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赵瑶二

李凌临走前留下一番告诫：雪狼部虽被他重创，但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同时，他还要肃清公孙余的所有余孽。众人目送李凌远去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丁太和拉那旗便在雪狼部安排众人吃喝。雪狼部此番死了一万多人，且营地建得本就宽敞，因此，近两万来自各部落的人勉强能住下。各部落首领没想到，竟能在昔日仰望的雪狼部享受一顿吃喝，个个兴奋不已。

雪狼部剩下的族人则人心惶惶。不过，有丁太带着玉门军在一旁维持秩序，又有真武门的武宗武空坐镇，再想到李凌临走前的警告，各部落首领都极力约束手下，生怕惹出麻烦。毕竟，李凌可是个杀神，看看雪狼部的惨状就知道了，谁也不想步公孙余的后尘。雪狼部众人原本惶恐不安，但渐渐地发现，各部落的人对他们竟十分客气，他们心中暗想：或许跟着李凌混，比跟着公孙余混更好。

这时，一个部落首领问道：“到底是李村长的哪位夫人受伤了？我看村长对她很是紧张。”在场的人互相看看，最后目光都落在了拉那旗、丁太和武空三人身上。毕竟，他们应该知道内情。丁太作为李凌的下属，不好开口；拉那旗以前只是个亲兵，如今被提拔，也不想太高调。武空见两人表情，知道只有自己能说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一向比较八卦的武空叹了口气，说道：“是李凌村长的燕小娘子，手臂都被砍断了。我见李村长对她最为疼爱，来前一天一夜里，村长用自己的精血给她续命。我看都端了好几盆血水出来，所以李村长今天看起来才这么虚弱！”武空把那些染了血的水都当成了血，毕竟，这时代大家对鲜血总量也没什么研究。李凌这么厉害，多几盆血似乎也正常。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要是常人如此，必定早就死了，也只有李凌这神仙一般的人物才行。而且，李凌还把他小娘子救活了。”不过，有人想到武空最后一句话，又疑惑起来：“什么叫才这么虚弱？”那公孙余被如此虚弱的李村长打成了武宗，还被挖出了胆？那要是李凌不虚弱，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众人脑海中满是遐想。

这时，一位首领忽然起身，说道：“我有事，就先走了！”丁太连忙道：“豹族长，待会儿随我们人马一起回集市吧！”飞豹部的首领却回道：“我不是回集市！”丁太不禁怀疑他别有用心，是不是想去哪里告密。这位族长赶忙解释道：“丁将军，您误会了。我知道有个地方有雪鹿，那东西最是滋补身体。我想带几个兄弟去试试，看能不能抓一只回来送给村长！”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对啊，李凌的娘子现在重病在身，要是此时给李凌送上一份好药材，那可就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吗？看看那拉那参，不就是因为说了药材的事，李凌才放过他了吗？再想想李凌那能直接把人提升到武宗的仙术，虽说只能让人活一个时辰，但说不定还有其他好处呢！向李凌示好，自然是不会错的。众人的心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随后，不少人纷纷组队告辞。现在虽说天气还冷，但马上就要开始化雪了，他们在野外坚持几天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捕猎的绝佳时机，因为大雪时猎物很难快速奔跑，往往可以轻易抓到活物。不过，在现代社会，由于人口激增、动物减少，有了动物保护法，一般禁止下雪时捕猎。但这个时候，自然没有这样的法律！

于是，不久后，这两万人马中就有两三千人离开了。拉那旗看着这些人去帮李凌捕猎，心想自己这个代理雪狼部的，怎么能没有行动呢？而拉那参一家想到此事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也极力出主意，说哪里可能有什么动物，哪里可能有什么药草。随后，雪狼部也派出几队人马，出发去寻找珍稀的药材和猎物！一时间，西部草原上到处都是一队队的人在搜索猎物，只是这可让那些动物遭了大殃。而李凌为救小娘子流了几盆血，又暴怒杀了烈火堂余孽公孙余的事，也迅速在整个西部草原传开了。消息传到第二个集市，传到蒋俭那里时，他还以为是谣言。后来，见众人说得信誓旦旦，蒋俭便发电报询问李凌：“这事是真的吗？”李凌收到电报，才知所有草原部落都在为自己寻找“猎物”。虽然李凌明白他们有所求，但听了后，他心中还是一阵感动。

此时，李凌已回来三天了，几乎一直守在赵燕床边。狐月得知李凌去雪狼部并未滥杀无辜，松了一口气。随后，狐月产下一子，李凌给孩子取名“李玉安”，或许是希望这孩子能给赵燕带来平安。不过，李凌只过去看望了一会儿，便又回到赵燕身边。狐月看到李凌依旧苍白的脸，不知如何安慰。狐月知道公孙余竟是烈火堂安插的奸细，不由想起五年前，正是公孙余及时鼓动拉那烈攻打定远关的长老之一。而定远关战败后，他又极力支持拉那狐月掌权，实际是为了稳住雪狼部并夺取更大权力。想到这些，狐月对李凌心生愧疚，毕竟李凌又一次挽救了雪狼部，可她却不知如何安慰李凌。李凌用从雪狼部拿回的药材熬制汤药，赵燕的身体和气色果然有所好转。李凌正愁后续怎么办呢，自然不会阻止众人为自己捕猎。他对着天空，向天心倾诉道：“老天啊，只要能让燕子恢复如初，这些罪过都由我李凌承担！否则，就算天下没有一个活物，也不关我事！”李凌此时心中已生出一种入魔般的念头，愿意为了一个执念，毁灭所有！上天似乎察觉到了李凌的魔念，打出一个响雷，“啪！”的一声响彻天空！

此后，每天集市都会收到各部落送来的珍稀药材和猎物，李凌让人一一记录下来。赵燕的身体终于有了明显好转，李凌也每天用内气激活她的经脉，他感觉到赵燕的手应该能恢复了！然而，几天过去了，赵燕却依然没有醒来。李凌在她耳边说了许多话，也没有丝毫反应。李凌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想到了现代一种近乎绝症的病——植物人。李凌脑袋“嗡”地一下，瞬间一阵眩晕。他现在虽对人体结构的各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可面对人的大脑，却依旧束手无策。而此刻，赵燕很可能正陷入这样的绝境。当李凌猜到这个残酷的事实时，他感觉自己即将崩溃。对李凌而言，赵燕是他耗费数年心血，精心培养的成果，更是他未来发展的希望所在。可如今，她却可能永远变成植物人。这对于一心想要大展拳脚的李凌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打击。李凌此刻懊悔不已，不停地自责：怎么就带着赵燕来了这里？怎么就让她在自己身边遭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他痛苦难以自持！

李凌突然想起许多植物人苏醒的案例，或许让最亲近的人用以前的故事去唤醒，会有机会。于是，他先在赵燕房内演奏了一些曲子，可毫无作用。随后，他又想到赵瑶是赵燕的姐姐，或许亲人的呼唤能把她唤醒。李凌立刻发电报到玉门村，请赵瑶、赵龙和赵氏立即赶来。

玉门村，张金凤收到电报时，已是公孙余死后的第十天。这些日子，李凌只是让冷玉每天按时报平安，其他事情一概未提，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随意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家中。张金凤看到电报，不禁心生狐疑：李凌让赵瑶去西部草原做什么？莫非他又想娶赵瑶进门？赵瑶是她带出来的，她自然不介意李凌娶赵瑶。可张金凤又瞧了瞧电报，疑惑道：“怎么还要带上赵龙他们？”她对赵龙有所了解，此人原是李凌和秦雪的家丁，如今成了玉门村的一个大队长。她不好直接下令让他们去西部草原，便把消息告诉了秦雪。

秦雪看到电报后，不由得看了看张金凤。张金凤明白秦雪的怀疑，便笑着解释道：“姐姐，夫君如果想娶瑶儿，也不会让赵龙他们一起去呀。你看，夫君要赵瑶、赵龙和赵氏都去呢！”秦雪听后，觉得有理。可她想了想，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赵瑶、赵氏，他们几人中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赵燕。张金凤说到最后，也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难道是赵燕出了什么事？

赵龙和赵氏如今的日子过得颇为舒坦。听到李凌要派他们即刻前往西部草原，赵氏便对赵龙说道：“现在天气这么冷，等暖和些再去吧。”于是，赵龙便去向秦雪求情。秦雪思量一番后，回报李凌：“等过些日子，春暖雪化之后，他们便来。”然而，当他们发信询问李凌能否可以缓些天，而此时，李凌正守在赵燕床前，喃喃自语。这时，电报员前来禀报。李凌听后，勃然大怒，吼道：“告诉他，若不来，便将赵龙全家斩了！”电报员被李凌的模样吓得脸色苍白。冷玉赶忙安抚电报员道：“别怕，他此刻正难过着，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如实回电吧。”

当电报再次传回玉门村时，张金凤和秦雪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妙，李凌向来沉稳，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原来，由于李凌所在联络处已失去理智，没有战事或重大事件，谁也无权随意发电报。整个李凌所在的集市都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压抑气息。张金凤立即尝试联系蒋俭集市的联络处。很快，蒋俭传回消息：“雪狼部公孙余叛乱，攻击玉门军集市，赵燕重伤。李凌斩杀一万多人，西部草原已彻底平定！如今，整个西部草原的人都在为赵燕寻找珍稀药草和猎物。”张金凤和秦雪这才明白了李凌发火的原因。

张金凤当即发电报，让天府城的赵瑶直接赶往西部草原。秦雪则派马车去接赵龙和赵氏。然而，赵氏如今已养成了一副地主婆的做派，自认为是秦雪大夫人的人，对前来接人的马车夫说道：“我儿子赵龙大队长已经跟大夫人说过了，过些日子再去，你们回去吧！”马夫无奈，只好回去向秦雪汇报。秦雪听后，不禁皱眉。张金凤更是恼火，说道：“我去！”说罢，张金凤便带着人再次前往赵龙家。由于赵氏刚刚顶走了前来接人的马夫，此时又是农闲时节，许多邻居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两个邻居还拍着赵氏的马屁，赵氏很是享受这种吹捧，得意地显摆道：“这有什么，等天气暖和了，我无聊了……”“我就带着两个孙子孙女，正好去草原看看那马群，正合适！”不少百姓纷纷附和赵氏。

这时，张金凤带着人来了。周围百姓瞧见，纷纷散开，心里都预感到有好戏看了——这就是普通百姓爱凑热闹的脾性！赵氏见张金凤来了，自然明白她在李凌面前很是受宠，便立马换上一副嘴脸，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笑着问道：“凤夫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呀？”这就是骨子里是下人却做了主人的嘴脸变换！只是，这些小把戏能骗过秦雪，却骗不了见多识广的张金凤。张金凤想着救赵燕要紧，也没打算深究，直接说道：“赵氏，马上收拾一下东西，你们去把赵龙找回来，一刻钟后出发去草原！”可赵氏刚吹了牛，周围又有这么多邻居看着，要是就这么答应了，那得多丢脸？赵氏眼睛一转，便道：“凤夫人，我上午已经让赵龙跟大夫人说了，我们再过些天就去！”赵氏这是把秦雪大夫人抬了出来，却不知张金凤刚从秦雪那里过来。张金凤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便说道：“这是李村长的指令！”赵氏居然反驳道：“村长的命令？我没看见刚才那人说什么公文啊！”

张金凤听了，顿时心中恼怒。而这时，侯成和赵龙两人说笑着走了过来。赵氏瞧见自己的儿子回来，还有侯成一起，侯成和赵龙同属李凌起家的老人，赵氏顿时继续作死，说道：“侯大都督来了！今天就在我家吃顿便饭吧！”侯成不知道事情经过，便笑着说道：“赵妈好，金凤夫人好！”本来这在平时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李凌说喊人顺序没那么讲究，但此刻张金凤正来带人接赵氏，先喊赵氏就给人一种赵氏为先的感觉。赵氏听了，果然笑盈盈地对自家媳妇吩咐道：“三媳妇，还不快去准备饭菜？”侯成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了！”而这“三媳妇”，本是赵龙的第三个媳妇，但这里却暗指张金凤，因为李凌家里，秦雪占老大，冷艳秋虽不管事，但也排第二。张金凤恰好排名第三，而赵氏这番举动，分明是暗指命令张金凤呢。张金凤哪会受这些小人的气，怒火中烧，当即喝道：“来人，给我把赵氏绑上车！”两个士兵应声而上，赵氏早有预料张金凤会发怒，此时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喊道：“凤夫人，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又没招惹你！”这时，侯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赵龙见状，赶忙上前拦阻，问道：“凤夫人，我娘究竟犯了什么事？”

张金凤冷冷道：“你也上车，这是我夫君的命令，立刻前往草原！”赵龙辩解道：“这事我上午已经跟大夫人说过了，过些天再去！”他不知道，随意提及的“大夫人”，更是激怒了张金凤。赵氏也趁机煽风点火道：“就是，要不找大夫人来评评理！”张金凤终于怒不可遏，说道：“我夫君以前买回来的奴隶，现在过上好日子，就敢如此放肆了吗！”赵氏被张金凤点破以前的奴隶身份，顿时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道：“你以前也不过是京都金凤楼的老板娘！”张金凤怒极反笑，喝道：“来人，把赵龙、赵氏绑上车，即刻出发，抗令者立斩！赵家其他人等，先关入大牢！”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可不是看的笑话，都为之一震。赵氏虽然嚣张，但看到张金凤杀气腾腾，也害怕起来。刚才顶嘴时倒是痛快，这时她才明白，张金凤杀了他们或许都没事。她本能地躲在赵龙身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赵龙很想装出一副英勇的样子，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金凤，而且张金凤的狠辣，他也是见识过的。以前只是看张金凤处理别人，大家站在同一立场，倒不觉得什么。现在正面对上张金凤，赵龙终于意识到，再说硬话很可能就要被当场斩杀。很快，赵龙和赵氏就被绑了起来，赵龙的一家老小也被抓了。赵氏终于慌了，赵龙向侯成投去求助的眼神。侯成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便委婉道：“凤夫人，这样做恐怕不妥！”顿时，周围的百姓似乎都赞成侯成的话，纷纷点头，小声议论着张金凤的不是。他们哪知道，张金凤武功高强，耳力敏锐，听得一清二楚。

张金凤看了侯成一眼，冷冷道：“你有空在这儿闲聊，完成我夫君交代的公事了吗？”侯成怎么也没想到，张金凤居然会提起李凌交代的公事。侯成赶忙说道：“现在我正在做思想工作呢……”张金凤冷笑一声：“呵呵！你自己瞧瞧吧！”说着，她拿出李凌的两份电报。侯成接过电报一看，顿时心中一寒，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张金凤一把扯回电报，怒声道：“我夫君为玉门村累死累活，可我看侯大都督和这大队的人却闲得很呐。依我看，这个大队的人，明天一早就出发！”说完，张金凤直接押着赵龙、赵氏走了，她可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时，侯成终于察觉到了张金凤的怒气。他刚看到电报上说李凌斩杀上万人，收服了西部草原各部，还知道李凌原计划明年开春才带定州练的人马平定各部，没想到李凌在雪灾期间就提前完成了。而自己呢，在玉门村连第一批两万人的目标都没达成，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好事的百姓见张金凤走了，却不知她为何恼怒，只当是她说气话，或是赵龙犯了什么案子。众百姓纷纷上前，向侯大都督打听道：“大都督，赵龙到底犯了什么事？”周围的百姓也都伸长耳朵，想听个究竟。侯成瞧着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百姓，恼怒地下令道：“赵龙这一个大队，明早全部出发去草原，支援草原开发！”百姓自然不愿意，嚷道：“大都督，不是说自愿去的吗！”侯成喝道：“你们要怪就怪赵龙一家！村长在前方拼死拼活，你们却在这儿看热闹。拒不执行者，消除功绩，全家发配矿场！”侯成说完，也不管这群百姓，转头对身边的侍卫道：“敲会钟，叫其他各大队的队长马上来开会！”说完，侯成也走了。这群看戏的百姓，此刻脸色煞白，他们都知道，这不再是玩笑。

赵瑶此刻已经骑马到了定州地界。赵燕是她唯一的亲人，这几天她一直隐隐有微妙感应，感到不适。当得知张金凤传来的消息，她随手拿了两件衣服，便一人出发了。一路上，她对李凌满是埋怨：你武功那么高，怎么就保护不了我妹妹！亏我妹妹每次都在我身边说你的好！

当她到了定远关，蛮羽也得到了赵瑶要出关的消息，前来迎接她。原来，张金风听闻赵瑶接到消息后，连护卫都没带就匆匆离开了。她可不想赵燕的姐姐再出什么意外，于是赶忙电报蛮羽，叮嘱他在赵瑶出定远关时，一定要派人保护好她。

此时，关外虽已开始化雪，温度稍有回升，但正如俗话所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蛮羽说道：“大督查，现在天色已晚，关外已无好的歇脚之处，您就在这好好歇息一下吧，我已安排一小队护卫为您引路。”蛮羽如今也学会了说话委婉些，把保护队伍说成是引路。赵瑶对关外路况不熟，她想了想，点头应道：“有劳了！”蛮羽本想帮李凌向赵瑶解释事情缘由，便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赵瑶却不想听，打断道：“我先去休息了，明早天一亮就出发。”蛮羽见状，只好说道：“好吧，您好好休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赵瑶女扮男装，扮作蛮羽的亲卫。随后，她与蛮羽亲自挑选的一队亲卫一同向李凌的集市出发。然而，第二天进入草原后，赵瑶这支小队发现周围有不少草原部落的人出没，这令小队护卫十分紧张，因为以往这个时候，草原人还在帐篷里。他们正在赶路奔驰时，惊飞了一只鸟。紧接着，雪地里窜出几个草原部落的人，赵瑶等人顿时戒备起来。那些草原部族的人大喊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越界来抢我们的猎物！这里是我们铁熊部落的地界！”随后，他们看到护卫们拿着弓瞄准他们，又见众人打着玉门军旗子，这才放松下来，问道：“你们是玉门军？”

赵瑶的护卫中有人会草原话，听明白是自己惊扰了对方捕猎，当即喊道：“误会！误会！”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这个护卫过去交谈了几句，那几个草原部落的人听后，居然拿出捕到的猎物，对护卫说了几句，然后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平安礼就离开了。一个认识的护卫说道：“这是一只雪雁。”“还是活的！最是大补！”众人哄笑起来：“这是他们送给咱们的？今晚可有口福了！”这时，那个会草原话的人说道：“他们知道咱们要去村长集市，让咱们把这雪雁带给村长。”因为雪还没化，草原人与定州关的人之间也未有人员流动，所以草原上的具体情况，除了蛮羽等几个高层知晓外，并未向下面的人细说。因此，他们也是刚知道草原上发生了什么事。

一行人继续赶路，路上开始有了话题。一人问道：“他们是村长的朋友？所以送雪雁给村长？”那护卫答道：“不知道！”一个贪吃的护卫插嘴道：“要不咱们今晚就把它吃了，这么冷的天正好暖暖身子，到时候跟村长说一声就行，我知道村长大人不会介意的！”不想那护卫警告道：“不行，狗子你别打这主意！这是给燕夫人治病的，这雪雁得杀活的取血才行！”顿时，众人心中一震。燕夫人？众人作为蛮羽的亲兵，自然认识赵燕，只是她怎么成了燕夫人？那人问道：“燕夫人是赵燕吗？”那护卫答道：“刚那铁雄部落的兄弟说的，我也不确定！”赵瑶在一旁听了，心中不由一动，自己的妹妹和李凌终于在一起了？只是怎么刚和李凌在一起就这样了？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瑶小队发现到处都是草原人，他们一队队地在树林周围或山沟里搜索。于是，队伍里又多了几个猎物，众人也隐约明白了，整个草原的人都在采集药材和捕捉猎物，为燕夫人治病。终于，他们到达了玉门村的第二个集市。为了节约时间，赵瑶选择了没进第一个集市。当众人进入第二个集市后，却发现这里现在异常忙碌。

众人看到不少草原人手里提着装着野生山参、灵芝等药材的盒子，还有装着雪雁、雪貂、狐狸等猎物的笼子，在那等候。有专门的玉门村士兵进行登记，所有草原人见自己的猎物被登记后，都十分高兴地行礼离开。而一些普通的猎物，玉门村士兵则不收，并向对方解释原因。只让那些人失望地离开了。赵瑶此刻也明白，这些人竟都是真心为妹妹捕捉猎物治病。这些天的见闻让她满心好奇，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队伍便在第二集市休整了一夜，打算询问一番。驻守此地的玉门军蒋俭，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讲给了赵瑶等人。

原来，公孙余那烈火堂的余孽，设计调开了李凌，派人偷袭了玉门村的集市。赵燕为保护同学，手臂被砍断了。幸好李凌及时赶回，李村长见燕夫人受伤，大怒之下斩杀了所有来犯的雪狼部人。据说，李凌一天一夜放了几盆血，才把燕夫人救了回来。之后，李凌又带着人杀入雪狼部报仇，直接活撕了那公孙余，最后还把他的胆都捏爆了！只是，燕夫人的伤势还不稳定，所以草原上的朋友们都自发四处采集、捕猎，为燕夫人治病。众卫士听了，既愤慨又解气，但想到赵燕重伤还断了手，又忍不住心中叹息。赵瑶听后，对李凌的恨意少了大半。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恐怕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可一想到妹妹的手断了，她又忍不住伤心。

与此同时，赵龙和赵氏被囚在笼子里，送出了定远关。马车比骑马慢，让他们多受了几天罪。押送的士兵给他们吃的，丢了一条被子，只要不冻死就行。此时，他们又体会到了五年前被发配的感觉。赵龙虽有外气境武功，但已失去斗志，也不敢反抗。他清楚，妻儿都被张金凤抓了，自己一逃，妻儿必定被处死。赵氏养尊处优惯了，现在特别怕冷，好在穿的衣服厚，又有被子，不至于冻死。赵氏问道：“龙儿，多久才能到村长那儿？这草原太冷了！”赵龙倒也孝顺，说：“妈，把我的被子也盖上，我有功夫，不冷！”赵氏害怕又自责，说：“龙儿，我们是不是又要被卖到哪儿去？都是我这张臭嘴害了你。”赵龙安慰道：“没事。”村长之前就喊我们去，多半是有事儿得用上咱们。只要咱们替村长把事儿办好，他就会放咱们回去！”赵氏听了，赶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可赵龙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他其实一点儿底都没有。而且，就算真被放回去了，没了李凌这层关系，自己肯定也回不到从前那种人人巴结的日子了。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明白，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跟着李凌才得来的。自己怎么就像被蒙了心一样，拒绝了李凌那一个帮忙的请求呢？想通这些后，赵龙满心都是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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