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犯玉门者必诛

随后，众人便看到一道人影从东面疾驰而来——正是李凌滑雪归来！公孙力见状，当即喝道：“射死他！”李凌定睛一看，那些神弓竟是自己赠予雪狼部的，心中顿时暴怒。再看己方，丁太竟未取出事先收好的神弓迎战（只因这极寒天气会严重影响弓箭寿命，所以李凌之前便命人将弓收好，置于一处）。如今，己方仅靠盾刀设立防线。李凌顾不上责怪丁太不懂变通。

此时，李凌身上没有盾牌，也不愿避让。他当即腾空而起，在空中取下两块滑板并拢，外气凝于前，以作盾牌。霎那间，数十支利箭齐齐插在滑板上。公孙力正暗自得意，心想李凌的脚必定被射穿，不料那滑板“啪”的一声碎裂开来。这是李凌主动打碎身前的滑板，碎片四射。雪狼部众人纷纷低头躲闪，而李凌却紧随碎片，落入公孙力等人之中！紧接着，众人似乎听见“嘣”的一声，公孙力的脑袋直接被打爆。随后，李凌仅用两根雪仗，便在片刻之间屠杀了这上百精锐射手。

在场所有草原人见了，心中震骇不已。雪狼部众人见李凌如此神勇，且公孙力被当场斩杀，士气顿时大跌。而李凌却直接冲向雪狼士兵阵中。众人只见李凌如同打西瓜一般，轻易地灭杀所有靠近的雪狼部士兵。雪狼部人马见此情景，顿时崩溃后退。李凌大喝一声：“杀！”他直接拦在雪狼部的退路上，雪狼部士兵顿时死伤一片。他们哪见过如此杀神！而后面玉门军士兵士气大振，压了上来。雪狼部士兵吓得四散而逃，一些直接下跪投降。

李凌本想追击，冷玉却喊道：“夫君，快回来救燕子！”李凌听了，收住追击的脚步，回到房间。只见自己亲卫死伤一地，小吴更是身中数箭而死。赵燕中箭昏迷，左手臂也没了。赵燕不仅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还天资极高，对自己所教都能举一反三。李凌虽知识不少，但思维早已严重固化，缺乏创新之力。正因如此，他对赵燕未来的科学发展满怀期望。见眼前一幕，李凌暴怒异常，大声喝道：“丁太，给我杀光他们，不要俘虏，一个不留！”那喊声充满杀意，令整个集市的人都心中一颤。

紧接着，李凌立即抱起赵燕，全力运功为她救治。气息微弱的赵燕，微笑着对李凌说：“家主，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好冷，想睡一会儿，就像五年前冬天那样，哈……”说话时，她身体已经开始颤抖，在这环境下，竟已感觉不到疼痛。李凌第二次流下痛苦的眼泪，第一次是在王凤死的时候。周围人看到李凌这般模样，都红了眼眶。冷玉忍不住转头杀了出去，找那些雪狼部士兵报仇雪恨。玉门军感受到李凌的愤怒，大吼着屠杀起雪狼部士兵。而周围那些本想捡便宜的各部落人马，此时被吓得呆住了。他们哪还敢上前，万一被玉门军当成雪狼部的帮手，那岂不是白白送死？

只见杀红了眼的玉门军，对所有雪狼部士兵展开屠杀。他们可是打败过漠北大军的人，怎能容忍雪狼部如此卑鄙的偷袭？拉那狐月的亲卫身着玉门军服饰，虽幸免被屠杀，却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就是他们没亲眼见过打仗的玉门军，一旦见到，便永远难忘！赵燕这时颤抖着说道：“我要死了，家主一定要娶我姐姐。”李凌猛然抬头，说道：“燕子，别睡，我答应你。我会救好你的，相信家主，家主可是剑仙！”李凌随即下令道：“加热火炕，准备热水、高度白酒！”随后，他抱着赵燕进了拉那狐月最暖和的房间。周围的亲卫和学生们，能动的都纷纷动手帮忙，军医也给那些伤者紧急救治。一天一夜过去了，李凌一直待在屋子里。几个女学生红着眼睛，不时进出，端出一盆盆血水。

而此时，外面的战斗早已结束。李凌刚进房不久，他的亲卫就杀回来加入战斗，将所有敌人解决。当蛮克尔和哈尔克部的人马匆匆赶到时，眼前只剩下一片惨状：满地都是雪狼部士兵的尸体，足足有一万具，散落得到处都是！各部落的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各自吃了些东西，便挤进屋里睡下。此时，谁又能提出反对意见呢？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一天，李凌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气、内气，还输出了一升多血液。他知道，一个成年人全身的血液不过五六升，一旦损失超过20%-30%，就会危及生命。因此，李凌的状况也十分糟糕。若不是他平日里身体被锤炼得如同超强发动机一般，估计在手术途中就直接昏迷过去了。李凌这是用自己的命去换赵燕的手，因为赵燕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所以，他一直都在维护她、保护她。救活赵燕并不难，难的是李凌不想让她失去一只手。他明白，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失去一只手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残缺，更会在心灵上造成巨大的打击。虽然网上有许多残疾人奋斗成功的励志故事，但那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而且他们背后付出的努力也是常人的数倍。所以，李凌下定决心要全力救治赵燕的手！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超低温环境下，赵燕的伤口迅速被凝结，失血并不算多。李凌先是用内气稳住赵燕的心脉，给她喂下一碗麻汤，驱散她身体和断手处的寒气。趁着手腕还未坏死，他用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进行缝合，然后让军医将手筋和手臂连接起来。接着，李凌又用自己的血液和所有内气，为赵燕连接伤口的脉络！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血液真有神奇的效用，因为他知道上次司徒乐就是因为自己的血才迅速恢复的。做完这一切后，李凌看着赵燕终于平稳地睡去，自己却也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这让冷玉惊慌不已，好在李凌很快便醒了过来。冷玉见状，欣喜地微笑道：“夫君，你再睡会儿吧！”李凌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睡不着。”

这时，房内陆续有人进来。脸色惨白的李凌正无味地嚼着食物，就像在嚼蜡一样。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吃东西，什么是救命的良药？对于李凌来说，食物才是最好的良药！众人瞧见李凌的模样，都认定他必定是悲伤过度。他们尚不知晓赵燕的情况，但依当下情形，赵燕怕是十死无生。众人眼眶泛红，都在等着李凌下达命令。此次留下的亲卫死伤大半，这是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即便与漠北大军交战，也未曾如此狼狈！“丁太！”李凌喊道。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丁太赶忙应道：“村长！”李凌质问：“你可知错？”众人皆是一愣！丁太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李凌怒骂道：“敌人都杀进来了，你为何不用神弓？为何不用震天雷？”丁太犹豫片刻，说道：“神弓没来得及取出，震天雷又怕伤到自己人。”李凌破口大骂：“蠢货！不知变通！你宁愿看着他们被敌人杀死，也不敢用震天雷，简直迂腐至极！降为偏将！”丁太顿时被骂得冷汗直冒。此刻他才意识到，正是自己的指挥失误，才造成了如此惨重的损失。要是当时发射一个震天雷，局面必定能扭转。

李凌接着下令道：“我命你率领可战的人马，与蛮乃部、哈尔克部的人马。让集市上的所有部落召集士兵，随我们一同出击雪狼部。不愿者，以通敌罪论处，斩！”丁太立即领命：“遵命！”李凌这话杀气腾腾，身边的将士们听后，个个热血沸腾。李凌说道：“你们都去准备吧，一炷香后，我们出发！”众人依次走出。而此时，李凌知道拉那狐月正在里面小声哭泣。毕竟，这些人都为她而死，如今李凌又要去雪狼部杀自己的族人报仇，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说李凌。李凌本想进去安慰拉那狐月，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难道能保证去雪狼部不杀人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若如此保证，便是明摆着的谎言。况且，李凌此次前往雪狼部报仇，不仅是为了身边这些人，也是为了那些死在外面的将士。他要让西部草原的所有人明白，如今这西部草原都是玉门村的，敢冒犯玉门村威严者，必将受到惩罚！这便是犯玉门者必诛！最后，李凌对冷玉说道：“照顾好燕儿和狐月，别让燕子乱动，我尽快回来！”冷玉明白地点点头，轻声叮嘱道：“小心些！”各部落目睹了李凌的狠辣手段后，哪敢不听从命令。很快，各部落集结了一万多人马，加上玉门村的三千人马和哈尔克蛮乃部的人马，总计近两万人，浩浩荡荡向雪狼部进发！

雪狼部这边，前日，公孙余等几位长老远远望见，雪狼部一万人马进入了集市。哨兵在高处观望，发现那里似乎发生了一场厮杀，之后便没了动静。一个长老猜测道：“看来是成功了！”大家心想，一万人突袭五千人，如果败了，肯定会有人逃回来；如果胜了，估计正在享受战利品呢！公孙余虽然也这么想，但还是谦虚地说：“这太远，看不清楚。听说玉门军可是打败了漠北大军，哪有那么容易对付！”公孙余这话明着说玉门军强，实际上是在夸自己儿子厉害。众长老都是人精，闻言呵呵一笑。然而，一天过去了，仍不见那边有人回来报信，公孙余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就在这时，哨兵慌张地跑来报告道：“有队伍过来了！好像有两万人？”公孙余等人听了，却都笑了。因为玉门军只有五千人马，他们就算杀过来，最多也就五千人。如果真是两万人马，那差不多是自己派去的一万人抓了四千多玉门军俘虏，再加上那几千夏人劳工。这人数正好对上！拉那占自然也猜到了这一点，笑道：“力儿贤侄果然神勇！轻易就俘获了那玉门村上万人，这次必定名扬天下！”随即，几个长老纷纷附和，而拉那参心中却越来越感到心惊肉跳。

果然，没过多久，公孙余正在屋内和几位长老吃着烤肉、喝着美酒，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这时哨兵慌慌张张地跑来报道：“诸位长老，那队伍好像有很多旗帜！”拉那占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话未说完，他突然愣住，“什么？”众长老听了，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如果是雪狼部得胜而归，就只会有雪狼部的一个旗帜。一个长老醉醺醺地说：“可能是集市那几个小部落想投奔我们雪狼部吧！”但众人心里都清楚，就算投奔，也不用这么多人来，更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公孙余听闻，心头猛地一颤，赶忙奔出去，攀上哨塔。抬眼望去，只见好几面旗帜在风中招展，他眼力极佳，最前方居然是玉门军独特的橙色军旗，这绝不是雪狼部得胜归来的景象！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公孙余的心头，他慌了神，急忙下令道：“召集所有勇士，戒备！”刹那间，雪狼部内一片慌乱。

此时，李凌正靠在雪橇椅子上闭目调息，其他人则骑马缓缓跟随，速度不紧不慢。在这般恶劣的天气里，临时进行大规模转移，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李凌根本不担心他们会逃跑。他要求所有人保持体力，而这一路的行程，却让雪狼部众人倍感压抑，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利剑。

这时，一位知晓内情的哨兵声音颤抖地说道：“是玉门军的旗帜！”原来，玉门军的旗帜是醒目的橙色，极易辨认。这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人，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公孙余见状，大声喊道：“把营门堵住！”其实，许多人都清楚，这根本没什么鸟用，但大家还是奋力抬起木架，封住了营门。仿佛这个木架能多阻挡一秒，就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安全感。不久后，哨塔上的哨兵又传来消息：“有哈尔克部、蛮乃部、飞豹部……”雪狼部众人的心，随着这一个个部落的名字，不断往下沉。公孙余疯狂地鼓舞士气道：“我们营中还有五千多雪狼部勇士，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拉那参终于按捺不住，说道：“余长老，我们投降吧。狐月圣女毕竟是村长的妻子，或许能饶过我们的罪过。”公孙余一听，顿时大吼道：“是不是你给李凌通风报信？你还真把他当成你的村长了？”

拉那参辩解道：“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哪有机会报信？蛮乃部和哈尔克部都来了，只能说明你的计策失败了！投降吧，不然雪狼部就大祸临头了！”雪狼部中那些不知情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两位争吵的长老。公孙余恼羞成怒，说道：“就算他们侥幸赢了，也绝不超过三千人。我们可以许以牛羊，让其他部落两不相帮，到时胜负还未可知。你屡次扰乱军心，罪不可赦！来人，把他抓起来斩了！”顿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拉那参的几个亲信也不由自主地戒备起来。拉那占虽然和拉那参不对付……但同为王族长老，他们又怎能袖手旁观？他急声道：“不可！参长老虽言辞不当，可他一心也是为部落着想。如今大战在即，不如先将他关起来，让他冷静冷静。等击退强敌，再做处置也不迟！”公孙余见拉那占和其他几位王族长老都持有异议，而自己大部分亲信又随儿子去了集市，至今没有消息。此时营地剩下的士兵，各长老的人马都有一些。无奈之下，公孙余只得妥协道：“好，就按占长老说的办，先把参长老押下去，让他冷静冷静！”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公孙余和拉那占总算让雪狼部剩余的人马稳定了下来。他们都清楚部落衰亡后的惨痛后果，只能团结一心，听从集体的号令。而拉那参被绑下去，反倒救了他一命！

终于，李凌带着一行人马抵达了雪狼部营地。李凌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来这里是走亲戚，第二次却要带兵报仇。他思虑片刻后，下令道：“蛮克尔，你部落和铁牛部落去堵西面；哈尔克部落与霜马部落，你们堵住南面；飞豹部落及其余部落，堵住北面，绝不能放走一个叛贼！”李凌竟把所有部落的人都派去守其他三面，只留下三千玉门军守在正面，东面兵力显得最为薄弱。

雪狼部内，公孙余和拉那占等人一直紧张地盯着前方。当看到李凌竟如此分兵时，公孙余顿时惊喜地喊道：“你们看，哈尔克部和飞豹部落都分开了，现在正面只有玉门军，不过三千人而已！”拉那占连忙道：“快和哈尔克部他们联络，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对抗玉门村！”公孙余心里暗骂：你这个白痴！但他此时也不好打击拉那占，毕竟这话让不少人听了都士气高涨，而且哈尔克部名义上还是雪狼部的附属。可自己让他们去打蛮乃部，现在他们跟着玉门军来，必定是答应了帮玉门村，人家不帮着玉门村打你就不错了，还想让人家帮自己打玉门村？公孙余只能装作很有气度，对着南面结阵的哈尔克部大声喊道：“哈古拉兄弟在吗？哈古拉兄弟？”他哪知道哈古拉还在蛮乃部做人质呢。哈尔克部众人此时对公孙余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们听从李凌的命令，都默不作声。公孙余本想用牛羊做交换，换取他们不参与交战，然而，他几次喊话，几个部落却毫无回应，这让他十分尴尬，也让雪狼部众人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涌起极度的不安。

“公孙余及雪狼部各长老，煽动哈尔克部攻打蛮乃部，又起兵叛乱偷袭玉门军，造成玉门村多人伤亡，罪不容恕！”李凌此时公开宣读雪狼部的罪状，“我作为玉门村的村长，也是雪狼部圣女的丈夫，在此下令：公孙余及拉那占等长老全部诛九族！其他不知情的，投降可免死！”经过这一路两小时的冷风洗面，李凌反而冷静了一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雪狼部族人本是自己的手下，这一切实际上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因为李凌和冷月谷及秦家两个妻子娘家的关系都相处得很好，所以他对雪狼部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一直对雪狼部抱有真诚的友好之心。然而，这却使得公孙余等人以为他软弱，有了不臣之心。如果李凌一开始就做好准备，直接强势断了他们的念想，或许就不会如此了！这就好比，本以为解放后能安心搞发展，结果却发现，自己当初选择放过的土匪头子等人，又带着人谋反了。此时，李凌终于理解当初为何要“打牌斗地主”了。这种做法看似无情，却是最大的有情——它直接封死了所有投机者的机会，避免了更多无辜者受到伤害！李凌愈发深刻地认识到，斗争必须坚决！

现在想来，雪狼部虽只是草原上的一个部落，却与冷月谷、秦家截然不同。他们不仅拥有广袤的领土，还具备称霸一方的武装力量。拉那狐月，某种程度上，不过是众长老的傀儡罢了。因此，李凌思虑再三后，决定只诛杀为首者公孙余等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公开以圣女拉那狐月丈夫的身份行事，只为减少不必要的死伤。而那一万攻打玉门村集市的人，既然动手了，就要有死的觉悟。雪狼部的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有些人这时才恍然大悟！李凌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他坐在雪橇椅上，脸色惨白。这反倒让公孙余误以为李凌受了重伤，只是外强中干。然而，他却没想，这声音既然如此虚弱，为何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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