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马贼

李凌带领的这支队伍虽只有两百多人，但个个都是精锐。比起从前带着大军和辎重行进，速度自然快了不少。李凌让那些骑术还不熟练的学生别总窝在马车里，都出来练练骑术。毕竟，马车走远了要是坏了，最终还是得靠骑马赶路。一路上，李凌边走边给大家讲些理解性的知识，还有不少有趣的故事。他主要讲的是语文和地理类知识，这样的场景下，这类知识再合适不过。到了中午，大家就简单地吃些加热的食物，稍作休息；晚上，则能开锅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饭后，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李凌会讲解一些知识，或者回答学生们的问题。就连士兵们，听着李凌讲的故事，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二日傍晚，队伍抵达了咸河。李凌给各组分配了任务，一切按照出定远关后可能遇到的场景进行演练。他规定，不能去树林里取木柴，也不准找人问路或交易。因为草原上虽偶有树林，但在古时候，草原上的树林可是最危险的地方。那里可能藏着大型猛兽，比如猎豹，也可能是马贼的窝点。若非必要，千万别轻易踏入那些不熟悉的草原树林。

第三日，九支小组打着玉门人民军军旗和雪狼部旗子，左右分开，间隔二十里，向定州进发。他们约定，每小时测量一次各自的位置，并记录地形样貌。虽然李凌有一份比较准确的定州地图，但他还是想再次核验和比对。同时，也想看看自己的六分仪公式是否准确。毕竟，这里不是地球，每一个因素的变化，都可能让原有的公式出错。比如，星球大小不同，引力自然不同；周转不同，时间也就不同。可能这里的二十四小时，比地球的二十四小时要长一些。但李凌也只能按二十小时来划分，不然变成二十五小时，或者一小时七十分钟，他自己的知识体系都会崩溃。何况，时间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个概念性的存在！所以，李凌现在大多都是提出一些概念性的东西。比如，他以前按照手机尺寸定义了基础的长度单位，又根据一米立方米水得出重量为一吨的单位。然后，通过多次验算，来细微地调整或调低公式系数。李凌现在不敢奢求答案太过精准，这个问题，就留给未来真正的天才去修正吧！

十个小组如同一张大网，重新定义了定州的地图坐标。第五日傍晚，李凌的队伍抵达了定安城。然而，各小组并未在定安城集合，而是继续如网般向左转，朝着定远关进发。李凌让队伍在定安城外休整一夜，顺便补充物资。同时，他与秦尚、乐正、武飞、武空等人一同视察了流民安置点以及城东大型半穴式冰城的建造情况。

看着这里竟还聚集着二十多万百姓，李凌心中暗自盘算。之前，他已向定州各县分派了三十多万百姓，而苏纯一路上还带着十多万百姓。初步计算，李凌这一波就吸纳了七十多万人口。要知道，定州战前才八十万多人口，收复整个定州并签订合约时，治下人口也才一百五十多万，加上西部草原的五十多万，李凌治下的人口名副其实地超过了二百五十万。他暗自庆幸，好在和平收复了定安城，保住了定州的粮食，再加上真武门垫出了自己的家资，才能暂时养活这么多人。秦尚看着半穴式房屋，称赞道：“这种房屋简单又保暖，确实不错，省了不少功夫。不过，为何不直接用木头做房顶呢？这样，雪灾过后，百姓还可以继续暂时居住。”李凌听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想着如何度过雪灾，却没考虑到房屋长期使用的可能性。的确，这么多百姓等雪灾过去，雪化了，没了住处，岂不是又会引发一场病灾？而且，李凌记得俄罗斯和东欧地区就有这种房子。他当即说道：“秦帅说得及时，我只想着紧急度过雪灾，却没想到长久使用的可能性。这样做，完全可行！”秦尚听了李凌能接受自己的意见，很是欣慰。知错能改的领导，可不是谁都行的。武飞和武空看着李凌没有一点首领的架子，也稍微安心了些。

经过秦尚的提示，李凌又说道：“如果这样，长期使用的话，这火坑还可以改成火墙式！”秦尚好奇地问道：“什么是火墙式？”李凌解释道：“就是像烧窑一样……不过，火焰并非直接在屋内燃烧，而是通过地面预设的坑道，将热气均匀地传递到整片区域的地面。这样一来，整个地面都暖和了，而且这样统一烧，既安全又节省木柴消耗！”随后，李凌与秦尚等人深入讨论了一些细节。李凌将改进后的方案重新下发至各地，鼓励各地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改进，特别提醒要注意防范积雪压塌房屋的风险，以及妥善处理烟火排放问题。

用餐时分，李凌、秦安、武飞、武空等人与流民们一同排队领饭。迁移而来的云州、武州百姓，见李凌竟与他们一样，端着碗就吃了起来，心中倍感亲切。饭后，李凌进行了一场简短而有力的演讲。他站在新建的半穴式城区中央，大声说道：“乡亲们，我是李凌，玉门村的村长！”众人纷纷投来目光，李凌抱拳行礼，继续说道：“我首先要向大家道歉，乡亲们，我李凌对不住你们！”此言一出，众人皆感疑惑。李凌接着解释：“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乡亲信任我们玉门村，因此准备的房屋不够。而大雪灾可能即将来临，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建造这些半穴式房屋供大家居住。但我李凌在此承诺，等过了这个冬天，大家都会有自己的田地，也会有自己的房屋。当然，如果有人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李凌竟然向老百姓们道歉并解释原因，这些老百姓哪里见过当官的如此对待百姓，心中感激不已！一个从云州迁移过来的百姓当即感激道：“李村长救了我们，还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没有一点不满意的！该是我们感谢村长您才对！”顿时，所有百姓都纷纷喊道：“谢村长！”李凌的一番演讲，彻底赢得了所有流民的心，场面一时感人至深。武飞和武空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带过来的百姓，竟被李凌一番话就收服了人心，两人相视，心中皆是一叹。

随后，李凌与武飞、武空讨论起真武门的安置问题。李凌首先说道：“之前定安应该已经给你们说了我对真武门的条件！”武飞和武空听了，心中一紧，以为李凌要变卦。李凌接着说道：“我现在再次重申，条件不变。不过，你们具体想怎么安排？”武飞和武空这才松了一口气。武飞赶忙说道：“我们希望能像冷月谷那样，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李凌听后，皱了皱眉，说道：“在玉门村，这可不行。”武空急了，问道：“为什么？”李凌解释道：“别急，听我慢慢说。冷月谷的平安滩，当初是金刀门有求于我，冷月谷才出钱从金刀门那里购得的地。如今，玉门村和金刀门在阳州签订了友好条约，我估计他们暂时不会卖地。而且，玉门村的所有土地都是大家共有的，玉门村法规规定不能卖地，我也没有这个权力。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加入玉门村，我可以在定州或者西部草原的任意一个地方，帮你们建立一个城池。只要你们遵守玉门村法规，就可以安顿下来。”

武飞和武空听了，心中都有一种被李凌欺骗的感觉。李凌给出的这条件，不正是他们当初反叛大夏之前的待遇吗？搞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而且还是穷苦的定州和蛮夷的西部草原。李凌看两人的脸色，就明白两人心中不满，但他现在手上有了人口，并不担心他们会离开，心道：“你们要回去，我也不拦着。”武飞想了想，说道：“李村长，听说你与漠北圣母交情匪浅，能不能给真武门留两座城池？”李凌一听就明白了，这武飞还是舍不得城池。他说道：“我们玉门村虽然签订的是互信协议，但不干涉对方的内政。如果武飞兄真想回武州，我也可以用私人的名义写信给司徒圣母，至于能不能成，我不能保证。”

武飞和武空听了，心中刚要一喜，李凌却又说道：“但是，漠北司徒圣母现在也做不了主。你们也知道，那新大可汗珀西正值雄心壮志之时，而且有烈火堂的前车之鉴。我个人是不建议你们回武州的。而且，我得到消息，因为今冬可能是超大雪灾，漠北大可汗可能数日后就会召集漠北大军，像四年前一样再次南下，主要目标可能就是你们原来的武州、苍州、定国州一带。”武飞和武空都是习武的汉子，但对谋略却是不行。此刻，他们才发现真武门这也不行，那也无路，不禁满心沮丧。李凌见状，便道：“武飞兄，若我是你，就会去西部草原寻一处安逸之地。”武空终于按捺不住，怒道：“李村长，你别以为我们不懂！那西部草原比漠北草原还要恶劣，你竟要把我们派到那里，亏你说得出口！”李凌听后，并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实话告诉你们，在我眼里，西部草原可比漠北草原强多了。漠北草原大部分是肥沃的草地，而西部草原却不到一半是草，还有山峰、峡谷、森林、荒漠等。你们以为肥沃的草地就是最好的吗？”武飞和武空都愣住了，心中暗想：难道不是吗？

李凌接着道：“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等我明年春天从草原回来再决定也不迟。”武飞忙问道：“你要去西部草原？出了什么事？”李凌答道：“不是说了可能有大雪灾吗？我这是去组织人抵御雪灾。”武飞和武空都无法理解。武空道：“草原以前也经常发生雪灾，草原部落自然会想办法，何用李村长您亲自去？再说了，那些草原人野性难驯，你就带这么点人去，又能做什么？”李凌道：“以前是以前，但西部草原既然属于玉门村，我就要把他们当成玉门村的子民看待。而且我听说，以前大雪灾时，各部落常因此互相残杀，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武飞和武空听了，心中一震。李凌如此对待百姓，而且还是以前可能仇敌的草原部落，这心胸令他们感到钦佩。武飞想了想，道：“如果李村长不嫌打扰，我也想跟村长去看看那西部草原。”

李凌和武空听了，都是一愣。李凌想了一下，道：“我倒不怕打扰，只是这次大雪灾我也不清楚有多大，有什么危险，而且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武飞兄作为真武门一门之主，现在还是先安置好你的族人。”李凌婉拒了武飞的请求，毕竟他还需要武飞在这里安抚那些从武州来的百姓。武飞心中暗想：危险？那你还带着赵燕那几个小姑娘一起去？不过武空听后也明白，武飞确实不适合一同前往。要是武飞有个什么闪失，真武门以后可怎么办？李凌也担心，要是真武门门主有个三长两短，真武门岂不是会变成了仇敌？毕竟，做什么事都没有绝对的安全，更何况是那从未见过的大雪灾。

这时，武空也明白了武飞想去西部草原的心思——他是想去看看，西部草原是否真如李凌所说，比漠北草原还要好。武空便道：“李村长说得对，武飞你还是暂时留在定安城，安置好族人。我左右无事，就让我跟着村长去游玩一番，如何？”李凌听后，笑道：“武空长老想去，自然可以。不过，可没多余的帐篷哦，你得自己带上几个。”武空一听，反而放心了，笑道：“这没问题！”因为李凌的意思，是让武空带上几个真武门弟子一同前往。这样，有事时自己也能有个见证，避免误会。李凌也希望真武门能带头在西部草原安置下来，这样才能在明面上形成西部草原本地人和大夏人和谐相处的形象。以后，才能让更多人敢去西部草原安家，而不是以强令形式迁移。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毕竟人可是有脚会跑的。这也是李凌能拉来这么多流民的原因——一般百姓，若不是走投无路，一般不会选择去遥远陌生的地方。大部分普通百姓，当然都想选优越的地方，这是人的本性，也不是什么错误。

出发的第六日，也就是李凌得到司徒乐消息后的第七天，李凌一行人马补充了物资，多了武空等真武门十人，向定远关行进。分散出去的小组也慢慢聚集到了一起。第九天下午，他们终于到达了定远关！李凌前两次都与这定远关擦身而过，这次终于进驻了大夏曾经的西部雄关。一群学生们初次到达这里，看着关外无尽的草原，都是兴奋不已。而定远关目前由蛮羽镇守，云安此时也在这里。他听说李凌要来，也回到定远关准备随行。如今的云安一想到玉门村真能把西部草原纳入版图，心中便振奋不已，干劲十足。然而，当他看到一行真武门的人时，心里就涌起一股反感。

李凌知道云安记恨他们对定安出手，便笑着说道：“刚羽大哥刚说，你妻子有身孕了，这次你就别去了，等孩子出生后再出去！”原来，云安和杨玉儿婚后，西部草原也将成为玉门村的领地。杨玉儿念及家乡，提出要回定远关看看。云安如今的任务常需进出定远关，十分方便，于是，云安和杨玉儿便把家安在了定远关内。云安一听这话，急了道：“村长，我这几个月都跑遍了，路途我都熟悉！”李凌直接打断他道：“别想了，这是命令！何况这次路线都计划好了，还有雪狼部的兄弟带路。唯一担心的就是雪灾，你就安心照顾你老婆吧！要是没让她生两个娃娃出来，你就别想离开定远关了！”众人听了，哄堂大笑。云安还是坚持道：“村长，这一路可不太平，有一股马贼，我到现在还没摸清他们的老巢！你这带的人马太少，又有这么多学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有损伤可怎么办！”李凌听了，皱起眉头，问蛮羽道：“怎么回事？”

李凌的玉门村之所以能迅速稳定下来，是因为占领后，李凌第一件事就是关门剿匪。没了土匪强盗和贪官恶吏，治理起来自然容易多了。然而，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居然还有马贼，李凌怎能不生气。蛮羽憨厚老实，不知如何作答。云安便接过话道：“村长，这事不怪羽将军。之前的马贼窝我们都剿灭了，这支马贼是去年才冒出来的，做事还特别狠辣。所以，我们还没探到那伙马贼的老巢，扫荡了几次，他们都突然没了踪迹！”李凌这才明白了过来，马贼马贼，就是有马的贼，他们比山贼跑得快多了，而且又在大家不熟悉的地方，找不到窝也正常。李凌又问：“这伙马贼大概有多少人？都犯过哪些案子？”云安还是摇头道：“没人清楚，这伙马贼是一年多前才出现的。他们接连犯下七八件案子，从没留过活口。要么，他们直接将人掳走。不过，从作案留下的痕迹以及他们选择的抢劫目标来看，我推测他们人数不少于三百。有一支配备两百护卫的商队，声称可能遭遇过那伙马贼。商队护卫队长说，那些马贼或许是夏人。因为他号称“顺风耳”，听见两个负责放线侦查的马贼说的竟是定州话！所谓“放线的”，指的是马贼团伙中专门负责侦查目标的成员。李凌听闻后并不意外，马贼通常活跃在两地交界处，打不过就跑到另一边去，所以有定州人口音也正常。只是定州先被漠北人攻占，这让李凌不禁猜想：这伙马贼会不会是定州的抵抗组织？但这伙马贼手段狠辣，抢劫对象既有草原人也有夏人，这让李凌一时也猜不透其中关键。

不过，既然李凌来了，自然要想办法顺便除掉这伙马贼！李凌思索片刻后下令道：“小七，你明日带着燕子等学生先行。小吴、小周，你们两队留下。羽大哥，给我搞二十辆商会的马车！我们都换上商队的衣服。空长老，我们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引出来？”武空一听，十分乐意，说道：“这伙马贼行事如此狠毒，我自当为民除害！只是马贼抢到东西后一般都会销赃，这附近定远关后的城镇最有可能成为销赃地。而且，如果我是马贼，也会在这里安排眼线。所以，村长一行人到了定远关，必然被他们知道了！”

李凌听后，顿时心道自己经验不足，怎么没想到这点呢。真武门毕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李凌说道：“多谢空长老提醒。羽大哥，今日我们来后，有出关的吗？”蛮羽答道：“有两支商队协同出关，其他几个都是可信的乡邻！”李凌说道：“明早暂时封关二日，只进不许出！”在场众人都明白，李凌此时封锁消息，封锁两日已是极限。因为再过七天，可能就会有大雪灾，封得太久，一些人回草原可能就回不了自己的部落了！当夜，李凌开启感知，在定远关内并未听到什么异常。李凌心想：那马贼的内线，定以为明日正常出关，不会有什么盘算。好在这些马贼没养信鸟，或许他们也信不过信鸟——毕竟草原一望无际，没什么遮挡，信鸟老是飞往一处，难免被路人察觉异常！

次日一早，蛮七带着大部分士兵和学生先行出发。李凌则和武空带着三十个人，乔装成普通商人，换上一面不起眼的商会旗帜，拉着二十辆车出发。这二十辆车里，其实只有两辆装着上好衣物、玉门村白酒和干粮，其余的都是重量差不多的石头。如今，玉门村白酒和干粮成了奢侈品，上好衣物则是度过雪灾的必需物资。李凌心想：只要外面的马贼看到，肯定会中计。武空虽是武宗，但江湖经验比李凌丰富得多。李凌索性让武空扮作队伍头目，又让一名真武门弟子扮作护卫队长，自己则只当一名普通护卫。

下午，队伍抵达定远关外的一处旧集市。蛮七的队伍根本没在此停留。李凌安排定州三大家族所建的集市，分别位于西部草原的西部和中部。武空充分发挥“奸商”本质，让手下高价叫卖白酒和过冬衣物，吸引集市上众人的注意。李凌则悄悄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和动作。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凌发现不远处有三个摆摊的人，正小声交谈道：“怎么黑子没来消息？这肥羊难道不能牵？”另一个说道：“怎么不能牵？二十头牛，十条土狗呢！那黑子多半又在桑三娘床上赖着，我就说那小子不成事，仗着是冠老大的舅子！”“黑子虽然懒，但看羊有一套。他既然没消息，就先别动手。”刚说话那人又说：“这几个月，玉门村的人来了之后，咱们就没做过什么大买卖。刚才过去那队有玉门军旗和雪狼旗，不动手也就算了，那美人儿咱们也要不起！但这衣物和粮食，正是过冬用的！咱最恨这些奸商趁机涨价，你看那奸商，我恨不得撕了他！”三人对这点倒没异议。第一个又说：“那我去汇报。”“你们先盯着点！”另外两人点点头。李凌之前也琢磨过，让冷玉使个美人计啥的。不过，他打心底里不屑用这招。而且，到时候引来的说不定不是马贼，而是色狼呢。确认对方就是马贼后，李凌心里一喜。他朝那离去之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可眼下自己又不能跟过去。

于是，李凌找了个机会，凑到武空身边，轻声说：“咱们应该被盯上了！”武空听了，点头道：“那待会儿就出发！”李凌一脸疑惑，问道：“不在这里等他们来？”武空笑着解释道：“马贼就算想抢，也不会在这集市上动手。咱们这时候离开，去外面宿营，反而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追过来！”李凌心里一琢磨，就明白了，这不就跟钓鱼一个道理嘛，得逗逗他们。果然，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人来买东西了。武空故意叹了口气，说：“这地儿做不成生意了，收拾收拾赶路吧。咱们再去下一个地方，再过几天，雪灾可就来了！”众人听令，拒绝了那些还想讨价还价的人。一炷香的工夫后，队伍在夕阳的余晖中，继续往西行进。李凌一直留意着后面，果然发现有两双眼睛远远地盯着自己的队伍。

武空带着人马没走多远，就找了一处易守难攻的背风处扎营。他让人用马车把营地围成一个小圆圈，当作防御。李凌则一直暗中盯着远处那两个跟踪而来的马贼。就算马贼不来，他也打算跟着他们，抓住后拷问一番！两个马贼远远看见队伍开始扎营生火，其中一人就回去报信了。另一人把马匹放在山丘后面，然后偶尔偷偷探出头，望一眼扎营的地方。李凌知道，离去的马贼是回去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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