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攻心为上

拉那狐月眼睛一亮，兴奋道：“夫君，这次北上我也要去！”话音刚落，冷艳秋和冷玉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李凌却摇了摇头，温柔而坚定地说：“你就安心留在这儿吧。雪狼部虽未对定州造成多大伤害，但如今定州人对草原人可没什么好感。这次，还是安儿随我同行吧。”定安一听，心中猛地一震。她没想到，上次定安的冲动差点害了李凌，这次竟还会让她一同出征。不过，她很快便明白了李凌的用意——想利用她以前的身份来收拢定州人心。定安心中暗喜，连忙点头应道：“恩！”张金凤一月前刚诞下龙凤胎，男孩取名玉吉，女孩取名玉祥。李凌格外喜爱这两个孩子，特意叮嘱金凤要照顾好他们，自然不会让张金凤一同前往。张金凤眼珠一转，随即向冷艳秋使了个眼色。冷艳秋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夫君，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就让我随你一起去定州吧！”李凌却微微一笑，道：“艳秋，你也留在玉门村吧。你在军中有威望，有你在，村里有什么事也不会乱套。”冷艳秋听了，心中如蜜般甜。张金凤见状，心中暗叫不妙——冷艳秋被李凌一夸，就忘了正经事，跟着去也盯不住定安。于是，她连忙说道：“夫君行军在外，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艳秋姐不能去，那你就把秦玉妹子和冷玉妹子带上吧。”

李凌刚要反对，张金凤便继续说道：“夫君莫急，听我说。秦玉妹子虽不是定州人，但她是京都秦家的人，对朝廷军中事务也很了解，聪慧伶俐，能辨真假。夫君这次去定州，必然会收降不少人。而夫君为人忠厚，容易相信人，有她在身边，自然可以识别出哪些人有异心。”说着，张金凤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定安。李凌有些尴尬，道：“这样传出去，岂不是陷秦老爷子他们于险地？”张金凤却毫不在意，笑道：“到时候把秦玉妹子扮成你的亲兵不就可以了？你不说，谁会知道？”李凌听了，也不由得想入非非。让老婆扮亲兵行军，这事儿那《鹿鼎记》里的韦小宝不是干过吗？自己这次，难道真的也能做？张金凤一看李凌的脸色，便知他心动了，不由狠狠瞪了李凌一眼。李凌向来最喜爱张金凤，被她这一瞪，心中顿时一虚。张金凤接着说道：“夫君，此次北上你虽有准备，但到时事务必定繁杂。大玉妹子是出了名的智者，有她帮你处理一些事务，你也能有余力处理正事。”

李凌听了，心中暗想：确实如此。自己这次北上，不仅要攻打定州军残部、收复定州，还得应对至少十万漠北骑兵。不过，李凌想了想，还是说道：“冷玉还是留在玉门村读书吧。军中事务我都安排好了运作方案，还有参谋部协助处理。”原来，李凌知道冷玉可不像冷艳秋那般单纯，他还不确定冷玉心里到底怎么想，所以不想让她过多参与玉门军中事务。“夫君，我要跟你去定州！”冷玉斩钉截铁地说。李凌一听，心中顿时不悦。他的几位妻子基本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已经有些喜欢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了。而这冷玉，虽聪慧，但因在冷月谷身份高贵，做事向来像下命令一般，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情商不高。其实，冷玉的性格和李凌倒有几分相似。

冷艳秋见李凌不悦，忙劝道：“玉儿，夫君这是去打仗，你就在家多看看书吧。”不想，冷玉却道：“正因为夫君是去打仗，我才要跟着去。屠魔师叔说了，要让我一生一世照顾夫君，我要遵守对屠魔师叔的承诺！”冷玉的一番话，顿时让李凌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冷玉会搬出那个司徒乐假扮的屠魔师叔来。而冷玉自然不知道那师叔就是司徒乐。李凌不由得看了看张金凤，想看看是不是她泄了密。张金凤听了一愣，随即给了李凌一个“不关我事”的眼神。李凌没想到司徒乐居然还给自己挖了这样一个坑。他自然不能否认师叔的存在。李凌有些犹豫的表情被冷玉瞧见了，冷玉更加认定地说道：“所以，即便夫君不喜欢我，我也要跟着夫君一起！”冷玉嫁入李凌家已有些时日，她渐渐察觉到，李凌似乎并不像冷艳秋所说的那般喜欢她。家中除了冷艳秋对她稍显亲近，其他人对她都颇为冷淡。可她既已嫁入李家，便没了退路。此刻，她这番诉说，倒透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李凌见了，心中不忍，便道：“好吧，不过这次是去打仗，你们就做我的亲兵，不要离开我左右。”冷玉听了，心中总算安定下来，与秦玉一同应了。随后，李凌又细细交代了每日电报消息的相关事宜，让秦雪、张金凤督促陆有、赵瑶和严文等人，把玉门村这个大后方管理妥当。

次日，李凌带着侯成、蛮羽、蛮牛、马忠、李丰等第一批军校学员，以及玉门村军营和天府城的五千人马，前往安川县定州军寨外。这次，李凌没有搞什么誓师大会，他计划先与安川的人马会合，进行一次为期十天的野战演习。李凌想借此检验军队的协调实战能力，锻炼军队的野外持续作战能力。毕竟，这次李凌是要打一场歼灭战，将定州拿下，而非像上次那样打了就跑的游击战。这种正面战役，自然比游击战要求高得多。

正所谓“人上一万，无边无际”。李凌在安川县聚集了两万多人马，这让定州军得知后一阵紧张。卢勇立即派遣蒋俭率领一万多人马，前往安川县边界军寨增援防备。侯成见状，便问道：“大哥，我们为何不直接进攻？这样大张旗鼓地在他们定州军寨眼皮子底下训练，他们岂不是有了防备？”李凌只是高深莫测地笑道：“没事！让他们看好了！”李凌这次训练的主要项目，是野外行军变阵、野外生火取水造饭等。这些科目，李凌自然不会现在亲自教授，他在军校里已经教过了。于是，李凌趁机将军校的学员都分派下去带队训练，让他们亲身去教授自己的士兵，这样还能提高士兵们的认可度。于是，李凌的两万多人马，组成几百个方队，在定州军营外不远处列起阵来，吓得蒋俭连忙点兵备战。然而，他们却看到李凌的士兵们操练了一会儿后，各方阵便在几里外开始砍柴、挖水井、做饭。李凌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和定安女兵队，在一处山坡上生起火来做饭。这次，李凌并未亲自动手，毕竟身为主帅，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惬意地坐在山坡军旗下，享受着秦玉和冷玉扮作亲兵的服侍，但实际上一刻也没放松，时刻观察着各队的操练情况。

蒋俭瞧着这一幕，满心疑惑，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贸然出击。因为方才李凌看了他一眼，即便隔着一千米，他也感到自己仿佛被看透，心中不禁发凉。无奈之下，蒋俭只得下令士兵分成三队，轮流严密监视李凌人马的动向。定州军士兵看清玉门村人民军的行为后，心中满是羡慕。只见九公主身着明光铠，带着骑兵练习奔射，格外引人注目；蛮羽多了几分肃然之气，带着铁甲骑练习冲锋，威不可当；李丰的忠勇营队形整齐，坚如磐石；蛮牛的特战营则正在练习冲刺和投枪，还有马车拉着怪异的弩车……

李凌的人马与他们截然不同。虽说兵力不算多，但都是按一千人或五百人编成多种兵种。除了已知的步兵、骑兵、弓兵，李凌还新增了弩车队。这是他首次将弩车置于马车上，并运用到实战中。此外，还有机械制造队，负责维修、制造其他器械以及补给箭矢。更有几十辆马车拉着盖着的秘密武器。看来，李凌此次出击做足了准备！定州军士兵们不禁议论纷纷。瞧着对方的威势，众人都觉得打不过，更何况对方还是受定州百姓敬重的九公主殿下，这仗可怎么打？

这时，定州军又发现，玉门人民军的将领居然和士兵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玉门村的将领和士兵一同操练、砍柴。而玉门村军乐队适时奏响了《国际歌》，所有玉门村士兵跟着齐声高唱。李凌为更好地传播这首歌，特意编了一个汉语与夏语重复的版本，即先唱一段汉语，再唱一遍夏语，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能听懂。这军队合唱的歌声更具威势，声传十里。于是，定州军的士兵们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了，心里直痒痒，想着自己要是其中一员该多好。

李凌此次行动，就是想把附近定州军吸引过来，然后一举解决。毕竟，军寨再怎么修得好，也比不上城池坚固。想想古代战争，夜袭营寨的不少，可夜袭城池的却寥寥无几。李凌虽说武艺高强，却也不愿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硬攻。更何况，以自己的强势去屠杀弱者，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如今，李凌对天道有了更深的感悟，能不出手的时候，就尽量不出手。李凌让士兵们操练演习，也是为了动摇定州军的军心，就像美国搞****搞同化一样。李凌虽相信自己能轻易攻破定州军，但也不想造成过多损伤。何况，在他眼里，对面这些兵将来都是自己的兵，自然不想多损失。而蒋俭，哪里知道李凌的计谋。

就这样训练了几天，表面上看，双方相安无事。李凌一直在悄悄留意定州军中的议论声，想借此判断自己的计谋效果如何。然而，听了定州军的议论，李凌有些失望。毕竟这个时代的人见识有限，即便看到玉门村人民军日子过得比他们好，他们也只是羡慕，真正想直接投奔玉门村的却不多。一来，怕有人告密；二来，他们毕竟名义上还是朝廷官军，历史上又有几个官军会往叛军这边逃呢？李凌知道，是时候下点猛药了。他随即让秦玉负责的电报小队发出几份电报。

冷玉跟在李凌身边，瞧着屋子里几个人在那敲敲打打，情报就互通了，觉得十分惊奇。但李凌不说，她也不问。李凌瞧着冷玉倔强的模样，倒觉得有些可爱。他让她看，自然是想让她融入进来。毕竟，这次战役后，其他势力都会知道电报的存在，但他们造不出电报机，就算知道也没用。李凌对冷玉说：“这是我们玉门村造的电报机，能在千里之内传信！”冷玉听了，心中一动，问道：“这就是玉门仙术？比信鸟还快吗？”李凌听了，笑了笑，看了看秦玉，示意她回答。秦玉微笑着说：“这电报啊，就像我和你在面对面说话，你一句我一句，信息瞬间就能传到。夫君，姐姐说家里一切都好呢！”李凌听后，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是他和家里约定的每日报平安方式，虽然有些奢侈，但对李凌来说，一切都值得。

冷玉听了，心中却大为震动。她自然明白电报的重要性。李凌转向冷玉，认真地说：“这电报目前是我们玉门村的重大机密。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万一我顾不上，你们俩可得保护好这电报小队！”电报小队的成员都是李凌精心挑选的学生。冷玉听后，严肃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李凌见状，笑道：“别老这么严肃嘛，板着个脸，我都不敢靠近你，怕惹你不高兴！”冷玉听了，娇羞地脸一红，嗔道：“夫君你……”李凌瞧着，满意地说：“这才像我的妻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安歇吧！”秦玉瞧着，对李凌会意地一笑。李凌说完，便直接拉着冷玉进了营帐。在玉门村时，李凌虽和冷玉同房，但却没有做什么，所以冷玉在家中过得并不自在。此时，冷玉从李凌眼中看出了欲望，心中既害怕又有些激动。她没想到，李凌几个月没碰自己，现在却突然……这让她一阵心慌与激动。而李凌把电报的事告诉冷玉，自然是想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女人。

第二日清晨，冷玉慵懒地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与李凌的甜蜜时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来，这就是做夫妻的滋味啊。折腾了一整晚，她感到有些疲惫，便运用调息之法来恢复体力。没想到，调息结束，她竟惊喜地发现自己突破到了武宗境界！她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冷艳秋也是在遇到李凌后才突破武宗的。李凌体内的真气，对她而言就像实体化的灵气，精纯又雄厚，比她自己运功吸收的灵气强太多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仙之道？对于习武的冷月谷众人来说，李凌简直就像一块诱人的“唐僧肉”。而冷艳秋千方百计把自己嫁给他，原来真的是为了她好。冷玉此时终于解开了所有的心结，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李凌学好那些仙术。她对自己的武功天赋有着足够的自信，不禁幻想，自己若能成为电影中那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剑仙，该有多好啊！如果李凌知道冷玉心中的这番念头，定会感到十分无语。

两日后，李凌组织了一场热闹的聚会。各队队长纷纷登台，为士兵们表演节目。众将士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定州军那边的士兵也都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一眼。此时，李凌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他大步走上台，高声说道：“兄弟们，我为大家耍一套钩镰枪法！”说完，他抽出自己的钩镰枪，一套枪法舞得行云流水。只见银光闪烁，枪风呼啸，声传四野。那钩镰枪时而如枪般锐利，时而如刀般凌厉，锐不可当；时而又如钩般诡异，让人捉摸不透。众将士见状，无不深深敬服。

李凌舞至兴起，忽然一跃，跃上旁边的一块巨石。他挥动钩镰枪，几枪下去，竟将巨石削成了一个方碑的形状。玉门人民军这边，大家看得兴高采烈，士气大振；而蒋俭那边，却是心惊胆战。他心里明白，这李凌分明是在自己面前展示武力。那块巨石，他可是知道的，摆在那里不知多少年了，平常的刀斧都难以留下痕迹，没想到李凌竟能如此轻易地削成这样。接着，李凌又是一阵枪影翻飞，场面愈发壮观。巨石被碎石粉尘层层笼罩，一片朦胧。只见他抬手一挥，粉尘瞬间飞散，巨石上显出两个醒目的大字——“定安”！蒋俭勉强看清，却不认识汉字；而玉门村的众人，一眼便认出，这是李凌夫人的名字。定安看到这两个字，心中一愣；冷玉和秦玉瞧见，也不禁泛起一丝醋意。这时，李凌面向众人问道：“大家可都认识这两个字？”“定安！”众将士纷纷应声，同时瞧了定安一眼。李凌点头，郑重说道：“没错！正是定安，那便是我夫人的名字！”众人心中暗想，李凌又在秀恩爱啦。紧接着，李凌接着说道：“想必大家清楚，我夫人以前是朝廷的九公主夏雪蓉！她一心守护定州子民，曾与卢寿老将军一同镇守定州。她在定州为众人所做的一切，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可那昏庸的朝廷，却无情地将她抛弃。最后，她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到玉门村时，已身染重病。但即便如此，她心里一直牵挂的，还是定州的安危。所以，我才带兵北上，抗击漠北贼，救助定州百姓。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改名定安，只愿定州能够平安！”说完，李凌一把将定安拉到自己身旁。定安听后，眼眶瞬间泛红。双方将士们听了，也都被九公主的举动深深触动。

这时，李凌话锋陡然一转，高声喊道：“然而当下，漠北联盟已吞并西部草原各部。他们很快会再次南下，吞并定州南部，还会攻打我们的玉门村！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刹那间，许多将士想起自己过往的苦难遭遇，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而定州军的将士们心里也明白，漠北骑兵迟早会南下。如今被李凌一语道破，他们顿时忧心忡忡。李凌接着说道：“所以我这次带大军到此，就是要收复定州城，彻底平定定州，让定州平安！”众将士虽早知李凌可能要攻打定州，但真正听到他的宣告，感受还是截然不同。顿时，众将士齐声大吼：“收复定州城，收复定州城！定州平安！”“定州平安！”此言一出，定州军将士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蒋俭心中暗想：“李凌，你终于要开战了。”他当即下令：“准备迎战！”定州军闻令而动，纷纷结阵。

这时，李凌忽然手指定州营寨中的蒋俭，大声斥责：“蒋俭！我去年助你们突围出定州城，你却与那卑鄙无耻的卢勇、张豹勾结，偷袭我们！此次我们收复定州城，绝不能再让你们这些小人在背后捅刀！”蒋俭本性还算忠厚，卢勇和张豹要攻打玉门村时，他也曾反对。但如今阵营不同，李凌只得大骂蒋俭。蒋俭无法解释，顿时气得脸红耳赤，怒道：“叛贼李凌，你要战便战，我蒋俭奉陪到底！”李凌不待他回应，便高声喊道：“对面定州的弟兄们！我们玉门村人民军，是老百姓的军队！军中就有许多来自定州、云州的老百姓。我知道，你们大多也是老百姓出身！我们此行，是要解救定州城的百姓。那逃出定州城的卢勇、蒋俭之流，他们想过夺回定州城吗？没有！他们的家眷早就搬到京都去了！而你们的家人，都在定州！漠北贼就要南下，你们能指望他们守护好定州吗？不能！”李凌犹如演讲般，自问自答，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蒋俭却无法反驳，因为定州城失守后，他们的家眷确实都搬到了京都。这本是带兵将领的一种惯例，但如此摆到明面上说出来，却让众将士不由得对自己的将领心生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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