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军用干粮

这夜，李凌辗转反侧，大半宿都未能入眠。他满脑子都在琢磨军制问题。他不仅要妥善安置秦家，还得整编那数万定州降军。李凌最初是从八百青壮中挑选募集，组建起自己的队伍。起兵之后，又大多从难民里挑选征兵。后来，还收降了不少降兵，组建了陷阵营——他心中的仆从军。虽说这些士兵底子参差不齐，但经过李凌的精心安排与操练，如今都成了合格的士兵，就连那些定州军，条件也基本达标。

然而，这种军制并不正常。按李凌最初的想法，非嫡系武装就该拉去消耗，用于扩张地盘。定安今日的一番话，给他提了个醒，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倘若玉门村日后真能实现人人平等，那自己还需要嫡系武装吗？一个有嫡系武装的玉门村，还是自己理想中的模样吗？一旦有了嫡系武装，日后军中是否会如侯成系、定州系、秦家系那般，派系林立？若自己日后不在了，这家业很可能由秦雪或秦玉的孩子继承，到那时，秦家与自家很可能演变成汉朝外戚当权的局面，最终陷入封建制度的轮回。

李凌始终坚信，军队必须是老百姓的军队，否则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只要认同并符合玉门村的理念，就应一视同仁，平等相待。而且，要传播这种理念，就必须展现出它的优越性，如此，才能吸引广大百姓认同并聚集到自己身边，这正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真谛。所以，嫡系军队应如昔日战场上那些勇敢的苏联政委，即便手中只有板凳，也要带头冲锋，这样才能激发所有士兵的最大潜力。反观曹操，习惯让嫡系压阵，虽曾雄踞一时，但最后也没见有嫡系军队来拯救曹氏。相反，谋害曹家的司马懿，当初还是曹丕的嫡系。同样，老蒋过于关心自己的嫡系，结果被各个击破，失了大局，即便退居一岛，最后也没有蒋家的一席之地。由此可见，嫡系只会忠于一人，难以传承，甚至很可能最后变成敌系。就说蜀汉，刘禅都投降了，姜维却还一直想着拯救蜀汉。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刘禅一个人，他怀揣着拯救大汉的炽热理念！毕竟，人终有一死，而理想却能永存。遥想当年，大汉封狼居胥山的辉煌荣耀，历经数千年仍令人心驰神往。李凌决心为玉门村铸就属于自己的荣耀，而今，收复定州城便是他展现自己的一个机会。想到此处，他心中那股坚定的信念愈发强烈。

次日清晨，李凌仔细查看了各种统计数据，又认真思索了一番自己的计划，随后便召集所有将士与咸河百姓，发表讲话道：“将士们，乡亲们，我是来自玉门村的李凌！想必大家对玉门村的生活都有所耳闻。在那里，百姓有田可耕，有衣可穿。这里没有豪族恶霸压榨你们辛苦劳作换来的粮食；没有贪官污吏敢欺凌你们的家人；更没有强盗马匪肆意打家劫舍，因为玉门村有我们玉门人民军，会把这些恶势力统统消灭干净！而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玉门村的一员！”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心中满是欢喜，自己就这么成为玉门村的一员了？而那些知晓玉门村土改政策的豪强，心中顿时涌起记恨。与此同时，秦安听到李凌如此形容豪族，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忧虑，这莫非是在暗示自己秦家？

李凌接着说道：“然而，漠北那数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就像他们占领北关州、苍州、云州和定州城一样，将你们和妻儿变为他们的奴隶！”此言一出，在场百姓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们自然听说过那些惨剧。李凌继续道：“所以，只有打走漠北人，大家才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而我这次带兵前来，不仅是为了解救定州百姓，还要北上收复定州城，赶走漠北人！”话音刚落，在场原本的玉门人民军率先响应，高呼：“收复定州城，赶走漠北人！”而定州降兵和百姓反应却不大，毕竟这两年他们深受漠北之害，深知漠北人的厉害。更何况，李凌所带的玉门人民军不过两万人，而定州其他几万军队都是漠北人的手下败将，又怎能打败漠北人呢？李凌见状，大声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漠北已整合了西部草原，最快秋天他们就会再次南下，而且这次的实力会比去年更为强大！”“这咸河防线，根本抵挡不住几十万漠北骑兵！你们想再次南逃吗？你们甘愿沦为奴隶吗？”李凌的话如利刃，瞬间戳破了在场定州百姓那最后一丝幻想。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一些本是从定州北部逃难而来的百姓，心中更是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李凌却显得无所谓，继续说道：“正所谓‘人必自救，而天救之’！我们玉门村人民军，虽是为解救受苦受难的百姓而来。但如果你们不愿过上玉门村百姓的日子，甘愿让自己的妻儿沦为奴隶，那我李凌又何必多管闲事？我将立即带兵退守赤山县，防备今秋漠北骑兵南下！”李凌凌忽然宣布可能放弃北上，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众将士瞬间愣住，面面相觑。冷玉在一旁，细细品味着“人必自救，而天救之”这句话，觉得真是太有哲理了，就如同在说自己的经历一般。秦安瞧着李凌的表现，若有所思。而一心想打漠北的秦尚，却很是意外，很想劝说李凌以百姓为重，却被秦安制止了。

这时，咸河的几万百姓终于急了。现在定州军都归降了李凌，李凌一走，自然就把军队都带走了。那他们这些百姓，不就成了砧板上的肥肉了吗？只要李凌一南下，不用等到秋天，十天半月那些漠北骑兵就会把这里洗劫一空。顿时，刚才还觉得事不关己的百姓都争论起来。一个聪明点的长者看明白了局势，他想：与其家破人亡还做奴隶，不如散了家财加入玉门村，让全家活着。这就是两害相较取其轻。老者跟左右几人低语了几声，便对李凌说道：“尊敬的李村长，请救救我们这里的百姓。我们愿意出资支持村长北上，收复定州城！”顿时，大部分人纷纷表示附和。而一些不理解的豪绅，则对这长者的表态表示不满，但碍于李凌在场，只得闭口不言。李凌知道，其中肯定有部分人不会甘心。但这时，他也不便用强去计较这少数人，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置他们。只要自己打赢了仗，这些个别异心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于是，李凌接口道：“好！无论诸位出资多少粮草物资，都是在为定州所有百姓出力。我李凌，定会铭记各位的贡献！有了大家的支持，我定将带兵北上，收复定州城，此战不胜不归！”顿时，所有将士齐声吼道：“收复定州城，不胜不归！”然而，一些人心底却在诅咒：“我捐点粮，就让你死在定州城！”他们只想随便出资一点应付了事。哪知，李凌会登记造册，日后根据捐献家财比例来处置他们，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李凌见气氛已到位，便道：“我现在宣布一条命令。这三年来，定州百姓受尽苦难，我决定开仓放粮。我查阅了各县账目，平分到定州三十万百姓头上，粮食也不够撑到秋收之前。所以，粮仓内的所有粮食，加上诸位乡绅捐助的粮食，我玉门人民军一粒不取，全都发放给每位百姓，让大家共渡难关。各地乡亲还要组织百姓到粮仓现场监督发粮！”顿时，场下的定州百姓心中一震。让百姓自己监督发粮，简直闻所未闻。李凌此举，既动员了百姓的积极性，又彰显了自己的光明磊落。随即，所有穷苦百姓都感动地大喊：“谢过李村长，谢过李村长！”李凌心中却暗叫一声惭愧。因为之前在蒋俭军寨，他就诈取了不少粮草，加上自己准备的粮草，足够这十万人马近两月的用度。所以，这余下的粮仓粮草，李凌干脆全用来收买民心，效果果然出奇的好。

李凌随即肃然道：“将士们，此次北上，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止是定州城的十万漠北骑兵，还可能有二十万、三十万乃至更多的漠北骑兵！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可能会牺牲！你们怕吗？”所有将士被气氛感染，齐声吼道：“不怕！”李凌道：“那好，三日后，我将在此带领将士们出征。诸位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散会！”所有人议论纷纷地散去。李凌这个开会模式让他们觉得很是稀奇。李凌现在讲究的就是简洁明了，不想花过多时间去说。有时话说得太多，反而让人抓不住重点。眼下，李凌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打赢仗，就像霍去病说的那句名言：仗若打不赢，即便整天与将士同甘共苦，也不过是个无能之将。

李凌当即召集中高级将领，齐聚中军帐再次开会。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中不可有二帅”，虽说秦安、秦尚在大夏的威望，在多数人心中远超李凌，可这二位在玉门村还没做出什么实际贡献。李凌身为玉门村之主，自然当仁不让，稳稳站在首位。李凌率先开口：“首先，欢迎秦安老元帅和秦尚元帅加入咱们玉门村。不过，咱们玉门村正式军职都得靠军功评定。所以，我只能任命秦安、秦尚为我的参谋兼队长。编制两队，每队两百人，士兵就由秦家护卫组成，人数若是不够，从咸河定州军里随便挑！装备嘛，都配备神弓！”李凌并未因秦安、秦尚的名望和关系，就给他们安排与自己平级或更高的职位。他给秦家父子安排的参谋一职，主要是出谋划策。李凌也不希望自己的爷爷和老丈人亲自上阵厮杀。给他们升为队长，也是考虑到秦家护卫。至于那一百来号定州降兵，此时根本不值一提。李凌唯一做的特殊安排，就是特批两百张神弓。想到秦家父子的能力与威望，众将自然毫无异议。

侯成等将领纷纷心悦诚服地鼓掌表示欢迎。蒋俭之前成功诈骗粮草与援兵，还劝降了三座城池，李凌已经任命他为副营长。蒋俭想到自己比秦尚的官位还高一级，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昨日，他见到了自己父亲，得知家眷都安然无恙，当下便打定主意，要一心一意跟着李凌干到底。秦安和秦尚听后，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对李凌的任命也心服口服。他们也明白李凌的良苦用心。接着，李凌直接说道：“此次北上定州之战已定。大军三日后出征，诸将还有什么建议？”侯成等人对李凌早已崇拜且依赖，自然没有意见。秦尚和秦安虽觉得李凌公布出兵时间有些不解，毕竟出兵自然是越隐秘越好，夏友德不都是悄悄出兵的吗？而蒋俭，想说却又欲言又止。李凌见状，笑着鼓励道：“蒋俭，你想到什么尽管说，咱们军议嘛，说错了也没关系。”蒋俭思索片刻，说道：“村长、将军，您一向用兵如神，讲究出奇制胜。可这次，您提前把消息公告出去，漠北人岂不是有了防备？”原来，蒋俭对李凌的战绩也做了研究。李凌之前的云平之战、太昌山之战、奇袭金阳州，以及去年的突袭定州城和这次北上，都重在“奇”字。众将听了，都暗自思量，对这位降将蒋俭不禁刮目相看。李凌听后，点头笑道：“蒋将军对我了解很深啊！”

蒋俭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此前为防备李凌，可专门研究过他的战术，结果还是栽在了李凌的攻心计上。李凌竖起大拇指，赞道：“蒋将军这样做很好，大家日后都该向蒋将军学习。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过，蒋将军还是没完全了解我，这才吃了亏。兵者诡道也，需虚实相生，正奇相辅。若总用奇兵，敌人定会想方设法来对付我。如今我军抵达咸河已有五六日，这咸河里必有他们的暗探，所以北面的漠北人肯定早就知晓咸河这边的情况了。咱们十万人马在此，不管打不打，呐克得知后定会立刻召集人马防备。所以，敌人既然有了防备，我们突袭的战术就不会有多大效果了。因此，我们要把自己的准备做得更好！”其实，李凌今天就发现，河对岸远处的树林中有漠北暗探在窥视自己，只是他并未理会。众人听后，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李凌神色一凛，接着说道：“不过，敌我双方都有准备，这场战斗只会更加残酷。尤其是漠北骑兵，来去如风。据报，现在漠北骑兵已经用上了咱们的马蹄铁、马镫，还仿制了咱们玉门村的神弓。虽说比咱们的神弓差些，但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大不一样。初步估算，定州城的呐克在咱们抵达定州城前，能召集约十万漠北骑兵，而且两个月内很可能还会有十万以上的漠北骑兵赶来支援。咱们现在总兵力有十万多，可骑兵还不到两万。在咸河这里，至少得留下两万人马。所以，此次出征，我预计最多只能带八万人。以八万兵力去攻打十万，甚至二十万、三十万的敌人，而且咸河与定州城相隔千里。呐克那家伙聪明得很，极有可能切断咱们的后路和粮草补给。稍有差池，咱们就可能全军覆没。所以，各位切记，千万不可轻敌！”众将一听局势如此严峻，都皱紧了眉头。他们都在军校接受过训练，早已不是过去只凭一股蛮勇，跟着李凌盲目冲锋的莽夫了。正面战争，往往得僵持好些天。双方你试探我、我试探你，最后才瞅准时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就像上次定州之战，突然袭击一下就撤走，那更像是遭遇战。真正的战争，可不像游戏里那么轻松。游戏里打一场战斗，几十分钟就搞定，还不用操心肚子饿不饿。如果还有这种天真的想法，那很可能就会像马谡一样，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这时候，就连秦安和秦尚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原本都琢磨着，李凌会来个奇袭定州城，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可现在，李凌却打算正面迎战。就目前这兵力，防守都够呛。想当初，秦尚在昌东县布置了二十多万大夏精兵的防线，才勉强扛住了漠北的进攻。而李凌呢，居然带着八万兵力就北上主动攻击，还没有后援，这难度，何止是翻了一倍啊！苏纯思虑片刻，开口说道：“村长，这里离定州城足有千里。漠北骑兵数量众多，咱们骑兵却少。要是漠北骑兵把咱们的粮道给切断了，那怎么办？要是把一半骑兵都派去护送粮道，那作战的骑兵就更少了！”秦尚等人也正担心这个问题呢，纷纷把目光投向李凌，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李凌反问道：“用一半骑兵就能把粮道护送好吗？我看啊，就算把所有骑兵都派去护送粮道，也很难防住漠北骑兵的袭扰！”众人一听，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心里都担忧起来，开始议论纷纷。

李凌接着又说：“所以啊，既然粮道守不住，那我这次作战就不打算设粮道了。我们要像漠北人一样，打到哪儿，吃到哪儿！”众将士听了，都感觉热血上涌，兴奋不已。秦尚见李凌在军议上好像允许大家自由发言，想到这其中暗藏的凶险，忍不住提醒李凌道：“漠北骑兵不用运粮，是因为他们有随军的牛羊，牛羊能靠吃草活着！而且他们骑兵到了大夏境内，随时都能抢掠百姓！”众人一听，仔细一琢磨，又都失望起来。

李凌微笑着说：“没错，所以啊，我特意制作了军用干粮。”说着，李凌从身后的桌上打开两个铁盒，拿出干粮开始讲解，“这里面，一种是用杂粮做的，是主食；另一种干粮，是用咸鱼干制成的，既能补充蛋白质，又能补充盐分。一个士兵一天大概需要三块杂粮干粮，再加上一块鱼干干粮。每次喝水时，配上这些干粮，就相当于吃了一顿饭！”他拿起干粮介绍道：“看，这是油炸饼干，还有压缩咸鱼干。”李凌现在手头可没多少牛羊肉，而且牛羊肉干基本无需压缩。他笑着说道：“这也是咱们今天的午饭了，来人，给每人发一块，上水！”顿时，众将人手一块，比麻将大点的杂粮干粮和鱼干干粮，大家好奇地端详着。秦安和秦尚还忍不住闻了闻。李凌示范着吃了下去，众人也纷纷跟着吃起来。杂粮干粮的味道，有点像现在的饼干，带着些香味，在这时期，已经是绝顶美味的食物了。咸鱼干虽有些腥味，但吃起来也不赖。蛮羽吃完后意犹未尽，还想要一块。李凌却笑着打趣：“吃一块，喝一杯水就行，吃两块，说不定把你肚子撑破！这军用干粮一份50克，足够士兵一顿的量。一个月三十天的干粮，也不过9斤。只要能找到地方补充水源，我们就不用担心挨饿问题了。”

没过一会儿，众将士就感觉肚子有了饱腹感。秦尚眼睛一亮，问道：“这军用干粮是怎么做的？”李凌自然明白秦尚的心思，说道：“这军用干粮目前只有玉门村能做，这里做不了。而且，我们现在的军用干粮只够8万人吃20天的。所以，这干粮得在紧急的时候才用！”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而李凌心里清楚，8万人20天的干粮是240000千克，也就是240吨。但这却是其重量五倍的粮食压缩出来的。因为这干粮做成压缩干粮的重量比率约为五比一，所以消耗了约1300吨粮食。而去年玉门村当时也只多出10万人一年的口粮，约9000吨，其他各地的余粮也不过5000吨多一点。所以，不是李凌不愿意多做，是他也没多少余粮啊。李凌不可能把所有粮食都制成压缩干粮。虽说这干粮相比未压缩的粮食，看着是有些“浪费”，但它轻便啊，能让士兵随身携带。比起运输粮草的成本消耗，这可节省太多了。古代缺粮草，很多原因就出在运输成本上，战士实际消耗的粮食往往只占小部分。而且，用压缩干粮还免了维持粮道的负担。古时候，稍远一点的战争，参战的士兵往往还不到出征总人数的一半呢。所以啊，常说某场战争号称八十万、百万大军，可实际士兵就十万左右，这也不全是骗人，因为这数字里算上了运送粮食的地方军和征召来的民夫。战争前线还可能遭遇敌军劫粮，要是遇上敌军精锐来劫，那些征召来的农夫基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所以，百姓都厌倦打仗。

想当年，卫青和霍去病能创造辉煌战绩，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学了匈奴的长处，不再担心后方粮道，能放开手脚全力进攻。可后来，李陵也因为过度自信，带着步兵孤军深入，没有粮草补给，最终全军覆没。所以说，干粮虽是优势，可也不能因为有干粮就忘乎所以。李凌接着说：“这三天，我安排人再炒制些普通干粮。争取到定州城与敌大战前，军用干粮能不用就不用！同时，我让乐咏带着他们的乐团来了，明天就组织将士们观看节目！”

众人只以为李凌等这三天是为了赶制干粮，实际上，乐咏的节目安排才是李凌最看重的。李凌收到咸河城投降的消息后，就让在安川县的乐咏乐团一同北上。他自然是想让他们来传播玉门理念。虽说侯成已经重新整编了定州降兵，可他们的士气并不高。为了让定州降兵更快认同玉门村的理念，就得解放、激发他们的思想，这样，这些刚归降的定州军才能成为真正能战的士兵。不然，这些降兵投降了一次，很可能遇到强敌时就再次投降。所以，三天后，等这些士兵的思想被“预热”好了再出征，那是最好不过！

李凌初步解决了粮草问题，众将士顿时有了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感觉。李凌望着众将，那感觉，就像汉武帝瞧着卫青、霍去病等人一般。可谁，又将成为他的霍去病与卫青呢？思索片刻后，李凌振声喊道：“诸位，随我来！”说罢，他带着众将步入另一个房间。一进门，众人眼前一亮——一块军事沙盘映入眼帘。这可是李凌特意让苏纯和那些上过军校的学员，一同制作的定州、云州地形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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