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玉门时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雪悄然扮演起“丈母娘”的角色，替那些非李凌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弟子们，细细考察起她们未来夫婿的人品与德行。李凌自然希望她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共度美好人生。

与此同时，李凌也没闲着，他趁着农闲时节，召集了村里的乡亲们，打算干一件大事——重建玉门村的标志性建筑——玉门广场。原本，这里就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偶尔供大家聚会，聊聊天。但李凌心中有个宏大的愿景，他要让这片平地焕发出新的生机，变成一个真正的大广场。以前条件不允许，现在好了，要人有人，要砖有砖，要什么有什么，李凌决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打造一个理想中的广场。

中国人都向往到天安门去看一看，李凌却没去过天安门。不过，他对成都的天府广场很熟悉，于是，他决定以天府广场为蓝本，来规划这个新广场。不过，李凌现在的地皮可没地球那样贵，因此，他打算建个比天府广场还要大三倍的地方，面积差不多是天安门广场的小半。要知道，天安门广场能容纳百万人集会，那他的广场建成后，也能轻松容纳三四十万人，场面定是蔚为壮观。不过，李凌心里也有数，玉门村毕竟偏远，不宜建得过大，否则李凌还能建得更大。他目前是把玉门村当作一个集团化的公司来运营管理的，所以建广场的目的，也是为了营造一种现代公司的文化氛围，增强村民们的向心力和自豪感。

说干就干，李凌先让人把广场两侧刚收获完粮食的旱地都进行了平整。这一举动，让乌老看得直心疼，他忍不住劝道：“李凌啊，这广场已经够大了，再占这么多地，太浪费了！”李凌却笑着回应道：“乌老，我要建的是能让全村十万人都能来凑热闹的大广场！”这话一出，一旁的秦安听得心头一震，现在的广场就已经比夏朝廷外面的广场大多了，没想到李凌还打算把旁边的土地都纳入广场范围，那建出来该是何等壮观啊！乌老还是有些不解，嘀咕道：“都挤在这儿站着，有啥好看的？”李凌却自信满满地笑道：“等建好了，保证你天天都想来！”说着，李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现代广场上那些活力四射的大妈们，心中充满了期待。尽管李凌对广场舞谈不上喜爱，可他深知，若想加速推动文化认同的进程，广场舞这把“钥匙”得好好利用起来。如此一来，对广场舞的规范要求就得提上新高度了。比如说，得由乐队统一规划跳舞时间；至少得像跳锅庄那样，那些扰民的舞步和活动，一概不能出现。

李凌从包里掏出自己精心设计的图纸，又用磁针仔细校准了方向。确认无误后，他便招呼起木工坊的兄弟们，让他们拉线、画线，动作利落又迅速。紧接着，李凌把木工队的人员召集起来，分成一个个小组，给每个小组发放图纸，明确各自负责的区域和任务。这玉门广场的整体布局，可不止广场本身，还涵盖了围绕广场四周的玉门会堂、钟楼、纪念堂等一众建筑。李凌作为玉门村拥有半数权益的人，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划下了广场周边一半的建筑面积。如今他想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东西，绝不伸手去拿；但属于自己的，也绝不客气推让。毕竟，就算自己不要，别人也不会因此对自己感恩戴德；可要是现在不拿，以后哪怕只从里面取一点点，恐怕都会招来不少人的非议。而他要的这一半面积，也并非全为自己所用，而是打算以后用来建造国防楼或者科技研究所之类的。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当下，李凌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玉门广场和钟楼的建设上。玉门广场的施工相对简单，先把广场地面整平，铺上烧制好的砖块，再挖一条水渠，就像天府广场那样，把水引到广场正前方水池。水池旁边搭建一个阶梯式舞台，舞台正后方就是旗台，旗台后方不远处，以后将会建起玉门会堂。至于钟楼，李凌打算建在玉门会堂的左手边，也就是东侧，毕竟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寓意着希望与新生。

钟楼，可是李凌这次修建计划里的重头戏。此前，他已经对时间概念有了初步的测量和认知。通过学习讲课，他也回忆起了不少机械方面的知识。这一年多来，铁匠铺虽然制造出的成品不算多，但设施不断升级，工匠们的技艺水平更是突飞猛进，已经能够制造出许多精细的配件。而且，李凌还和黑飞、薛老六、赵燕等一群学生一起，成功研究出了摆钟模型。摆钟的钟摆之所以能摆动，靠的是重力势能和动能之间的相互转化。简单地说，如果你把钟摆拉高，在重力的作用下，它就会向下摆动。而到达最低位置后它具有一个速度，不可能直接停在那（就像汽车无法瞬间刹停，必须滑行一段才能停稳），由于惯性它会继续冲过最低点，而摆至最高位置就往回摆，是因为重力使它减速直到零，但此时钟摆仍有向下的引力牵引。如此循环往复，便成了不停地摆钟了。理论上，若没有阻力，钟摆可以永远摆下去，可现实里，空气摩擦、机械损耗等存在，它会摆动逐渐减小，最后停止。所以，要用发条来提供能量使其不停摆动。李凌做的摆钟，虽然现在走的还不算精准，但李凌知道，时间的基准有一点不变的，那就是一年四季的正午时间都是理论的十二点。所以，以后只需用中午十二点来慢慢校准即可。不过，李凌的野心不止于此。他造的钟楼，不只是记录时间的工具，而是李凌要对这世界时间的重新定义，因为光靠人的感觉来丈量时间实在太难，每个人的心跳频率都不一样，感觉就不一样，以后许多精准研究都需要时间校验。别说那些需要精确到毫秒的研究了，比如最简单的炸弹引线的时间测试，那可是出意外就要人命的，你说心中默数五下扔手雷，别人可能才默数三下，那岂不是要误伤队友？所以，李凌下定决心，不仅要建起这座钟楼，还要造出拳头大小的怀表，让时间变得可以听见、看见。这座钟楼，与以往的任何建筑都不同。它要成为最高的地标，也要成为最独特的存在，因为它的意义，远超一座普通的建筑。

李凌早早便精心绘制了好几张设计草图，一番斟酌后，他最终敲定了一款融合中西风格的设计。在大众的认知里，欧洲的钟楼总是高耸入云，细长如针，这得益于工业革命后建筑技术的突飞猛进；而中国的钟楼，则多显敦厚稳重，仿佛承载着封建时代的沉稳与保守。李凌以前翻阅过不少关于中国钟楼的资料，发现它们总被冠以“历史价值”、“建筑价值”、“艺术价值”、“宗教信仰价值”以及“旅游价值”等标签，却很少有人提及“科学技术价值”。平心而论，在这点上，我们确实与西方存在差距。就拿中国古代用来测时间的圭表来说，它实际上就相当于现代手表的时针，只是把一个圆圈画得密密麻麻，这无疑是路没走对，方向错了。

这让李凌想起曾读过的一个故事：在一个小村庄里，有位姓万的财主，目不识丁，于是为儿子聘请了一位教书先生。第一天，先生教了孩子一个“一”字，孩子很快就学会了；第二天，先生又教了“二”字，孩子也轻松掌握；第三天，先生教了“三”字，孩子依旧一学就会。孩子不禁得意地对父亲说：“学问真简单，先生教的我都会了。”于是，财主便认为儿子聪明过人，辞退了教书先生。然而，有一天财主需要办件事，便让儿子帮忙写个拜帖，结果左等右等，半天也没写好。财主问儿子：“写完没有？”儿子满头大汗地回答：“写到一千画了！”

李凌在设计钟楼时，首先按照中国古代钟楼的惯例，先挖掘地基，随后修建了长宽各三十六米、高十米的城墙式底层。这样的设计足够宽敞，基本上能避免其他火灾的波及。为了防雷，李凌还打造了世界上第一根钢筋柱，他将几根上好的钢条捆绑在一起，灌注到水泥柱中。这让乌老心疼不已，不停地说李凌败家，说这些上好的钢筋可以打造多少精良的武器啊。但李凌执意如此，众人也只好遵从。李凌心里暗想，要不是现在钢铁稀缺，这一个大钟楼至少要打十二根钢筋柱，如果每层还要打横梁，那需要的钢筋就更多了。如今李凌只是打了加上一根中心柱，已是没办法的事。不添这根柱子吧，建好的钟楼若遭雷击可就糟了，万一引发雷火，那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还不得说这是被雷劈的妖邪？因此，要把这钟楼建得稳妥，非得下大本钱不可。好在李凌如今不缺上好的木材，又有几家木工坊和铁匠铺全力协助。李凌将钟楼选址定在山崖边，这是他早已规划好的方案。他在山上架设了两座杠杆吊塔，借助这两座简易吊塔，一块块木头被不断吊运上楼。待钟楼落成，这座山日后也可能被削平。秦安目睹此等建造方式，不禁连声赞叹。这吊塔之法，李凌的木工队早在修建宝瓶口等水利工程时便已掌握，后来修建玉门关时也曾运用，通常只有大型工程才会用到。于是，众人眼见着钟楼一天天拔地而起。李凌设计的这座钟楼，除了底部是石墙结构外，上面几层全为木质。如此一来，建造过程便如同搭建大型积木，只需将木工坊加工好的木材拼接安装，待日后铺上瓦片，便大功告成。钟楼顶部，李凌设计了一个华美的华表样式合金铜装饰。他也不清楚这合金铜能有多防锈，心想大不了以后更换便是。这华表的具体样式，李凌已找不到原样，只能凭记忆仿造。上面铸有一条龙形缠绕，最终龙头矗立在最顶端。李凌记得似乎又有些不像，但也只能将就了。众人都不懂其深意，李凌便称这是自己宗门的守护神兽图腾。冷艳秋瞧了却心生疑虑，觉得这可能就是李凌所说的雪山上的雪蛟，的确，这雪蛟与龙极为相似。

这座钟楼建成后，从地面算起高达四十九米，即便去掉最顶端三米高的华表铜饰，也有四十六米之高。相较于地球上著名的伦敦大本钟（九十七米）或沙特的钟楼（六百零一米），它确实显得渺小，但这已是李凌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主要还是受限于材料和技术水平。为了考虑抗震，石墙底层的承重点还深入地下八米之深。李凌用了数根巨木作为承重柱，插入石墙底层的底座中。为了应对木头的冷热收缩问题，主要还是承重柱的问题……李凌心里也直打鼓，生怕把楼建得再高些，会整座坍塌下来。但这已是这片大陆上最高的建筑了。要知道，京都和宁州的楼塔，也不过三十多米高。当然啦，李凌这十米高的石墙作为第一层，也算是取了一个巧。这第一层，就是高达十米的石墙底部，往上则是长宽十二米的木楼。跟中国古代那些钟楼比起来，它显得格外窈窕秀丽，漂亮得多。

这座钟楼一共有七层，六层依次向上，加上底层，寓意着“七上”的好彩头。六层的高度逐层递减，总共三十六米。第六层四面都装着钟面，而第七层，也就是最高层，是一个视野极佳的小阁楼。整座钟楼主要靠木质拼接安装，所以建造速度飞快。在秦安和周围村民眼里，这简直就是奇迹，就连参与建造的工人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楼真的是他们亲手造出来的？

暂且不提众人那惊叹和称赞的目光，李凌正带着木工坊的兄弟们，扛着各种配件，往楼上赶去做最关键的工作。李凌领着这群“学生”，亲自上手组装各种齿轮和发条。当他们看着钟楼四面那直径近四米的大圆盘钟面开始转动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振奋。有些学过的人，还兴奋地给周围人介绍起来：“看，那个又短又粗的，是时针；比它细一点儿的，是分针；最细的那个，上面有个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是秒针。”其实啊，那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宝石，而是李凌用玻璃做的“水晶”，在太阳光下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接下来，就是慢慢调试了。

最后一步，就是吊上铜钟。因为李凌的这座钟楼是木制的，他记得那著名的西安古钟，高约两点五米，内径一点五米，重近六吨。李凌担心自己的木塔承受不住那么重的钟，万一掉下来，把整个木塔砸穿，那可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了。所以，李凌最后打造的铜钟，高约一米八，内径八十八厘米，重量只有两吨。即便如此，李凌还是再三加固了楼面，才小心翼翼地亲自指挥，把这口大钟慢慢地吊了上来。又经过几天的设计调整，这座钟楼终于基本能用了。以后，只需要安排维护人员，按照圭表每日正午的时间，来进行每日的校准调整就行。看来，这中国的圭表，还是有些用处的。而在这里，一年有三百七十二天，这一点，李凌现在已经知道了。也就是说，这世界或许比地球与太阳间的间隔还要多出那么一点点，所以，一年的时光便多出了几天。李凌干脆利落，直接将一年划分为十二个月，每个月暂且定为三十一天。

当钟楼上的大钟第一次响起，那钟声，悠悠扬扬，传出十余里。周边的村民们纷纷闻声而来，想要一睹这盛景。参与钟楼建设的木工坊师傅们、铁匠师傅们，还有那些辛勤劳作的工人们，脸上都写满了自豪！所有前来围观的村民，个个喜气洋洋，为身为玉门村的一员而倍感荣耀。李凌瞧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也是暖流涌动，近两个月的辛劳，总算没有白费。他以玉门村两年前初建之时为基准，很快就将是玉门村的第三个年头了。同时，也就是李凌向全天下暗示——玉门村是第一个反抗的大夏朝廷，比那金刀门和夏元智，都要早半年。玉门人民军的将士们见了，心中更是涌起无限的力量。秦雪、秦玉等人望着这钟楼，为李凌感到由衷的骄傲。而那些丫头们和学生孩子们，则对李凌充满了深深的崇拜。秦安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隐隐预感到，李凌所领导的玉门村，或将取代那夏朝的统治，这仿佛是一种冥冥中注定的魔力。

随后，李凌吩咐木工坊的师傅们铺上瓦片，这钟楼，便算是大功告成了。而那玉门广场，也变得整洁而靓丽。广场上，整齐的木桩排列着，上面挂着晶莹剔透的玻璃灯。广场周边，立起了不少用黑板做成的报亭，上面分门别类地写着各种知识和消息，有语文诗词、数学算法题目、科技普及知识，还有各地的新闻消息等。但这一切，都是用统一的汉语书写而成。村民们习惯性地晚饭后便聚集在这里，观看、聊天。李凌自然要利用这广场，来营造自己的文化氛围。那些不认识字的村民，或是互相询问，或是拿着字典翻找学习。李凌看着学生们翻阅着手中的字典，不禁回想起了王凤，因为这字典，正是自己和王凤一同制作的。

玉门村的村民们，对这玉门广场和钟楼都极为满意，李凌自己也是心满意足。不过，李凌的目的可不仅仅止于此。为了几日后玉春他们的婚礼能够办得隆重而热烈，李凌通知各地的官员挑选村民代表前来参加年度会议，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来参观自己的玉门广场，回去后按照玉门广场的样板进行仿造。这何尝不是一种文化传递的独特路径呢？而李凌还忙碌着准备了额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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