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赔给你

合约终于达成，其他细节便交由秦尚去商议了。此时，漠北大军虽仍被围在圈内，但双方间的仇恨气息已淡了许多。当夜，定安因困倦先回去休息了。李凌、秦尚、蛮羽、司徒乐、格雷和呐博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喝着酒，天南海北地聊着。酒过三巡，司徒乐忽然道：“明天我们也要回去了，得去北面一趟！”李凌一听，心中顿时明了，司徒乐这是要对烈火堂动手了。她杀伐果断，自然不会留下这等隐患。李凌虽对烈火堂的命运感到惋惜，但也绝不会为其求情。不说司徒乐毁容之仇，就自己而言，也不愿漠北这几十万大军一直滞留在此。这些漠北大军不退走，自己又怎能安心南下？同时，他也暗暗佩服司徒乐，心想自己还没有她这般霸气，或许，这司徒乐才真有女大帝的风范。而且，与烈娇相比，司徒乐才是真正为整个漠北民族着想。李凌不由暗自思量，自己是不是给玉门村日后树立了一个大敌？

李凌正发愣间，司徒乐又道：“今夜月色正好，我们去那山上走走？”李凌感知山上并无埋伏，便也无所畏惧，应道：“好啊！”司徒乐又对呐博和几个刚要起身随行的圣殿卫士道：“你们继续，李凌和我是音律挚友，不会对我不利！”好一个“音律挚友”，李凌心中暗笑，她这词用得倒快。李凌也只得出口道：“嗯，有我在，这世上没人能伤害到你！”司徒乐听了，居然嫣然一笑，随后在前婀娜多姿地走着，李凌在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妻子以外的美女在月光下单独散步，这不由让李凌有些心猿意马。他记得这种感觉，还是以前读书时和初恋散步时有过。

两人缓缓走上那座李凌曾被雷劈的山。这时，司徒乐忽然问道：“听说你昨晚就在这山上抵挡住了天雷？”李凌摸不准司徒乐的意思，但还是答道：“是被雷劈了下！”司徒乐又道：“我在圣殿看过古书，上面说，寻常雷只是偶尔一两下……”“不过，要是同一位置多次被雷劈中，那便是天雷了。而且，不少猎人都曾见过山中异兽应对天雷的场景呢！”李凌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紧：司徒乐不会说自己是妖怪变的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算是个妖怪。那司徒乐怎么还敢跟自己单独待在一起？还好，司徒乐接下来的话让李凌悬着的心落了地。她接着说道：“古籍里也有记载，上古时期有绝世强者遇上天雷而死。据说那些强者死前，就像预知到自己会死一样。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圣殿那位太长老，也预感自己要是再突破，就会遭遇天雷。那天雷就跟昨晚他们看到的一样，大得像苍天巨树，直直劈下来。我在两百里外，心里都充满了恐惧。人根本无法抵挡，任何强者都难以幸免。可你居然度过了天雷，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李凌这才知道天雷竟是这般模样。自己当时在土里，自然没瞧见。要是躺在地面上，估计就能看到了，不过那样的话，自己可能早就化成灰了。

李凌心里顿时犹豫起来，自己侥幸渡过天雷的诀窍，能说吗？毕竟法不可轻传。不过他灵机一动，说道：“我宗门祖师确实传下了一些法门，不过得靠有缘人自己去领悟。”随即，李凌用汉语说道：“老子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李凌心想，自己确实是靠这句话渡过天雷的。这么说，既算是为老子传道，也不算欺骗司徒乐。不过，要想学会，就得自己去学汉语，自己去理解。司徒乐听了，知道这是玉门秘语，只能默默记在心里。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她虽然信奉圣殿，却从未见过神。司徒乐把李凌在京都放的那些仙界片段联系起来，心里认定李凌身后肯定有个像仙人一样的宗门。毕竟，能渡过天雷的方法，又岂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所以，司徒乐此刻放弃了刺杀李凌的打算。要是李凌知道司徒乐又有了刺杀自己的念头，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时，司徒乐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起李凌被雷劈过的地方四周。以她如今的境界，自然能把这里看得一清二楚。她似乎不愿错过任何细节，仔细端详了两三遍，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那团黑土坑和几根铁枪上。司徒乐看着那个长方形的黑土坑，不由问道：“这土像是新挖的，你当时是躺在坑里的吗？”李凌心中暗道，司徒乐猜对了一半。自己确实躺在坑里，不过还在上面盖了一层厚土。但李凌自然不愿轻易将自己的大秘密告诉对方。毕竟，司徒乐虽与自己关系不错，可她代表的圣殿却是一个庞大的势力。李凌可不想让对方轻易得到这个逆天的应对天雷的方法，虽说他们可能用不上，但难保以后不会有人达到。李凌心想，这黑土坑的痕迹也得改变掉，不然总有人会猜到。于是，他只是敷衍道：“天机不可泄露！”司徒乐听了，也明白这可能关系到李凌背后宗门的秘密，便不再追问。

这时，司徒乐又说道：“青石虽然坚固，但可击碎；湖水也可改道，使之枯竭。到那时，漠北和玉门村是不是又要成为敌人？”李凌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被司徒乐看穿，不由有些尴尬。司徒乐却道：“其实，换做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你们玉门村现在虽不是最强，但有你在，每天都在发展壮大。而我们漠北，虽看似强大，却如北海水中的冰山，随波逐流，最终会慢慢变小，直至消失。所以，你上次跟我说漠北也能生存，我心中很是振奋。但我没你这样的本事，做了两年也没什么起色。而你的玉门村，两年间却已经有了战胜漠北的实力！”李凌谦虚道：“这次能胜，只是运气好而已！”司徒乐反驳道：“只是运气好？运气好就能让夏朝廷的军中支柱秦家舍弃繁华的京都来投奔？运气好就能让这几十万定州百姓心甘情愿地跟着你，与大夏朝廷都畏惧的漠北大军死战？李凌，你还不知道你的名声，在这天下已经无人不知！”李凌听了，也只能赔笑。司徒乐忽然话锋一转，道：“等你的玉门村强大了……”“你会对漠北出手吗？”李凌听闻，不由得一愣。身为中国人，李凌心中自是秉持着大一统的理念。倘若李凌拿下庆州与西部草原，待局势稳定后，人口估计能达到三百五十万左右，这规模与现代一个大城市的人口相差无几。其面积与人口总和，更是超过了三国时期蜀国和西凉的总和。要知道，当初诸葛亮北伐的第一步，便是如此宏大规划，可这却成了诸葛一生未能实现的遗憾，而这也是李凌计划里的第一个重要阶段，如今，李凌算是初步达成了！

不过，自被天雷劈中之后，李凌愈发感觉到，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在左右。他深知，任何文明都有传承的权利。此刻，他只想好好将中华文明传承下去，否则，自己若沦为第二个王莽，那可就太惨痛了。李凌不想主动去攻击谁，对于杀戮，他已没了多少激情，就如同神仙一般，欲望淡薄。但这，也绝不是他的终点。就拿玉门村来说，它存在一个致命缺点——没有海岸线，且离海实在太远。这听起来或许有些矛盾，但确实是李凌的真实想法。毕竟，火枪时代基本就是海洋时代。即便李凌把玉门村发展得再好，陆地上全靠人力和马力运输，成本实在太高。李凌一直想占有的庆州码头，不过是个内河码头，在内河里组建海军，作用也不大。况且，庆州要向东航行千里，经平州、容州、宁州才能出海。所以，李凌日后还是一定要继续扩张的。从庆州直接打到宁州，这一路都是好地方，但也是最难啃的骨头。往南方向，担山县可以翻过鬼林山脉，进入广和州地界；或者从庆州往东南方向走，经丰州出海，相对近一些。不过，这些地方都是无妄寺的地盘。无妄寺在南方根基深厚，且还是自己的盟友。不先打大夏，却去打自己的盟友，怎么说都不占理。

而打漠北，李凌心中对那些抢掠的游牧民族向来反感，所以没什么心理负担。而且，打到苍州出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于现在其他势力闻之色变的游牧骑兵，李凌可是清楚如何应对。游牧民族看似经常迁移，难以寻觅踪迹，实则存在很大缺点，这便是卫青、霍去病留下的宝贵经验。也就秦尚提到的关键——水源！比如说，顺着水源找，就能找到那些部落。毕竟，部落迁移时总得让马群喝水。而且，李凌现在有无线电台和火箭炮，只要自己的通讯网络架设完成，那些所谓神出鬼没的游牧骑兵，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凌思虑片刻，开口道：“咱们是朋友嘛！只要漠北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主动去打你们漠北。”司徒乐听了，心里一暖，但她也知道，这种事可不太靠谱。私人朋友间的友谊，在两大势力之间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尤其是司徒乐得知李凌在云州安插骑兵的手段后，更明白漠北各大部落自己并不能完全掌控。这次漠北战败，回去后呐塔替身也必须得“病死”，漠北大可汗的位置也很难再留在鹰部。格林狼部这次也损失惨重，最终很可能被这两年风头正盛的漠蛇部珀西夺得。而漠蛇部与司徒乐之前的关系并不融洽。到时候，如果珀西搞出什么事来，那必定又是一场灾祸。想到这里，司徒乐终于心中有了决断。

司徒乐忽然开口：“我知道，因为是我害死了王凤，所以你一直对我有意保持距离。”李凌听了，不置可否地看向山下的篝火。接着，他就听司徒乐说：“那次我的极乐舞只表演了上半段，今天我就给你表演完下半段吧！”李凌刚想拒绝，结果就看见司徒乐居然换成了王凤的面容。李凌对着这张王凤的脸，一时竟无法言语。司徒乐瞧了，却是嫣然一笑，如百花齐放。随即，她退去外套，手上的小铃铛发出悦耳的旋律，开始舞蹈。司徒乐的身躯散发出比以前更炫丽的紫红粉三色光芒，就犹如舞台上单独的灯光打到她身上一般，让李凌看得清清楚楚。司徒乐围绕着李凌跳着，那姿态就犹如孔雀开屏一样的求偶表演一般，让李凌感觉仿佛置身于春天的花丛中。李凌看过多少节目，也不由得赞叹，司徒乐简直就是一个大明星。

然而，随即李凌就发现了不对。司徒乐在边跳边退去一件衣裳，虽然李凌对于这种脱衣舞式的表演并不陌生，但李凌心里，始终有意与司徒乐保持着距离。此刻，司徒乐终于抓住了李凌的手，紧紧贴了上来。李凌想挡，却发现自己内气提不上来，心中顿时大惊：“怎么回事？”刹那间，各种念头在李凌脑海中闪过。这时，司徒乐凑到李凌耳边，轻声道：“我今天就把王凤赔给你！”李凌看见司徒乐眼角隐约闪烁的泪水，心中一震，身体仿佛僵住了，原本摸向飞刀刀柄的手也停了下来。随即，他感觉到一个香软美妙的身体缠住了自己。（此处省略一千字）

一个时辰后，司徒乐一脸安然地趴在李凌身上，居然睡着了。李凌望着天空的月亮，心中无语。自己竟被司徒乐“强办”了。刚才提不起内气，是因为司徒乐跳舞时释放了一种迷香。迷香这东西，听起来玄乎其神，而且官方一直有意封杀，让现代很多人以为这只是传说。然而，李凌知道这东西确实存在，只希望大家都不要遇上。这迷香让李凌提不起内气，他仅凭身体本身的力量，只有武宗层次，相对于司徒乐的力量，有所不敌。更重要的是，李凌被司徒乐的行为感动了。毕竟，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对司徒乐的心意丝毫不懂。只是，这之后自己该怎么向秦雪她们交代呢？

这时，司徒乐似乎猜到了李凌心中的想法，说道：“你不用纠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司徒乐居然自己起身收拾好，先行下山了。李凌心中暗道：“这叫什么事？”他随即也起身收拾，却发现自己的飞刀不见了。这飞刀是李凌为怀念王凤而专门打造的。他心想，自己当时摸飞刀的动作可能被司徒乐看见了，毕竟以两人的眼力，和白天没什么区别，所以她眼中才有泪水，或许她做好了被自己杀死的准备。

等李凌回到营地，却发现司徒乐已经回自己的大营了。李凌只得摇摇头，准备回到定安的住处休息。不过，随即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就在篝火旁和战士们一起睡。因为李凌还不是很白痴，他知道女人的鼻子灵敏得很，自己身上或许还残留着司徒乐的气味，精明的定安很容易就会察觉到异常！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乐让漠北圣殿的呐尼长老送来一个木盒。李凌打开一看，竟是公孙豹的人头。原来，昨晚司徒乐回去后，便让呐尼带着圣殿卫士前往定安城，与呐克交涉。司徒乐自然也将谈判内容告知了呐克。果然，有李凌强烈要求处置公孙豹这一榜样在前，其他漠北首领虽觉得此举有些苛刻，但也都选择接受，毕竟总比丢了性命要好。而直接把公孙豹交给李凌处置，又实在有损漠北的声威。于是，公孙豹直接被处死，人头送给了李凌。呐克虽十分不情愿，但呐尼却果断动手，公孙豹可谓死得实在憋屈。李凌对此并无异议。经过昨晚与司徒乐那一番事，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李凌放开对双子山口的封堵，让漠北大军开始撤离。李凌既然能想到封堵定安城，自然也有对应的解法。他让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泥溶解剂，溶解了定安城东门的水泥。呐克等人看到，玉门村士兵往那坚固无比的水泥上泼了某种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气味后，竟轻易地将他们毫无办法的“仙石”一块块拆开。漠北众人见状，心中更是惊异。

定安城内，九万多漠北人沿着玉门军设置的通道，浩浩荡荡朝着鱼儿湖进发，去追赶漠北大军。此时，李凌和司徒乐站在原地，两方的人马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现场的气氛既带着一种默契，又隐隐透着压抑。呐克望着李凌和司徒乐，心里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李凌却满脸友好，冲着呐克打招呼道：“呐克兄弟，以后咱们可就是朋友啦！”呐克只能低落又无奈地应和道：“李凌兄弟……”李凌随即靠近呐克，压低声音说道：“呐塔重伤不治。”接着，他又提高音量大声说：“以后咱们可得好好和睦相处！”呐克昨晚收到的和约里，自然没有这条消息。司徒乐这么做，是想稳住所有漠北人的情绪。而李凌把这事告诉呐克，也是为了和他拉近关系。因为李凌心里清楚，呐克和呐塔向来不和。呐塔一死，呐克就能顺理成章成为鹰部首领。虽说鹰部的实力会因此受损，但和当下的处境相比，已经好太多了。尽管族内一些长老可能会对他不服气，不过，要是有和李凌关系亲密的司徒圣母从中支持，呐克稳坐鹰部首领之位，应该问题不大。果然，呐克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光，兴奋地说：“好呀！李凌兄弟！司徒圣母和您达成这份和约，对咱们漠北和玉门村都有好处，我呐克全力支持！”顿时，双方人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最后，到了送别司徒乐的时候，李凌还向司徒乐借了圣殿长老呐尼等一千人马。司徒乐看了看李凌，最终没有拒绝。李凌自然是想借助漠北的影响力，劝退定远关那七八万还在观望的西部草原大军。李凌心想，如果烈娇知道自己辛苦整合的西部草原，就这样被司徒乐轻易送给了自己，肯定会气得大骂司徒乐才是败家娘们。李凌想到司徒乐居然如此帮忙，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陪着司徒乐一直走到双子山口外，还安排了苏纯带着两万骑兵，跟着司徒乐沿途护送，同时接收新的边界。李凌特别叮嘱苏纯，一切要以忍让为主，一定要紧跟在司徒乐附近。毕竟，李凌担心肯定会有一些漠北人不服气。边界谈判虽已敲定，但只有真正接手，才算落袋为安。蛮羽和蒋俭等人都不适合去接收，秦尚、秦安却又太过大材小用。而苏纯既有勇有谋，又曾让漠北人吃过亏，在那边颇具威信，无疑是执行此任务的最佳人选。苏纯对于从漠北人手中收回城池的任务，自然求之不得。最终，司徒乐还是随着漠北大军，消失在了李凌的视线之中。“夫君，我看你对那司徒乐的眼神有些不对！”冷玉忽然在李凌身边说道。李凌听闻，顿时一愣，问道：“有什么不对？”冷玉笑着说道：“你总是盯着她的腰看！”李凌瞬间感觉心中秘密被戳穿，脸涨得通红，嗔怒道：“找打！”冷玉笑着灵活一闪，躲开了。

定安城的百姓们个个欢喜雀跃，然而，定州原本投降的三大家族，此时却心怀忐忑，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定安站在卢寿自杀的城北军营前，久久沉默不语。蒋俭对当初开门投敌的三大家族深恶痛绝，便低声问定安道：“公主，该如何处置他们？”定安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三大家族之人，说道：“等村长回来，请他决断吧！”三大家族的人听了，先是一松，随即心又提了起来——那李凌杀人如麻，简直就是个恶魔！

李凌回到定安城，定安和众多百姓热情迎接。李凌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我首先要给大家道个歉！”众百姓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纷纷竖起耳朵。李凌接着说道：“以前的定州城，已被我改名为定安城了！”众人听了，顿时会心一笑，有百姓大声说道：“定安城这个名字更好！”李凌接着说道：“大家或许听说过我们玉门村的情况，在玉门村，只要努力劳动，就不会饿肚子，而且大家都是老百姓，人人平等！从现在起，大家也都将成为玉门村的一员，让我们一起建设自己的美丽家园！”李凌之前在定州地界的宣传效果显著，百姓们听了，顿时欢呼起来。定安看着这些百姓脸上真诚的笑容，心中也感慨万千。这时，蒋俭又向李凌禀报道：“村长，请问如何处置这些叛徒？”周围的百姓此时都恶狠狠地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李凌瞥了定安一眼，便明白她是让自己来处置这些人，毕竟现在，他才是玉门村的首领。

长孙家、马家、程家的三位家主，见周围百姓都喊着要杀自己，顿时吓得连连求饶：“求村长大人开恩饶命！求村长大人开恩饶命啊！”李凌看着这些被漠北抛弃的人，心中既鄙视又可怜。杀他们，自然能获得定州百姓的好感，但李凌如今已深受定州百姓拥戴，这点好感对他来说并无大用。至于惩戒叛徒以警示其他以后想投降的人？李凌觉得这也不靠谱。战乱时期，投降来投降去的人多了，像三国时期那些大家族就经常这么干。所以李凌明白，要杜绝这种有势力的叛乱，关键是要消除豪强家族势力，而非仅靠杀几个人就能解决。而且，李凌之前杀漠北俘虏后已受过教训，他心中并不想就这样把他们砍了了事。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让他们尽力干活。李凌想了想，随即有了主意，问道：“三位家主，你们看见了吧？你们的所作所为，已为定安城所不容！”三位家主顿时心如死灰。李凌却接着道：“因你们投敌献城，致使定州城失陷，卢元帅身死。所以我决定，第一，抄没你们三家的所有财产，一部分用来给卢老元帅立墓，其他的则用来补偿受到过伤害的定安城百姓。你们可愿意？”

顿时，三大家族的人听了有活命的机会，纷纷道：“我愿意！我愿意！”而周围的百姓听了要把三大家族的所有财产用来补偿他们，顿时大部分人心中怒气消了一半。毕竟，仇人受到了惩罚，而自己终究还是要过日子。李凌又道：“但是，这些还无法弥补你们的所有罪过。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第一条，是你们成为矿工，挖矿五年就可获得玉门村村民的正式身份；第二条，是去西部草原，一年内建三个可容纳万人的城镇集市，以后方便西部草原部落交易物资。我也不需要你们修城墙。”“只要有土墙或者木栏，能挡住狼之类的野兽就行。”三位家主都是消息灵通之人，深知挖矿工作危险异常。在玉门村，只有有罪之人才会被发配去挖矿，而修建城镇显然要好得多。虽说要求一年内完成时间有些紧，但毕竟李凌说了不用修城墙，应该不成问题。于是，三位家主当即表态：“我们选择修城镇集市！”

李凌随即说道：“只要你们把修桥补路这样的善事做好，三年后，你们原来的老房子我就还给你们。以后日子过得是好是坏，全看你们双手的劳动。因为玉门村没有不劳而获这回事，所有人都得靠劳动获取报酬。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三心二意，就会像公孙豹一样，只有死路一条！”说罢，李凌让手下把公孙豹的人头拿出来给众人看。定州百姓看到这个最可恨的公孙豹被李凌取了人头，心中顿感快意，对李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三大家族的人之前也没少受公孙豹的气，此时三大家主赶忙表态道：“我们绝不会辜负村长的信任！”

李凌先打压了三大家族的人一番，又给了他们一些希望，三大家主顿时被李凌收拾得服服帖帖。秦安和秦尚瞧见这一幕，心中也稍感安心。他们作为投靠过来的家族成员，自然不想看到李凌对家族过度压制。这也是李凌的一种转变，毕竟过分要求绝对公平，会打击人的上进心。而定安看着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李凌，若有所思。最后，李凌沉声道：“很好，给他们松绑吧，你们先住在军营。李丰，带人按刚才说的去办，大家都散了吧！”众百姓议论纷纷，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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