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你死我亡

经过四天的骑行，李凌一行人在向导的引领下，终于抵达了那传说中的青湖。然而，向导却在此刻犹豫起来，不敢再继续前行。这时，李凌众人望向远方，只见东面雪山的轮廓清晰可见，南面也隐约叠嶂着山峰。青湖被两山夹峙，仿佛构成了一个直角，中间似乎留有一条空隙。李凌心中暗想，西部草原的水流，多半就是从这里往外流出的。此时，青湖的冰雪已消融，方圆百里皆是一片青色，或许这就是青湖名字的由来。外围，绿色的沼泽铺展开来，美不胜收。李凌吩咐一队人在向导认为安全的地方搭建临时小营地，并设置电台以保持联络。他给玉门村的家里发了出发的电报后，便选择沿着雪山前行。毕竟，按常理来说，绕过雪山就应该能到达阳州的西面，而走南面，恐怕就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

到达雪山山脚下后，李凌让士兵们将马匹带回临时营地。随后，一行十四人找了一个斜坡，爬上了雪山山脚的小山峰。对于最低都是内气境界的亲卫来说，这自然不在话下。为了安全起见，李凌让众人三四人一组，用牛筋连接起来，以防有人不慎滑落。而他自己，则负责在前面探路。在山峰上边走边看，山下的青湖映入眼帘，好大一片，水色绿油油的。冷玉不禁感叹道：“书上说水深则绿，这青湖的水，不知道有多深啊！”赵燕则指着远处喊道：“看，那里好像有一条大鳄鱼！”李凌也早已发现了，那应该是鳄鱼浮出水面呼吸。他还感知到，这水里有很多鱼，鳄鱼应该主要以鱼为食。为了自己一行的安全，李凌早已开启了感知模式，任何危险都要提早发现。他的宗旨就是防患于未然，这也是他敢带赵燕他们来的原因。他可不喜欢玩那种刺激到差一秒就死的游戏，要是又伤了谁，他绝不想再体验那种伤心欲碎的感觉。

李凌在前面时而纵身跃到高处，寻找合适的路线。在李凌的引路下，众人走得还算平稳。不久后，李凌就找到了一条似乎可以穿行到东面峡谷的路线。虽然普通人难以翻越这片区域，但对李凌等人来说，这并非难事。李凌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便带着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灌木丛。走到半路，一条岔道前，李凌突然闻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味。他闭目凝神，再次仔细探查，却并未发现危险迹象。众人见李凌神色有异，都警觉起来。这时，赵燕指着前方一处，问道：“那是什么？”李凌睁开眼，顺着赵燕指的方向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东西显得格外醒目。他走近一看，发现竟是一张蟒蛇皮缠绕在灌木树枝上。李凌习惯依赖探查感知危险，却忽略了亲眼观察的作用。他在四周搜索一番，又发现不少蛇皮，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已经腐烂。众人看到这么多蟒蛇皮，脸色都变得难看。李凌小声提醒道：“这附近应该有一窝蟒蛇，大家小心些。”然而，李凌再次探查附近，却仍未发现任何异常。他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不喜欢冒险，尤其是带着自己的女人。于是，他说道：“我们还是退回去吧！”

这时，冷玉忽然开口道：“这好像是黄金蟒的蛇皮，只是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黄金蟒喜欢在水边筑巢群居，以前我们冷月谷在海外岛上发现过一窝，对修炼水气功法的人很有益处！”冷玉此时居然两眼放光，李凌好奇地问道：“这黄金蟒危险吗？”冷玉回答道：“现在它们应该还在冬眠，直接砍掉头都不会醒来！”赵燕听了，顿时吓得缩了缩头。赵瑶和小周等亲卫看着这文静的冷玉，也不由得一阵害怕。李凌重新打量了冷玉一番，心想：看起来这么文静，怎么说起杀生来却一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害怕？原来，冷玉以前因为生病，用了许多古怪的偏方，所以对于杀些什么东西取血，她早已见怪不怪。

李凌听了冷玉的说法，也心动起来。冬眠？自己在黑风寨杀那两只毒蟒，也是趁它们刚醒来不够清醒时暗算成功的。如果这次回去可行，就要开始修路，到时候它们冬眠出来，自己再一条一条地满地方抓，多麻烦啊！李凌瞅了瞅那些蛇皮，最大的也就碗口大小，心想应该不厉害，便道：“大家小心点！”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随即，李凌让两个有捕猎经验的亲兵，沿着蛇的踪迹去寻找黄金蟒的老巢。李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探索前行，沿着溪水峡谷走了大约一刻钟，右转弯后，前面又回到了青湖。这时，李凌终于察觉到了这窝黄金蟒的气息。他让其他人小心退后、保持戒备，自己则仔细感应着这窝黄金蟒的情况。原来，在峡谷拐弯处另有乾坤，这里有一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山洞。只是，洞口早已被蟒蛇磨得光滑透亮。李凌能感觉到，青湖的浓厚水汽沿着峡谷吹进山洞，在里面不断续传。这让李凌觉得，这地方就是天造地设的宝地。他隐约能从洞口看到，墙面或缝隙处有黄金蟒的身影。李凌觉得这些黄金蟒应该不强，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只是这些蟒蛇都躲在墙壁的洞穴里，不好动手。然后，在众人眼中，李凌轻轻飘了回来。

李凌小声说道：“一共两条大蟒。小周，你们去搜集柴火，在周围点一圈火堆。玉儿，你保护好燕子！其他的交给我解决！”很快，小周收集起了柴火，在洞口二十米外点燃了几个火堆。李凌也拿着几捆能熏出浓烟的草团，走到蛇窝外侧点起火来，然后丢到洞口。顿时，洞口就像在吸烟一样，猛地把烟吸了进去。这草团是做过猎人的亲兵找的，是一种有刺鼻烟草气味、专门用来熏蛇出洞的植物。片刻之后，李凌就感觉到洞里有了动静。

李凌在洞外七八米处等待，很快，一条和之前黑风寨毒蟒差不多粗、有水桶大的黄金蟒冒出头来。这黄金巨蟒见了李凌，直接张开大口就咬，犹如一根金黄色的金箍棒砸下。李凌在它面前，就像被蛇锁定的老鼠一般，似乎吓得一动不动。冷玉等人见了，都不由惊呼道：“小心！”然而，众人刚喊完，就见李凌依然站在那里，而那黄金巨蟒已经被李凌用墨剑砍成了两段。众人瞬间看呆了。紧接着，洞口里又探出三个蟒蛇大头，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李凌站在洞口，手持墨剑不停挥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条大小不一的巨蟒。刚刚李凌还说只有两条呢，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刚要上前，李凌却大声喊道：“别过来！”众人顿时又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然而，李凌却说道：“这两条大的还没出来呢。你不出来，我看你能撑多久！小周，再丢点草团过来！”众人听了，都是一惊，这些居然都还不是最大的？！

小周等了一会儿，丢了两把草团过来。李凌御空接住，引燃后放到洞口继续熏烟。里面的两只大蟒见无法再隐藏，终于开始游动起来。李凌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随即身影一闪。一股寒气飞射而出，空气中似乎凝结出一团冰渣，门口的火堆也瞬间熄灭，却产生了更大的浓烟。两头大蟒终于忍不住，从洞口冒出箩筐大的蟒蛇头。李凌瞧了一眼，心中一震。这两个蟒蛇头他似乎很熟悉，和刚刚斩杀的那些不一样，颜色雪白，头顶隐隐有两个角要鼓起。李凌顿时认出，这就是自己在雪山上杀过的雪蛟。只是看刚才它喷出的只是寒气，李凌判断它们比自己杀的第一条雪蛟弱不少。不过这两条明显也开了灵智，感觉到李凌的厉害，所以刚才一直隐藏不动，只是现在迫不得已，只有出来一搏了！

李凌以前想不通，雪蛟在雪山上怎么能长那么大呢？那雪山上根本没什么吃的，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现在看来，这雪蛟多半是在这里吃鳄鱼，等到了一定年限后，就可以选择去雪山上修行了。李凌瞧着这两个蟒蛇头，很是无奈。既然仇已经结下了，就只有动手灭了它们。至于雪山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以后再说。说罢，李凌喝道：“小心，这是雪山上的雪蛟！用背包做盾，结阵保护好！”小周等人立即用背包围成一圈，将赵燕、赵瑶和冷玉围在中间。李凌说完，终于拔出西瓜刀，以气御刀，挥出斩下。虽然因为烟雾看不清，但洞口就这么大，蛇身过长，必然难以躲避。这把西瓜刀，比墨剑轻便又锋利，正是李凌的杀招。这两头雪蛟虽开了灵智，却并不聪明。它们目睹同伴被李凌用墨剑斩杀，自然认定李凌手中的墨剑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两头蛇配合默契，一头对着李凌的西瓜刀喷出寒气，企图冻住或阻拦；另一头则对着李凌喷出寒气。李凌轻松闪过，他并未选择攻击雪蛟最坚硬的头部和背部，而是手势一转，西瓜刀一闪，劈向对李凌喷寒气的蟒头七寸。那雪蛟只觉七寸侧面一阵凉意，便再也提不上气来。另一只雪蛟似乎察觉到同伴的状况，发出一声怒吼，毅然冲向李凌拼命。李凌凝神戒备，准备一刀将其了结。然而，这最后这头雪蛟喷出一口寒气后，竟转身一跃，直接往山上跃起数丈，贴在那陡峭的山壁上迅速窜了上去。狐月曾跟李凌说过，青湖有怪物能跃出数丈高，看来指的就是这黄金蟒了。李凌自然见识过雪蛟腾起的样子，并不见怪。但他可不想让它逃了，随即一纵，在悬崖上接力，也追了上去。冷玉等人见了最后出来的这两头雪蛟，心中都一阵发寒。要不是李凌，他们估计一头都对付不了。这时，只听一声悲惨刺耳的尖叫声：“嘶！”声音戛然而止，显然那雪蛟也没能逃过李凌的追杀。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李凌却神色凝重。因为他发现，这雪蛟是对着远处雪峰鸣叫的，很明显是在发出一种讯号。果然，李凌隐约听到雪山上一声嘶鸣传来，随后接连几声响起。李凌顿时知道自己捅了雪蛟窝了！李凌把杀死的雪蛟扔了下来，随后跃下。小周等人都欢呼道：“村长威武！”李凌却道：“快走！我们回去！”冷玉见李凌神色凝重，问道：“还有危险？”李凌道：“刚那最后的叫声，是在呼喊雪山上的雪蛟！”“这些死掉的，应该都只是小雪蛟，那雪山上的雪蛟，才是真正的雪蛟！”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山上又传来一声“嘶！”的吼叫，众人闻声，纷纷变了脸色。李凌听出，这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赵瑶急声道：“我们本是沿着雪山往南走，现在回去，岂不是正好和它们撞个正着！”李凌急忙喊道：“你们往东走！”赵燕却倔强地说道：“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冷玉也附和道：“是我提议来杀这黄金蟒的，我也不走！”李凌想起那大雪蛟睚眦必报的性子，知道就算这次逃了，它们也必定会循着气味追杀这里的所有人，而且自己的修路计划也将彻底泡汤。他也明白，逃也多半凶多吉少，于是恨声道：“那我们和它们拼了！”众人看到李凌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李凌并没有浪费内气去提升小周等亲卫的境界，因为对于那些雪蛟的防御而言，寻常武宗根本没什么用，关键是如何杀死它们。李凌想了想，快速介绍道：“这雪蛟，寻常刀剑对它无用，神弓或许能射伤，但难以致命。震天雷难以射中，只有震天雷和震地雷在它身边爆炸，或许才能对它造成损害！”众人听了，都明白了，这简直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凌接着说道：“我估计，大概还有两刻钟时间，咱们就在这山洞设伏。你们把震地雷留下两个，其余的都埋在洞口周围，把引线露出来。待会儿我引它们来围杀我时，就点燃震地雷躲进洞里。你们看我进了山洞，或者第一个震地雷爆炸，就把所有震天雷射过去！记住了吗？”众人听了，心中都是一惊，这是李凌要和雪蛟同归于尽啊！小周顿时道：“村长，让我去吧！”李凌道：“你们不行！一口就被它们吞了！”小周坚定地说道：“村长你就把我打成武宗吧，只要能替村长去死，我愿意！”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亲兵也纷纷道：“我也愿意！”赵燕几人见了，眼睛不由地红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李凌望着这群与自己一同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眼中闪烁着坚定道：“就算你们是武宗高手，也挡不住的。但我不一定会死，我也不想死。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怎么舍得死呢？只要我们配合好，我躲进那蟒蛇洞里，就能活下来！你们也得配合好才行！”冷玉、赵燕和赵瑶听了，这才勉强信了几分。李凌随即让赵瑶、赵燕和冷玉在远处调试震天雷。他则写了个手机密码纸条，连同手机一起包好，塞到赵燕手里道：“放你包里，收好了！”赵燕单纯，没多想什么。

李凌带着小周等人在山洞附近埋设震地雷，把引线露出来。他心里嘀咕：“要是有拉线的地雷就好了，可惜现在来不及了。”他安排众人埋设好震地雷后，小声对小周、小田等人说：“待会儿你们可得射准了。要是我失败了，你们就拿剩下的两个震地雷挡住那些畜生，一定要保护好燕子。”小周和小田一听，顿时明白李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两人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李凌割下几块雪蛟肉，分给众兄弟吃，又喝了一口酒：“兄弟们，记住我说的，别犹豫，都去藏好！”冷玉和赵瑶见小周神色有异，不禁有些怀疑。冷玉刚想上前看看李凌，突然，一声尖锐的“嘶”声响起，更近了！众人只觉一阵寒意直窜脊背，头皮发麻。

这时，他们看见李凌在远处洞口挥手示意大家快藏好。小周立即跑到冷玉身旁低声道：“夫人们，小心藏好！”赵燕听了，乖乖地蹲下。赵瑶却眼尖，发现小周腰间挂着一个震地雷，又看见小田身上也有一个，再往远处看，李凌身上同样有一个。她瞬间猜到了李凌的计划。原来，李凌是为了以防万一。他想到那被雷劈了数次才死去的大雪蛟，心里并不确定这几个炸药包就能把对方干掉。何况雪蛟不止一两条，凭借它们那强悍的身体，完全有可能活下来。然而，此时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看到，李凌正坐在山洞口，津津有味地吃着雪蛟肉。而他的头顶上方，竟冒出了几个雪蛟头……众人纷纷低下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凌大剌剌地坐在刚被斩杀的最大那只雪蛟尸体上，割下一块肉，直接生吃起来。他这副勇猛无畏的模样，竟让周围围过来的几条雪蛟一时不敢妄动。李凌抬头，瞧见上方盘旋着几条雪蛟，心中反而镇定下来。这几头雪蛟，明显比之前被他坑死的那头大雪蛟弱了不少，看上去，似乎和他最初斩杀的第一头雪蛟实力差不多。不过，李凌可不想让这些家伙逃走。毕竟，一旦它们逃回雪山，在它们熟悉的地盘上，自己根本追不上。于是，李凌决定计划不变，还是要用震地雷把它们都留在这里。只是，现在他却担心自己也会被炸死或者炸晕。之前他是怕威力不够，现在却是怕威力太大，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李凌拿出两个刚从洞里找到的蛇蛋，直接摔在石头上。顿时，蛇蛋粉碎，蛋液四溅。这正是他第一次遇到雪蛟时激怒它们的经验。果然，七头雪蛟见李凌摔碎蛇蛋，都愤怒地张开大嘴，发出怒吼，纷纷滑下山来，对着李凌就是一口喷去。李凌小心地避过。李凌一手紧握墨剑，另一手操作火把，在地上快速转了几圈，火光瞬间点燃了几个事先喷洒了烈酒的柴火堆引线。李凌有不少对战雪蛟的经验，采取只闪不攻。几只雪蛟见状，误以为李凌实力不强，纷纷放心大胆地发起攻击。然而，李凌身形灵动，在它们之间穿梭自如，雪蛟们反而难以喷吐攻击，一阵乱咬却连李凌的衣角都碰不到。李凌迅速点完五个震地雷，身形一闪，径直逃向山洞。这时，他才发现洞口那条最大的雪蛟正严阵以待，显然是想守护自己的老窝。李凌心中顿时大急，自己虽能逃向其他地方，但雪蛟们定会紧随其后，那时震地雷便无法发挥作用，而自己也没有把握硬扛震地雷的爆炸。

突然，李凌感知到被七头雪蛟团团围住。他毫不犹豫地取下身上的震地雷，用火把点燃，心中暗道：即便自己死，也要干掉这最大的雪蛟，否则冷玉等人将毫无胜算。李凌终于爆发出最强实力，威势一放，七头雪蛟顿时身形一顿。他趁机将震地雷缠在墨剑剑柄，直接冲向最大的雪蛟。大雪蛟感受到了李凌的危险气息，却并未退缩，它要让这渺小的人类知道，雪蛟的威严不可侵犯。大雪蛟选择了硬碰硬，一口咬来，它相信自己的同伴定会将李凌撕碎。然而，就在李凌靠近大雪蛟的瞬间，墨剑脱手而出，带着震地雷直接飞向大雪蛟的口中。李凌堪堪避开了大雪蛟的血盆大口，感到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他贴面擦过大雪蛟的大头，迅速钻入山洞，用之前准备好的两块大石块堵住了洞口。顿时，雪蛟们围着洞口嘶鸣不已。大雪蛟发现自己被李凌骗了，怒不可遏，嘴角挂着插着的墨剑也不管，直接撞开石头冲了进来。然而，它却并未发现李凌的身影。原来，李凌早已躲在了最里面的一个背对洞口的位置，张开嘴巴塞起耳塞，做好了防震准备。

洞外的雪蛟这时却嗅到了冷玉等人的气息，因为他们的位置正是青湖方向的上风口。洞内的大雪蛟嗅了嗅，试图找出李凌的位置。忽然，“轰！轰！轰！轰！”数声巨响炸开，大雪蛟嘴边的震地雷终于引爆。刹那间，六头雪蛟被炸得晕头转向，叼着震地雷的那头大雪蛟当场被炸死。与此同时，小周等人点燃了架好的三个震天雷，又是三声巨响。随即，冷玉提着西瓜刀，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杀黄金蟒的主意是她给李凌出的，她也看穿了李凌的意图。可她刚意识到，自己连对付那两头没上雪山的雪蛟都吃力，便决定听从李凌的安排。此刻，哪怕死，她也要第一个冲过去帮李凌。随后，小周等八人也跟着冲了上去。

赵燕刚要跟上，就被小田拦住：“燕夫人，别去，村长交代过的！”赵瑶听了，心里对李凌宠爱赵燕很是欣慰。可李凌没提自己，她不禁有些吃醋，便道：“妹妹你留下，我去看看！”说罢，赵燕拿着神弓也追了上去。此时，李凌正满心郁闷。大雪蛟嘴边的震地雷恰好在洞口处爆炸，直接把这早已脆弱不堪的山洞炸塌了。这山洞早被这窝几百年道行的雪蛟钻得像蜂窝一般。李凌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脑袋嗡嗡作响。整个山洞碎石不断砸落，即便他再强悍，也扛不住一座山峰的碾压，哪怕这“山峰”看着并不大。无奈之下，李凌只能先往破坏程度最小的山洞最里面躲避。

好在这几个震地雷和震天雷威力惊人。这几条雪蛟明显不如之前那只大雪蛟厉害，之前那只大雪蛟重重摔下都没什么大碍，这几条却被炸得重伤呆滞，就像蛇被倒提着抖几下就容易死一样。冷玉拿着西瓜刀赶到，很快割了这六条雪蛟的七寸，将它们彻底了结。其中那条大雪蛟半截身子在洞口，被冷玉砍成了两截。然而，众人呼喊李凌时，却没有任何回应。小周等人开始挖掘洞口，拖出大雪蛟后，竟发现李凌的墨剑还挂在大雪蛟嘴边。众人不禁怀疑，李凌是不是被这大雪蛟生吞了。赵燕红着眼睛跑过来，大声呼喊。冷玉划开大雪蛟的肚子，却不见李凌的身影。众人随即又开始挖掘洞口。赵燕一边搬着石块，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家主！”

此时，李凌正在山内疯狂地格挡、躲避落石。因为李凌也担心外面的众人的安危，一心想着只有自己尽快出去才行。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也没听清外面的呼喊声。原本，李凌打算躲在洞里等一等，可当他看到不断落下的石块和泥土，即将掩埋自己的洞口，心里顿时一紧。要是等落石把洞口封住，再想从碎石土中出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就像被埋进沙里，很容易窒息而死。李凌想起自己看过的许多大地震经验，还有被困山洞的自救方法，其中最快的自救办法就是垫脚往上挖，这样能保证有持续的空气，只要不怕被砸头，就有成功的可能。以他现在的实力，成功的概率不小。李凌一咬牙，冲了出来。他选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坚固且距离较近的墙面，用剑鞘朝着斜上方挖去。

另一边，小周几人正拼命地挖着洞口。冷玉突然感觉不对劲，大声喊道：“后退！上面要塌了！”说完，她强行把赵燕拉到后方。紧接着，这面山腰处突然凹陷下去，随后滑落。冷玉拉着哭泣的赵燕迅速飞退。众人看着如小山般滑落下来的土石，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就在这时，旁边山腰处几块碎石滑落，众人听到那里似乎有动静。随后，一个黑色的剑鞘刺了出来。众人一看，顿时大喜，这是李凌的墨剑剑鞘，他们都认得。接着，李凌用剑鞘刺出一个小口，钻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里面粉尘太多，实在让人难受。随后，李凌几个跳跃，来到众人身前。他看着红着眼的冷玉，安慰道：“我没事，咳咳！”话刚说完，李凌就吐出一口鲜血，他也受了不小的内伤。冷玉赶紧扶住他，说道：“先坐下调息！”李凌却摆摆手，说道：“对我来说，吃就是最好的疗伤。给我割些肉来吃，说不定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新鲜的雪蛟肉了，兄弟们都多吃点！”小周等人吃了雪蛟肉，顿时感觉气血澎湃，内气猛涨。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先后突破了外气境界，小周和小田也进阶到了外气巅峰。众人兴奋不已。而李凌此刻却兴奋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灭了一个物种。但是，对于这种你死我亡的选择，自己当然选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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