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定州突围

定州军见到公主归来，她的神勇表现极大地提振了士气，杀得贼兵节节败退。然而，在这关键时刻，卢寿却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鸣金收兵。定安也知道兵力不足，明智地下令停止追击，集结队伍返回。卢寿在公主面前恭敬地跪下，声音中充满了敬意道：“老臣参见公主殿下！”紧随其后，那上万名伤痕累累的定州军士兵也纷纷下跪，齐声高呼：“参见公主殿下！”这声呼喊，如同春风吹拂，给城中百姓带来了一线生机。定安公主看着卢寿这位大夏帝国难得的忠臣，虽然年岁已高，却仍旧身披战甲，为国奋战，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她命令蒋俭将药品分发给城中的军民，只是其他隔离治疗的方法，在这战火中的定州城没有多少意义，不过有了这些药品和药房，在众人心中点燃了对胜利的渴望。然而，定安公主的内心却充满了无奈。她来到这里的初衷，本是一心求死。但看着那些父母给孩子指着自己说，公主来救他们了，定安看着那些满怀希望的眼神，她只能将苦涩藏在心底，面带微笑地回应他们的期待。

卢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公主殿下，外面还有多少援兵？”定安公主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答：“石庙县还有五千兵马。”她并未提及李凌的三千骑兵，因为她也不知道李凌是否会来救援。卢寿听后，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仍不免一叹道：“公主殿下，您实在不该来这里。老臣如今万死也难辞其咎！”定安公主明白卢寿的意思，但她却突然想到了李凌神鬼莫测的本事。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道：“卢伯，如果我们今晚能突围到石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卢寿苦笑道：“石庙？即使我们突围到那里，人马疲惫不堪，也难以逃脱十多万漠北骑兵的追杀。”然而，定安公主却目光坚定地说：“快去做准备吧，趁天亮前敌人还不明真相，我们杀出去，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卢寿听后，也下定了决心道：“好，老臣这就去安排！”在他看来，无论是死守还是突围，最终的结果可能都是战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既然公主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然而，定安不知道卢寿出去安排后还去问了瘦猴和蒋俭。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公主殿下似乎很有信心。瘦猴和蒋俭对卢老元帅自然是知无不言，于是卢寿得知了玉门村李凌叛军的存在。令人讶异的是，这位李凌竟是公主殿下亲口承认的驸马。更令人唏嘘的是，公主殿下原先的驸马，真武门的武飞，也成了叛贼。此刻，卢寿终于理解了公主殿下为何会奋不顾身地杀入定州城，她这是抱了必死之心。但卢寿看待公主如同看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怎能忍心让她死在定州城？于是，他立刻着手做出了周密的安排。

城南大营中，呐克尚未入睡，城中的喊杀声和公主殿下的呼喊声将他惊醒。紧接着，有消息传来，一队大夏骑兵自城东杀入定州城，为首的女将在两百五十步外一箭将扎二布射死。公孙豹接口道：“王子殿下，佩西洛也是死于这女将之手，必定是那队大夏骑兵攻入城中了。”此时，定州城中也有大批败军涌出，好在呐克在城南门布置了重兵，而卢寿也下令停止追击。一名哨兵前来报告：“王子殿下，铁勒头领被一女将斩杀，对方的骑兵个个骁勇无比，我们不是对手，大败而归。听定州兵士呼喊，那女将便是大夏的九公主。”此言一出，在场的草原将领们皆是惊骇不已，扎二步和铁勒都是赫赫有名的猛将，竟然都轻易被对方斩杀。呐克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这两人是他这几个月来好不容易挖掘出的人才。他怀疑是真武门在背后搞鬼，两头吃好处，不禁怒骂道：“真武门，竟还与夏朝廷勾结！真是奸诈至极！”这样的怀疑不无道理，毕竟那忽然出现的几千精兵不是随便能出来的。

然而，公孙豹在仔细询问了城东和城中的情况后，却向呐克道贺：“恭喜王子殿下！”呐克闻言更是恼怒，自己折损了两员大将，这公孙豹竟然还来道喜，岂不是故意气他？但公孙豹紧接着解释道：“殿下息怒，这些骑兵都是定州的定州骑兵，并非真武门的人。”由于李凌所组建的队伍，其装备主要来源于定州骑兵，除了特有的神弓和两百套盔甲外，其余均与定州骑兵无异。加之队伍成员普遍操持定州方言，这使得公孙豹深信他们实为定州骑兵无疑。呐克疑惑地询问道：“为何？”公孙豹解释道：“殿下，您看，这支队伍的配置与定州精锐骑兵如出一辙，且他们口中的方言也验证了他们的身份。这意味着九公主在逃离真武门后，很可能已抵达定州。她在定州经营多年，对当地军队了如指掌，因此她组建这样一支队伍来救援定州城，是合情合理的。”

呐克听后表示赞同，但随即又提出疑问：“话虽如此，可这喜讯又从何而来呢？”公孙豹笑着揭晓答案：“殿下，喜讯便在于九公主已率兵深入定州城。若她在定州南部布防，对我们来说将是个大麻烦。然而，现在她仅带领二三千骑兵闯入我们已攻破的定州城，面对我们近二十万大军，这无疑是自投罗网。只要我们能够生擒她，殿下便可借机宣布与九公主成婚。凭借她的影响力，我们或许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定州大部分县城。”

这一番话让呐克心动不已。尽管他已有一定的名声，但还处于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境地。若能娶得九公主为妻，定州便唾手可得。至于九公主曾嫁过人？在草原人眼中根本不是什么事。他们相信，只要与九公主生了孩子，她便会如烈马般被驯服。于是，呐克果断下令道：“传令下去，让各部严阵以待，绝不能让南夏人有机会突围。谁能活捉九公主，赏千头牛羊、千名南夏奴隶！”重赏之下，众将领的畏惧之情烟消云散，纷纷应声领命。

另一方面，当李凌得知快马探报，定安已率兵杀入定州城的消息时，他陷入了沉思。经过一番权衡，他决定亲自前往定州城附近看看。若定安能趁夜突围，与自己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或许能创造出一线生机。于是，李凌决定这次违背自己“只为民而战”的倡导，带领这支主要由定州人组成的队伍，去解救自己的妻子。李凌知道，定安的身份已无法遮掩。于是，他召集了所有人，决定把定安的身份公开，声音洪亮地说道：“兄弟们，或许你们中有些人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妻子定安，她不见了。我现在告诉你们，她带领着蒋俭的人马，勇敢地冲进了定州城。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妻子定安，她原本是大夏朝廷的九公主——夏雪蓉。”

他顿了一顿，让众人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然后继续道：“她从真武门逃出，身染重病，是我救了她。她为了报答我，选择以身相许嫁给我，为了忘记她以前的过往，她自己给自己改名为定安。现在想来，她的寓意就是愿定州平安。直到刚才，我读到她留给我的信，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大夏的九公主夏雪蓉。我也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坚决地要跟我北上，去救助定州的百姓。”李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道：“在石庙城，她目睹了漠北贼兵的暴行，她再也无法忍受。当我要带领大家南撤时，她为了定州城的百姓，毅然带着蒋俭的人马杀进了定州城。此刻，我深感惭愧，与她相比，我却是没有担当，贪生怕死。但，我李凌，为了我的妻子，敢于起兵谋反。我自然不会为了活命而逃跑，抛弃自己的妻子，因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相救，我还谈什么救助天下百姓？”

他环视四周，声音坚定：“所以，我决定带兵北上，去定州城。”李凌巧妙地公布了定安的身份，同时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刚刚得知真相的丈夫，使得他的决定显得更加合情合理。在场的定州人大多对公主抱有好感，因此纷纷表示信服。虽有个别原玉门村的人知道李凌一些底细，心中有些怀疑。但李凌已经把众人的士气煽动到了高潮，李凌见士气高昂，趁机说道：“如果有谁不愿意随我前往，可以现在脱离玉门人民军离开。”李凌自然抱有私心，不会那么伟大，不跟着自己干还让你呆在自己队伍。众将士绝大多数都是定州人，他们感激公主的恩德，此时群情激昂，纷纷响应道：“我们愿意前往！”即使有少数人心中不愿，此刻也不敢出声反对。

李凌满意地点点头道：“好！那兄弟们现在就去准备吧，带上三日的干粮。此去可能是场恶战！其余各队长留下开会，部署战斗任务。”李凌的目光在众队长身上扫过，他的声音坚定而激昂。他布置战略时，神情严肃如铁道：“此战敌我悬殊，诸将务必小心，张豹，你率三百神弓骑和一千精骑护住左翼，苏纯，你率三百神弓骑和一千精骑护住右翼，大羽，你指挥四队，作为后援，随时准备策应。其余人马都随我中军。如果情况危急，或定州城守军突围，我将率四百铁甲骑和两百精骑，伺机冲阵配合，都明白了吗？”众将领齐声回应道：“明白！”李凌深吸一口气，加重语气道：“此战敌我悬殊，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我遭遇不测，军队将由蛮羽带领，返回安川县，交由侯成统一指挥。希望大家能全力配合！”众将领感受到了战事的严峻，齐声应道：“遵命！”然而，其中一些人心中却泛起了涟漪。

卢寿在定州城内动员百姓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城内漠北军的眼线。公孙豹迅速向呐克报告道：“王子殿下，他们定是打算利用夜色突围，我建议我们立刻发起攻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呐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点头赞同：“这正合我意！公孙豹，我命令你率领一万勇士，即刻发动攻击。其他将领，今夜不得休息，随我去捉拿大夏的公主！”呐克想到夏雪蓉可能将是自己的妻子，心中火热，所以这次把以前口称的贬义南夏，故意说成了大夏，这自然是为了以后提高自己更多的声望。

南门方向传来的消息，让卢寿瞬间警觉——漠北军竟有了异动。卢寿何等敏锐，自然一眼看穿漠北此番发难的深意：他们是想借此阻挠城内可能的突围行动。毕竟，半座城池已落入敌手，双方在城中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他疾步至定安公主面前，神色间满是凝重道：“漠北那帮贼子即将发动攻势，公主您武艺超群，正适合担任先锋，引领众人突围。”他为了定安能当先锋，刻意强调定安的武艺，毕竟在突围战中，猛将的作用举足轻重，而且能突出去的话，自然是先锋最先突围出去。定安公主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成为一位令三军敬仰、武艺超凡的女将军， 如今，这个梦想竟成真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凌。她没有推辞，毅然决然地接下了先锋的重任道：“成败在此一举，我定会拼尽全力！”“我这就带领蒋俭所部准备突围，卢伯，您务必率领大队人马紧随其后！”定安公主果断地发出指令。毕竟，唯有迅速突破敌阵，方能救出更多的人。卢寿毫不犹豫地回应：“老臣遵命！”言罢，定安公主转身去集结队伍，卢寿则站在原地，目送着她那坚毅的背影渐行渐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转头对卢勇下令道：“卢勇，听令！我命你率领七千将士，随公主殿下和百姓们一同突围！”

卢勇也不笨，他瞬间明白了卢寿的深意，不禁问道：“大帅，您为何不与公主殿下一同突围？”卢寿无子，深情地望着自己的侄子，缓缓说道：“我老了，与定州城相伴了大半生，如今城池失守，我如何有脸去见先皇？”卢勇闻言，心中焦急万分，劝道：“大帅，公主殿下说咸河那边已开始布防，只要我们突围到咸河，重组兵力，未必没有机会反攻回来！”卢寿却只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咸河虽能暂作防线，但朝廷已无力收复定州城，我已下定决心，要与定州城共存亡。你若阻挠或违抗我的命令，即便我到了九泉之下，也绝不会原谅你！”卢勇深知伯父心意已决，无法更改，即便自己强行将他打晕带走，也无济于事。他醒来也会自杀而死，卢勇无奈，只得含着满眼的泪水悄然退去。

此刻，定州城的东门轰然洞开，定安公主一马当先，引领着蒋俭所率领的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出了城外。南门，已被漠北人牢牢占据；北门，则因无法带领众多百姓安全突围而不被考虑，毕竟，从城北一路奔跑至城南，对普通人而言，体力将消耗殆尽。至于突围之后谁能幸存，那便只能听天由命，看个人的造化了。卢勇引领着七千名定州将士与近三万名百姓，驱赶着数千头牛羊，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这些百姓，主要来自城东与城北，还有城破之时逃至此处的一些人。他们中，大多是青壮年，心中仍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两相伴，或拖家带口，还让妻女骑在马背上，自己则背着包袱，手持单刀、木枪，甚至有的仅拿着木棍、菜刀，有的甚至空手，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与恐惧交织的复杂光芒。他们深知，在此等绝境之下，能够逃出生天的机会，实在太过渺茫。一些年长且经验丰富的人，在最后时刻仍在向家人叮嘱着应对之策。在这混乱的人群中，年轻的情侣们紧紧相握双手，彼此的力量在交融中传递；年轻的母亲们则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孩子，仿佛要将所有的爱与力量都注入他们那幼小的身躯，这一切，都无需多言。

卢勇见公主的人马与用来迷惑漠北人的牛羊均已顺利出城，他当机立断，下令道：“出城之后，先向东行进，再转而向南，前往石庙城！那里，有我们的援军在等待！”卢勇这时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仿佛给百姓们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们的信心瞬间倍增，疲惫的身躯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卢勇见状，振臂高呼：“随我冲，杀出重围！”

城东，定安公主出城后，接连射出数箭，几个漠北骑兵应声落马。然而，这次漠北骑兵并未如以往那般退却，而是高举骑盾，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前方，数里之内，火把骤然点亮，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数万漠北骑兵齐声呐喊：“活捉九公主！”显然，呐克早已做好了防备。面对此景，定安公主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连射数箭，漠北骑兵的战马接连倒地，发出阵阵悲鸣。这正是李凌教给她的策略——射人先射马。在对方那密不透风的盾牌阵掩护下，她别无选择。漠北骑兵见此情景，又惊又气，纷纷发出怒吼。

当双方距离缩短至仅有两百步之遥时，定安深情地凝视着手中的精灵复工弓，那是李凌给她的第一件东西。随后，她猛然将弓抛向空中，一枪将其击得粉碎，紧接着紧握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阵。定安一马当先，直冲数万骑兵构筑的层层防线。幸运的是，呐克为了活捉她，特意下令限制了下属的攻击方式，否则，她早已在箭雨中香消玉殒。很快，双方人马如两股洪流般猛烈碰撞在一起。

经过一番激战，定安势不可挡，成功冲破了第一层防线。然而，当她抵达第二层防线，距离仅剩一百五十步时，除了她身边的士兵因漠北骑兵担心误伤而保持距离外，其余定州骑兵都遭到了漠北骑兵的骑射攻击，不少人中箭落马。好在距离极近，漠北骑兵也无法后退，只能迎了上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定安毫无惧色，毅然决然地迎了上去，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当她刚冲破第二层防线时，却发现第三层漠北骑兵已经如潮水般涌来，而远处，第四层防线正严阵以待。左右两侧，大批火把摇曳，显示出越来越多的漠北骑兵正在围拢。呐克在远处密切注视着战局，看到定安即将被围，他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而，定安并未放弃，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毅然释放出自己的外气境修为，周身环绕着金色光芒，勇猛无比地迎了上去。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九公主便轻松斩杀了数名漠北骑兵，这一幕令周围的骑兵们瞠目结舌。他们这才惊觉，这位九公主竟是一位外气境的高手。尽管重赏诱人，但也得有命去享受才行啊。

紧跟其后的定州军队目睹了公主这般神勇无敌，原本疲惫不堪的身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士气瞬间大振，仿佛体力也重新恢复。然而，这一幕却更加激发了呐克的贪婪与狂热。他高声呼喊：“谁能生擒公主，我便封他为万户长，赏赐万头牛羊！”听到这话，那些刚才还心生畏惧的漠北骑兵们，眼中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双眸瞬间迸射出炽烈如血的火焰，他们齐声发出震天怒吼，如疯魔般朝着定安狂冲而去。

定安虽然勇猛无比，一人便已斩落数十名漠北勇士，可她的目标远不止于独自突围。她身上背负着更为重大的使命——带领大部队一同杀出重围。于是，她终于被漠北人马逐渐合围。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响亮的冲锋号角骤然响起，呐克等人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还以为是某种奇特的乐器。而定安听到这声音，脸上却浮现出惊喜之色，她知道，是李凌来了，他竟然真的为了救自己而赶来了。定安立刻对身后的将士们高声喊道：“我们的援军就在前方，大家拼尽全力杀出去！”蒋俭也瞬间明白，定是李凌的人马到了，想到李凌部队的勇猛，他信心倍增，振臂高呼道：“兄弟们，是玉门军！随我杀出去！”卢勇等定州城的军民虽不知玉门军究竟有多厉害，但有援兵到来总是好事，于是都更加奋勇地冲杀起来。

呐克见九公主的突围队伍突然变得凶猛无比，还高呼着援兵已到，心中暗想：这定是九公主用来鼓舞军心的计策。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围传来整齐划一的汉语呼喊：“玉门！玉门！玉门！风！”紧接着，便看到漠北东面第四层防线上，不少人中箭落马。这些漠北骑兵朝外望去，却只见黑暗中不断有箭矢飞来，根本看不清人影。他们慌乱地朝外射击，却发现自己的箭矢在光线中便纷纷落下。他们顿时明白，这是一支拥有和九公主一样神弓的骑兵。漠北最后的防线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呐克见状，也自然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公孙豹所说的那支三千无敌骑兵。但呐克岂会因此放弃？他也是豁出去了，下令道：“鹰部勇士们，随我出击！”呐克心想，就算你只有三千骑兵，我一万鹰部神射手也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何况我周围还有十万漠北骑兵作为辅助。呐克这种凶狠的打法，确实让李凌皱起了眉头。他原本想利用夜色和光线给对方造成压力，但自己实际上根本没有三千神弓，仅仅只有六百。对方拼着损失也要硬杀过来，李凌此时却不能像之前那样采取后撤的打法了。其一，自然是为了助力定安成功突围，此时万万不可撤退；其二，若此刻选择退却，那便意味着彻底失败。毕竟，一旦撤出光线所及的范围，即便拥有射程上的优势，又怎能派上用场？届时，战场将陷入一片漆黑，混乱之中混战，而己方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吃亏的必然是自己这边。李凌见状，当即拉下铁面具，振臂高呼：“铁甲骑，随我冲锋！”刹那间，李凌率领着四百名铁甲战士与两百名精骑，如猛虎下山般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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