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到来

这些天，玉门村堆满了矿石，大多是庆州运来的。李凌并非什么金属矿石都要，他请乌老凭借经验对矿石进行分类，随后让张剑和卢孝负责提炼金属。李凌记得一首金属顺口溜，那是他以前的男化学老师教的：“佳美娜是个美女，身体细是千金，童工银是白金。”意思就是这些金属都是美女，分别对应千金小姐、白金小姐。李凌把这首顺口溜牢记在脑海里，它对应的就是元素周期表里的“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

李凌孩子的学习资料里就有元素周期表，但他也仅知道这些金属的名字。就算把所有金属摆在李凌面前，他也最多只能勉强分辨出金银铜铝。而此刻，李凌让张剑他们所做的，相当于打造这个世界的首张元素周期表。只有初步提炼出几种金属，李凌才能大量制造出固定比率的各种合金，进而开展有针对性的实验，这也是工业发展的根基。

李凌还安排木老带着一群学医的学生，对各种粮食作物和所有植物进行编辑造册。他专门建了一座博物馆，把所有植物的样本画图、命名后放在里面，并备注上简单的特性说明。之后，他让木老和村里的老者来辨认，发现错误就及时纠正。李凌所做的，正是农业和医药学研究的基础工作。

李凌陆续在各个领域开展工作，忙得不亦乐乎。不过，这段时间他最费心的，还是研究功法这件事。之前，李凌就向江明承诺过，要让所有人都能学武，他还打算把这套功法作为玉门行会成员的福利。所以，他正抓紧研究。目前，他接触到的功法主要有：从天刀金平手里得到的功法、冷月谷的功法，以及从张金凤那里得到的黑凤楼功法。

其中，冷月谷的功法最为出色，可以自行运转。李凌只知道几种功法在有内气后运转的穴位不同，但金平的功法和黑凤楼的功法都没有具体的入门练气方法，只说要把精神力集中于心。这种玄乎的说法，让李凌摸不着头脑。李凌真正想知道的，是如何在自身产生内气。冷艳秋态度坚决，口诀绝不会传给他，即便要传，也只会传给自己的孩子。无奈之下，李凌只能抱着冷艳秋研究了好几天，可终究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感觉，就像面对一道中间藏着关键公式的难题。冷月谷的功法在体内运转一圈后，内气能缓慢增加，但李凌再怎么探索冷艳秋全身，也是一无所获。

而此时，冷如云一行人来到了恶妖涧。虽说那怪鱼已被斩杀，但村民们并未改掉此地的名字，反而让“恶妖涧”的名号愈发响亮了。冷玉等人听着沙旗绘声绘色地讲述李凌如何在这里驱赶鱼怪，又在哪里围捕鱼怪。丁香听得入神，不禁问道：“真有那么大的怪鱼吗？”冷如风师太没好气地回应：“水里有大鱼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在海上见的大鱼多了去了！”沙旗听了，不好反驳，只能笑笑。

过了恶妖涧，包平和包安带着一些特产找到沙旗，说道：“沙老哥，到了玉门村，可代我们向李大侠问好，顺便帮我们问问，他们那儿还收人吗？”沙旗反问道：“老弟，你们在这儿不是挺好吗？”包平叹了口气，说道：“沙老，您不知道，上头现在要的越来越多，交不上的就直接抓丁抵债。”冷月谷众人一听，便明白了。金刀门虽表面击退了朝廷，但元气大伤，又被李凌狠狠地“咬”了一口，却只能敢怒不敢言。他们现在自然急于恢复实力，于是便加税抽丁，这可苦了下面的百姓。冷如风也有些同情他们，便说道：“担山县就在眼前，你们直接去不就是了？”包平无奈地说道：“师太有所不知，现在玉门村我们进不去，据说是李大侠说的，宽出严进，可以随便出来，但非玉门村的人一律不许进。”丁香疑惑道：“我们在庆州见到不少说是盘山州的人，你们冒充说是盘山州的进去不就行了？”包安道：“那些逃出来的人，早就被抹去了玉门村人的身份。他们的土地房屋都被分了，就算想回也回不去。而且现在玉门村，每个人都有什么编号，有自己的房屋土地。外人一进村，很快就会被发现并驱赶出去！”

冷月谷众人听了，都不由得惊叹起来。冷玉问道：“那玉门村现在，真的一个流民、一个乞丐都没有？”包平答道：“没错。我们和担山县的几个人有交情，现在玉门村确实是这样，人人安居乐业。所以我们这群兄弟都想进玉门村，可惜现在玉门村严禁外人进入！”冷如风听了李凌强分豪族财产的事，尤其不满，怒道：“这李凌做事，怎能如此横行霸道！”冷月谷一行告别了包平、包安两兄弟，怀着猜测、怀疑等不同心情，终于进入了担山县地界。

众人首先看到一杆漂亮的大旗，只见那鲜亮的橙色旗帜上，绣着金色的“玉门”两字。李凌在定州之战后，就更改了玉门村的旗帜颜色，这标志着玉门村从此成为这片大陆上的一个新势力。李凌知道，汉朝最初是刘邦的红色，后来汉武帝又推崇黄色；唐朝也崇尚黄色；新中国也是红色。红色代表喜庆、热烈、奔放、斗志等；黄色以前代表高贵、丰收、欢悦等。李凌最后选择了红色和黄色的混合色——橙色，因为橙色基本吸取了大部分红色和黄色的优点，代表繁荣、力量、智慧、朝气和创造力等含义。李凌更喜欢橙色，也认为橙色最适合现在的玉门村，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家的温暖感觉。众人随后看到，到处都写着一些标语，大部分是大汉字，下面附有小字夏文解释。李凌自然是想强调以汉字为主，夏字为辅。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观看，众人读到“劳动才有饭吃，不劳者不得食”“珍惜粮食就是珍爱生命”“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等各种朗朗上口的顺口溜，都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冷月谷众人眼前，是一幅充满喜悦的画面：人们正忙着收获粮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最令人惊奇的是，一群衣着奇特的士兵也在帮忙干活。原来，这是李凌的安排——他让一半的士兵轮流去各村免费帮农民干农活。每队士兵都自带干粮，在一旁野炊，完全不给老百姓添任何麻烦。

李凌为玉门村人民军特制的服装，既帅气又精干，这是他潜移默化改变玉门村的小妙招。毕竟，他不能强行要求百姓穿什么，那会让人产生逆反心理。而用引导的方式，则能起到温和而有效的作用。冷月谷众人看了，心中暗自赞叹：玉门村的百姓，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之前众人的猜疑，渐渐消散。唯有冷如风固执己见，冷笑道：“好看未必中用，说不定那些士兵就是来征收粮食的呢！”

很快，冷月谷的船队抵达了担山县水道关卡。为了加强水道管理，李凌扩建了担山县码头，还顺便修了一个水道关卡。因为秦朗被李凌抽调回玉门村学汉语，现在担山县由侯成驻守。得知冷月谷的人来了，侯成亲自热情迎接，招待众人。路上，沙旗代表冷月谷众人问道：“侯兄弟，我看有许多士兵都在外面帮百姓收割粮食？”侯成笑道：“大哥说了，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老百姓这一年最忙的时候，我们自然要去帮忙！”冷如风在一旁冷嘲热讽：“是不是还吃老百姓的、喝老百姓的？还要直接把粮食也收回来！”侯成听了这话，虽然有些不悦，但想到这是李凌岳母家的人，便耐心解释道：“粮税自然是要收的，不过我们现在收的粮税只有以前朝廷的一半。而且，我们去帮忙的士兵都是自带干粮做饭，不给老百姓添一点麻烦。大哥说了，我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添乱的！这样还能让士兵们体验民情，爱护百姓，锻炼野外生存能力呢！”

冷如风被侯成说得顿时无话可说，而冷玉等人听了，都若有所悟。李凌的玉门村，确实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随后两天，冷月谷众人发现，沿途百姓皆是如此景象：人们辛勤劳作，偶尔传来激昂的军歌，一片军民连心的和谐画面。冷如风终于无话可说。眼看就要抵达西康县城。如今的西康城，是李凌新大力发展的地方。自玉门村人口达到十万后，这里便成了安置流民的主要据点。得益于玉门村水利水渠的延伸，洪水危机得以消除，干旱问题也基本解决，整个西康县因此成为一片肥沃之地。若将玉门村的地理比作都江堰，那么西康的地理位置便堪比成都。如今，这里一切由李凌做主，他开垦了西康附近的土地，却并未扩建西康城的城池。毕竟，就连玉门村，他也只修了个村口城楼，哪还有精力扩建西康县城墙？能勉强维持原样就不错了。

这并非李凌缺乏危机意识，而是他深知，在未来的战斗中，城墙的作用将逐渐减弱，再坚固的城墙也抵挡不住大炮的轰击。与其浪费宝贵的人力物力去修筑城墙，不如将精力投入到制造武器上，将敌人抵挡在领地之外；不如安置好治下的百姓，让他们稳定地生产各种物资来支持自己。

因此，当冷如风看到似乎未经修缮的西康县城时，便又出言讥讽：“我看这西康也没什么变化嘛，也就多安置了些流民而已！”冷玉等人也不好反驳，毕竟，没有一座雄伟的大城守护，一切都是浮云。在人们心中，雄伟的大城市地位依然不可撼动。沙旗见状，便说道：“玉门村还要往西走四十里！”于是，冷月谷的船队继续沿河前行。众人发现，这片地面规划得整齐漂亮，丝毫不逊色于宁州。随后，他们看见了如今的玉门山。玉门山东边，竟是一个养马场，少说也有四五千匹马。一队士兵正在练习骑术。作为冷月谷的人，他们虽对马不稀奇，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养马场。顿时，冷玉等一行人兴奋不已，纷纷指着各色马儿，评头论足。

随后，众人过了玉门山。一进玉门村，冷月谷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这玉门村内的景象，居然更不一样。这玉门村内，简直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村内几乎所有人都身着独特样式的新衣，笔直坚固的防水堤大道向前延伸，房屋排列得整整齐齐。远处，良田一望无际，其间点缀着花园、小山和小湖，宛如自然精心雕琢的杰作。

每隔几里，便有一处类似书院的地方。时而，从里面传出一群孩子朗朗的读书声；时而，又飘出美妙的音乐。河边，几座水磨工坊正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大道上，一队队马车和驴车往来穿梭，运送着粮食和物资。即便有几个人累了，坐在空地上休息，也都手拿一本小书，轻声诵读。这里的人们，似乎人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儿，而且这一切，在没有监工监督的情况下，依旧运行得井井有条。之前从担山县到西康，众人还能接受沿途的景象，可眼前的玉门村，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玉门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在这时，他们的船队不知不觉间已抵达玉门村内的码头。冷艳秋得到消息，抱着玉川匆匆赶来，迎接自己的母亲冷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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