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年会

次日，江明等众代表吃过简单的早饭。随着昨晚听过的钟声再次响起，李立志等卫兵便引导着众代表前往中心村。众人原本满心不满又好奇，可当步行转过一座山丘后，中心村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座高塔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正是范举昨晚和刚才提到响过钟声的钟楼？

中心村周边农田较少，房屋却密集有序。钟楼旁，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和一片漂亮的湖泊。周围不仅有良田，还有各种花草树木。这般景象，众人从未想象过，他们再次像乡巴佬进城一样，左瞧瞧右看看，心想这或许就是玉门村的核心区域了。

此时，李凌带着张金凤、陆有、赵瑶等人在广场等候众代表。李凌让人把书院的书桌搬出来，直接摆在玉门广场上，还好这几天没下雨。李凌在路口迎接江明等人，说道：“江兄，你们一路辛苦了！”江明等人自然客气回应。在李凌的安排下，众代表纷纷在广场上排列整齐的桌椅旁依次坐下。他们发现，每一桌上都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各自的名字，这显然是李凌为了方便大家互相认识。每个座位桌面上，还放着一杯水、一本书，以及插着一根鹅毛的小瓶子。众人哪见过这样的安排？

有人拿起那本书，只见封面上写着“玉门笔记本”五个字，上面还勾画着三个人物画像。中间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玉门人民军战士模样，他手持盾牌和长矛，目光坚毅；后面是一个工人模样，拿着铁锤；还有一个农民拿着镰刀，三人一同站在玉门人民战士身后。这显然是李凌特意印刷的，画的意思是代表玉门村的士兵、工匠和农民。一些聪明的人看了，便明白了李凌的用意。笔记本下角有个落款，写着姓名，还有一条划线。这是什么意思呢？有些人忍不住翻开书，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一翻才发现，里面大多是白页，只有第一页有字，上面用汉语和夏语写着“玉门行会会规”等内容。最醒目的是，上面写着“玉门行会为百姓服务”。玉门行会的标语醒目而有力：“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真心为民者请加入玉门行会。”众代表看后，心中各有联想，思绪万千。

这时，李凌走上讲台，朗声道：“诸位远道而来，我代表玉门村，热烈欢迎大家！”众人顿时一震，因为李凌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倍，可语气却似乎平常如初。众人心中狐疑：李凌这又是用了什么神术？原来，李凌在讲台下的房子里挖了五个地井。玉门广场，作为未来主要的宣传平台，虽然面积广大，但若无扩音设备，声音不能清晰传达，便形同虚设。古时无扩音器，人们便利用共振原理制造了一些扩音设施，而这地井，正是借鉴了中国紫禁城内畅音阁的设计。李凌看着众人被这音响效果震慑的表情，颇为满意。他神色一肃，继续道：“年会开始前，我要说一件事。今年，我们玉门村人民军为救援百姓，北上定州参战，又在担山县进行了阻击战。许多将士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正是他们的无畏牺牲，才换来了玉门村如今来之不易的成果。现在，我们玉门村的村民都有房住，有吃有穿。但我们要永远铭记死去的战友和亲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为了纪念那些死牺牲的将士，我特意安排了诸位昨晚的住宿和饮食。你们吃的食物，就是我们玉门人民军北上定州时将士们的伙食标准。即便如此，当时还有许多战士把馒头分给了逃难的百姓，共度患难。你们住的地方，也曾是定州转移过来的百姓的安置房。我希望你们能体验一下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只有了解百姓的真实生活，才会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和需要，也才能真正做到为百姓服务。不仅这一次，以后我们玉门村的每次年会都将如此。因为我们玉门村的宗旨，就是真正为百姓服务。所以，这年会不是让大家一起来吃喝玩乐的！”

江明、张山等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这些代表中，一部分是曾经的旧吏，另一部分则是李凌统治后选拔出的农民代表。场中顿时有人脸色激动，有人则似乎面无表情。李凌对他们的各种反应并不深究，毕竟他可没那么多精力去逐一观察每个人。他说道：“因此，在年会开始前，我们先为这一年来逝去的将士和亲人们默哀三分钟，全体起立，脱帽默哀。”众代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按照李凌的指示做了。这自然是李凌想让大家明白其中的一些深意，也是他向众人宣示自己权威的方式。毕竟，对有些人来说，光讲仁义是不够的。不过，不少人默哀后似乎真的有所感悟。

这时，李凌又说道：“现在我宣布年会开始。前不久我路过担山县，看到那里的百姓安定富足。所以，第一个就请严文县令上台，汇报担山县的政绩。大家按照我发的表格，写出来的内容来读就行。如果大家觉得有什么对自己县有用的好方法，也可以记录下来，回去学着做。这第一次，大家尽量用我们玉门秘语发言，也可以用夏文发言。但从明年开始，都必须用玉门秘语发言和书写。因为只有掌握了玉门秘语，才能快速学会各种知识，更好地为玉门村的所有百姓办事。”这是李凌为玉门村确定的官方语言。众代表在李凌的威严下，自然不敢反对。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李凌给的这碗饭，就得按他的要求办事。

严文虽然刚调到西康县，但还没有正式任命。李凌就是让他先来汇报担山县的政绩，然后宣布新的任命。这是李凌想让大家明白，他用人是唯才是举。严文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他没想到李凌会以这种形式让他在台上给所有人汇报。看着不远处还有百姓在观看，这似乎比上朝廷见皇帝还让他紧张。包括所有人在内，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些人还暗自庆幸自己没被第一个喊上去。

在李凌的鼓励下，严文终于走上台，开始讲读道：“担山县今年本地人口增加了四千五百六十人……安置移民八千三百零五人，开垦土地两万一千亩。今年，担山县粮食大丰收，按发文政策要求修筑粮仓储备粮食。因政策减粮征收率，粮食税收比去年降低了约一成，百姓富足有余粮，商业税收增加了约三成。今年，还处理了五十余件民事纠纷……”严文话一出口，便感觉自己声震四方，仿佛瞬间变成了大人物。他顿时更加沉着，继续演讲起来。众人听着严文的声音比平常大，便明白这讲台必定是李凌做了什么。随后，众人听严文讲述担山县的经济数据增长、修建了哪些惠民措施、解决了多少民事纠纷等，都觉得有些乏味。而有心人却发现，李凌正拿着笔仔细记录着什么。顿时，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那鹅毛竟是一支笔。有些人试着拿出鹅毛笔写几个字，才发现这鹅毛笔十分便于书写。这种笔在玉门村学院已经开始运用，李凌自然想在这种大场合中多推广这些能提高工作效率的东西！

严文说完，正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李凌便站起来道：“严文县令说得很好，做得也很好，我代表玉门村的百姓表示感谢！鼓掌！”随即，李凌和原玉门村的代表习惯性地一起鼓掌，“啪啪啪”的掌声响起。其他代表看了，自然也学着鼓掌。严文没想到会受到这种待遇，他看见众人羡慕和赞赏的目光，心中很是感动。李凌鼓掌了一会儿后停了下来，随即众人也纷纷停下。李凌总结道：“严文治理担山县政绩卓越，因此我决定晋升他为太守。西康县更名为天府城，与盘山州城同级，天府城的太守将由严文担任，担山县县令暂由严山代理治理！”李凌当即对严文的政绩表示肯定并升了职，这自然是一种最直接的激励措施。顿时，众代表听了神情一震，他们自然猜不到李凌是借用了四川天府之都的含义。这时，众代表才明白，李凌这是要论功行赏啊，那讲台就是升官的台阶啊！也有些人琢磨着，“天府”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天上府衙的简称？这么一想，不少人开始认真思索起自己的汇报内容。有些机灵的，已经拿起鹅毛笔，在表格上修改起来。见此情景，更多代表纷纷效仿。李凌瞧着众代表忙着修改汇报表格，并未出言阻止，毕竟，他们能更积极地花心思做事，这是好事。

随后，范举代表原西康县做了汇报，内容中规中矩。李凌对范举的工作表示了肯定：“范老这半年来处理了许多纠纷，公正无私，维护了玉门村的和谐安定，深受百姓爱戴。为表彰范举的功劳，我决定奖励范老一辆新制的精灵双马车，方便范大法官到各地调查案情！”众人听了，心里暗想：自己这次来坐的是四匹马的大车，许多人以前也都见过、坐过双马车，所以对双马车顿时有些不以为然。

接着，众人就听李凌说道：“范老，你看，那就是你的新马车！”众人随着李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马夫驾驶着一辆由两匹雪白华丽的马拉着的精巧马车驶来。这马车虽然比他们来时坐的大马车矮小许多，但它是李凌仿制的欧洲四轮豪华马车，为更加实用美观，李凌做了一些修改。实际车厢就像是一个面包车，长不到二米五，宽只有一米八，面积约有大车的五分之一。不过，整个车厢都是金属外壳和玻璃，驾驶者的位置就在“面包车”的前面。毕竟这是靠马力拉的车，李凌尽量做了一些精简以减轻重量。只见车内中间有一茶几，对面坐四人都很宽敞。虽然因为工艺技术原因，这车比现在的面包车钢架差许多，但基本功能都达到了。由于李凌没有什么贵重黄金等来装饰，便用了黄铜镀色，加上一些精美装饰和钢栏加玻璃窗，总体看上去自己还觉得勉强可以。但在场的众代表都看得呆住了，他们本以为就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或者就是自己坐过的马车的小型版，但这完全不一样。顿时，不少人眼中闪烁出光芒，就连江明和江灵儿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李凌从众人的眼神中，便猜出了他们的心思。

李凌造这车，当然不是为了享受，他主要是想赚钱。在他看来，除了卖军火，卖奢侈品便是最赚钱的生意了。而且，现在卖神弓可不是他的本意，毕竟有资敌的风险，说不定哪天就被对方用来对付自己，就像那金光耀，说不定就想用神弓来对付他。而卖奢侈品就不同了，完全不用担心反噬。而且，这马车的制作相比神弓要简单许多。虽然转向装置原理简单，其他人肯定会仿制，但减震器、轴承、玻璃以及金属板螺丝衔接等工艺，其他人暂时还难以做到。李凌就是要利用这些优势来赚别人的钱。光靠自己的货币制度，只能保证自己不吃亏，要想占别人便宜，就得用自己的产品去换取更多自己需要的资源。至于可能引发的攀比之风，在财产公示制度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这自然成了李凌为新车打广告的契机。

李凌看着众人赞叹的目光，介绍道：“这车是我们玉门村新制的马车，比以往的马车更平稳、更牢固。虽然比我们玉门村的大车小一些，但速度更快，内部空间也大，可以携带不少行李。而且，里面的靠椅可以平放下来，像床一样用来睡觉。还有，这马车车厢是整个钢架结构，平常人用外力难以破坏，只要关上门，就能防火防盗，适合一家三五口人出门游玩。”众人听了，看着这马车连连赞叹。一些有钱人听了“防火防盗”这四个字，心中一动。在这乱世，能保护自己生命财产安全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李凌又道：“第一批马车我们生产了二十辆，范老这辆就是第一辆。我们将要在庆州、京都等地售卖，定价一辆六千银元。当然，玉门村的村民也可以购买。”李凌定的这个价格，的确有些高。但玉门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给大家发新钱，而大家又不怎么花钱，李凌这样一直发下去也扛不住。所以，他得让大家的钱周转起来，形成资金回流，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经济GdP吧。李凌打算以这辆车为契机，带动经济发展。这时，场中众人对范举的羡慕之情愈发浓烈，范举自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笑开了花！

李凌见状，说道：“好了，年会继续。下一位，请中山县县令典农，上台汇报工作！”中山县的县令典农上台后，汇报内容平平无奇。李凌还是给予了适当的鼓励，众人听后，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接着，李凌宣布：“下一位，请景山县县令刁充，上台汇报工作！”

刁充一想到自己的政绩可能换来升官机会，或是奖励一辆马车，神色就激动不已。他赶忙整理了下衣冠，昂首挺胸走上台去，学着说道：“伟大的李凌村长好，各位同僚好！在李村长的英明指导下，景山县今年取得了显著成绩。本地人口增加了一千五百余人，安置移民一万三千五百余人，开垦土地二万四千余亩。粮食丰收，我们按政策要求修筑了粮仓进行储备。粮食税收增加一成，商业税也增加一成。百姓们安居乐业，今年发生的民事纠纷仅十二件，且都已妥善处理……”刁充越说越激动，他觉得自己的政绩丝毫不比严文差。他正琢磨着李凌会给他什么奖赏，众人也在小声议论，纷纷惊叹。

然而，李凌却突然喝道：“景山县县令刁充，你的汇报弄虚作假！你与县卫雍斗勾结，在辖区内巧取豪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民怨极大，与事实严重不符！刁充，你汇报的安置移民，实际上大多是逃难而来的隐匿难民。而且，你们还借此欺凌他们，以至于夏朝廷给他们治下百姓说：我们玉门村就是无恶不作的土匪。我宣布，免去你二人职务，进行监押看管，由法院查实后依法处置。景山县县令一职，暂由景山代表、玉门人民军副营长蒙高代理。县卫一职，由吉乐代理！其余景山县来的代表，或多或少都有参与。来人，把他们都带走！”

顿时，一群士兵上前，将刚才还等着奖赏的刁充、雍斗以及众景山县代表都抓了起来。雍斗本是玉门村的老兵，没想到被刁充诱上了贼路。李凌也气恼不已，心想：要是刁充真有杨宪那样的能力，是个酷吏，自己倒也酌情减轻处理了。没想到这人只知道一门心思作恶。当初景山县直接投降，官员几乎未作更替。结果呢，留下的官员大多是刁充的同党。一窝子人搞得乌烟瘴气，自己必须对他们严厉处置，以正朝纲！

这时，刁充满脸不服气，扯着嗓子大喊道：“村长，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其余景山县的官员也纷纷跟着喊起冤来。就连雍斗也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将军，我冤枉啊！”李凌却只对雍斗厉声喝道：“雍斗，你身为玉门人民军的老兵，竟在外面学会了欺男霸女那一套！你以为天下百姓看不见吗？以为老天没长眼吗？以为我蒙在鼓里吗？别以为你上过战场、流过血，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绝不可能！你们其他人也给我记住了，犯了法，别想在我这儿求情宽恕，没门！”

众人被李凌突然的怒喝震住了。李凌接着喝道：“我说过，我们玉门村人民军是为百姓而战的军队，不是来欺压百姓的！你知法犯法，罪不可赦！你们的诸多罪行，我已查证属实。我现在废除你玉门行会预备成员资格，开除你玉门人民军的身份！你们身为官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所有从犯，一律彻查，交由法院审查，从重处置！”李凌本想直接安排处置事宜，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说了要依法治理，就不能随心所欲。雍斗听了，顿时面如死灰，喊道：“村长，饶命啊！饶命啊！”刁充见雍斗怕成那样，脸也吓得煞白。李凌不容他们再辩解，喝道：“拉下去！”顿时，一群士兵把景山县代表等人直接拉走，只留下蒙高和吉乐二人。剩下的众代表这时终于感受到了上朝般的威严，这李凌说翻脸就翻脸，一抓就是一群，毫不留情面。

随后，李凌神色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道：“大家不用紧张，我李凌有功就赏，有过就要罚，赏罚分明，这就是玉门村的制度。你们作为一方父母官、各村代表，以后也应当如此。只要真心实意地为百姓办事，自然不用担心这些。”顿时，众代表纷纷点头附和。李凌又接着道：“为了让玉门村治下的百姓真正能监督我们的工作，包括我在内……所有玉门村的队长及以上官员，每年都得公示自己的财产。大家心里都清楚，许多来历不明的财产，多半是官员贪污受贿所得。而我们玉门村的官可不是夏朝廷的官，我们是百姓自己的官！我会印发公告，在各县监察部门口都设置投递箱。百姓可以匿名写举报信，揭露罪恶，也能提出各种建议；还可以到其他县投递举报。另外，玉门村村口也会设立投递箱，百姓可以匿名写书举报罪恶，也可提各种建议，还可以去其他县投递举报。这些投递箱将由玉门人民军派专人守卫。要是发现有人故意阻拦、威胁、谋害老百姓投递，不管事情大小，一经查实，立斩不赦！这话一出，众人心里猛地一颤。李凌这一招，实在太狠了。场中不少人心里直打鼓，而有些人则热血沸腾。江明等人则在琢磨，李凌这么做，到底有啥意义。

李凌见不少人面露胆怯，接着说道：“财产公示会在法规公布后生效。各位回去后，尽快处理相关事宜，配合工作，只要没问题，上报就行。”不少人听了，心里一动。李凌这话，话里有话啊！他的意思就是，只要之前的事儿处理得干净，你的财产就是清白的。至于愿不愿意公示，就看个人了。这明显是给众代表留了个回旋的余地。众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也不再坚决抵触李凌，纷纷表示支持。

李凌瞧在眼里，也明白他们的心思。这些人里，一部分是旧吏，新提拔上来的也不全是好人，难免有几个贪官。李凌只能慢慢替换他们，不能一个一个抓出来都杀掉。那样只会让人人自危，而且就算杀了，新任命的官也未必就是清官。就像朱元璋，杀了那么多贪官，也没能禁止贪污腐败。所以，光靠杀，是不能杜绝贪污的，也不能指望所谓两袖清风的官，就一定高尚道德。于是，李凌重罚刁充和雍斗，以此震慑众人，顺势推行具体的管理制度。只要制度规范完善，贪污受贿自然就会大幅减少。何况，封建社会的资产，比现代社会好查多了。用现代制度去管理封建官员，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随后，众人依次上台发表演说。李凌坐在台下，一边在书本上仔细聆听、认真记录，一边也适时地给予点评、鼓励，并奖赏银两。不过，这次再也没有赏赐升官的举措了。一连两天，几乎所有人都上台演讲过了。李凌对每位代表都说了两句话，也算是借此机会，把手下的官员都重新认识、梳理了一遍。

最后，李凌再次上台，向大家汇报玉门村的工作。众人也都安静下来，想听听玉门村的汇报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李凌说道：“玉门村这一年，人口从近两万人增长到现在，已经稳定在近十一万人。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房子住，村里产的粮食足够全村人未来一年食用！”

李凌只是简单提了一下经济发展，但这成绩已经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了。他接着说：“此外，这一年里，我们玉门村医院的木老医师研制出了玉门仙木丸，我酿制的玉门避瘟酒也成功抗击了瘟疫。玉门纺织场的千亦雪和秦玉一起研制出了千玉纺织机，效率比现在夏朝廷的纺织机高出五倍以上……我们玉门村还研制出了马镫、马蹄铁、弯刀，以及威力无比的神弓。这些武器在玉门村几次战斗中都证明了其无与伦比的威力，让敌人闻风丧胆。我们玉门村学院还研制了记录时间的钟表，大家身边的这座钟楼就是明证。在此，我也宣布，玉门村的公文将以玉门时间为准。再过几天，就是玉门村成立的两周年纪念日了，到时我们将为纪念牺牲的将士举办活动，各位刚好可以参加！”

众人听了李凌的简要汇报，心里一比较，才知道自己的那点政绩根本算不了什么。大家都清楚，实际上是李凌一手把玉门村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李凌，不仅是战场上的名将，治国安邦也是样样精通。想起之前夏王族居然把李凌逼反，夏王族也真是愚蠢至极。江明和张山等一些聪明人，联想到夏朝廷未来的命运，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众人这才开始思索，虽说盘山州范围内的人口数量看似变化不大，但实际上，盘山州城周边的人口有所减少，而西康县和玉门村却足足新增了十五万人。西康县和玉门村如今的发展势头，已然能和盘山州城相媲美。

江明和江灵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力。之前，他们以为李凌安排江明，只是为了安定民生。可直到此刻，江明才明白李凌在开会时说的那番话——做官不能坐着等事做，而要主动为老百姓想事做。想到这儿，江明不禁感到一丝羞愧。再想想自己的好友严文，他既是自己曾经的上司，后来的下属。如今，严文凭借自身努力，已升至和自己一样的太守之位。这让江明深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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