让玉国长久稳定发展的办法，就是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不仅国内要自我监督，还要让其国家相互监督，这才是保障天下百姓长久安康的良策！”

老张和小张听了李凌的话，似懂非懂。冷玉等人却觉得，李凌真是心系百姓。陈灵听后，想到李凌居然真的放弃了无上权力，而且考虑得如此长远，心中对他敬佩不已。

李凌又笑着说道：“何况，人都有私心，这无可厚非，我也有私心。我奋斗了这么多年，也想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而你呢，我要你去东方海港，你却非要留在这里陪老婆孩子，死活不愿分担责任。你说，你是不是也有私心，嫌弃那地方偏僻？”原来，李凌到这儿来，是想把霍明调到宁州南部一个靠海的新建港口——东方海港去。东州港（以前的宁州港）主要发展经济贸易，而东方海港未来主要负责管理军舰、对海外征伐，地位十分重要。所以，李凌想让霍明去那里坐镇。可霍明却不同意，此刻李凌这么一说，顿时把霍明说得脸红。张大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陈灵也没听过东方海港这个地方，心想那多半是个海边小村。而这里可是个比较大的港口，不然夏元智也不会在此设防。要是霍明留在这儿，用不了多久，家里就会大变样。但陈灵知道，霍明不是贪图钱财享受，而是担心自己和孩子受苦，所以才不愿去。想到这儿，陈灵对霍明更加喜爱了。

霍明被李凌这么一激，借着酒劲就应道：“村长，我去东方海港！”张大爷和小张听了，只是一愣。陈灵自然明白李凌用的是激将法，但她此时却不好出言。若真那样，她不就成给官员吹枕头风的恶妇了？李凌听后，笑着说道：“好，霍明，不错！既然你答应了，我便告诉你，东方海港极为重要。就好比你们之前没听过西州的东港，未来，东方海港不会比宁州港差。所以，我需要你去好好守着那里。以后，那里会有配套的房屋、学校、医院、军营，你也不用担心妻子和孩子会受苦。”

霍明顿时愣住了。张大爷和陈灵却心里明白，李凌这是要给霍明升官。才过十天，霍明就再次升官，这待遇简直如坐火箭一般。张大爷心里乐开了花，好在前几天他把孙子挂到了霍明身边，不然现在想挂都挂不上了。而陈灵听了，更是激动不已，自己的夫君从东州一个县的官员，一下子就成为东州真正的几个实权人物之一。以李凌的威望，这事说出来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毕竟李凌的威望是靠实打实的功勋积累起来的，和那些靠混资历得来的虚威望完全不同。

陈灵此刻也明白了，李凌对霍明确实极为看重。而自己平时对霍明管得那么严，今天还骂了李凌，想到这些，陈灵顿时脸红起来。李凌随即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发电报回玉门村举荐你，你这边把要交接的东西整理一下，十多天后或许就有人来接替你的工作。”霍明只能点头应道：“好！我听老师您的。不过，学生还有一个问题，就算要建联盟，为什么不叫玉国盟，而叫华夏盟？”

李凌解释道：“虽然现在咱们玉国最为强大，但大家以前都是大夏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取名华夏，是因为‘华’有光彩、光辉之意，华夏就是光彩光辉的夏人，是那些通过学习进步的新一代夏人，我把他们命名为华夏人。咱们玉国的人自然都是华夏人，所以这华夏盟自然还是以我们玉国为首。我取名华夏盟，是希望夏国人、无妄寺的人，甚至漠北人和南洋三国的人都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共同进步！”李凌这么说，自然是为了日后能更多地吸纳各国优秀人才。同时，这也一定程度上消弭了大家心中的仇恨——毕竟，大家都是夏人，携手学习、共同进步，最终成为华夏人，似乎并没什么问题！一番解释与“忽悠”后，李凌总算说服了霍明。

眼见天色渐暗，李凌起身道：“时候不早，我们便告辞了！”陈灵连忙挽留道：“这么晚了，就在我们村歇息一晚吧！”李凌笑着摇头道：“不用了，陈灵，你以后要继续监督好霍明，别让他犯错。这里离港口不远，我们的马车上有床可以休息。我这次单独出来，就是想体验一下旅游的感觉。希望以后天下安定，没有土匪恶霸，你们一家老小也能每年出去好好旅游一次。下次年会，霍明，你就顺便带全家老小到不夜城来看看我！”霍明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陈灵得到李凌的认可，心中欢喜，连忙道：“好，到时我们一定去看望老师！”李凌说完便告辞离去，也不让喝了酒的霍明相送。

今晚听了李凌和霍明的对话，陈灵才明白霍明的可贵之处！等李凌走后，她也不好再呵斥霍明了，毕竟霍明即将成为东州的实权人物之一。陈灵给霍明倒了一碗水醒酒，自己则主动收拾起剩菜。这些菜没吃完，她打算用自家的碗装起来，留着明天给孩子吃。霍明总算体验到了被优待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不是女人不够温柔、不会温柔，而是男人的本事不足以让女人心服吧。但成功的男人只是少数，哪可能人人都成功呢？唉，做一般的男人，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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