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再亲一口

不提夏雪蓉在那儿胡思乱想，张金凤一出门，便对赵瑶说道：“安排人把这房子里的人小心看住，那丫鬟和孩子也得给我盯紧了。另外，别让夫君瞧见她们！”赵瑶见张金凤神色严肃地交代，神情也跟着一肃。张金凤回头又望了望夏雪蓉的房子，心里暗道：你要是真想逃，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几日，李凌可没白等消息。他让木工坊的兄弟开始做蒸馏白酒。之前在玉门村，他就有了一套蒸馏白酒的设备。他做酒，本就是为了消毒，防治可能发生的瘟疫。没想到，蒸馏白酒做出来后，蛮羽那小子竟天天在身上挂个酒壶，没事就喝上一口，还说是李凌说的，喝这个能防瘟疫。李凌想着蛮羽最近跟着自己也挺辛苦，就没管他。毕竟自己能一天二十个小时不眠不休，而蛮羽几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这份辛苦李凌是看在眼里的，他对蛮羽这个汉子还是很认可的。

李凌一边统计着这些天的收获，一边对自己抢到的物资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最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了硫磺。因为以前他学习不认真，以为硫磺是单独的硫磺矿。实际上，大多数硫磺只是铁矿的附带产物。以前他收购的都是半成品铁，没怎么见过最初的铁矿石。这次，他是在一批黄铁矿中发现的。他发现这批铁矿有些发黄，还闻到了熟悉的硫磺味。他立刻拿了几块铁矿去加热，果然烧出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李凌欣喜若狂，原来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怪自己当初学习不扎实。

而且，李凌还知道硫磺是治理瘟疫、消杀病菌的绝佳材料。他当即安排人采用掩埋烧制的方法分离硫磺。这方法其实和蒸馏酒的原理差不多，就是把铁矿放到坑里，用土掩埋，留一个孔排出烧焦气化的硫磺，冷却后就能得到硫磺。接着，李凌用第一批硫磺调制了火药。他兴奋得手都颤抖了，还用这火药做了一堆爆竹。这爆竹，直接用竹筒和干泥土制成。李凌小时候，街上能直接买到火药等散货，他自己也做过土炮和烟花。其实，烟花的制作原理很简单——在竹筒中每隔一段距离放一个包裹着火药的纸团就行。不过，李凌懒得用纸去包裹，而且他主要就是想试试这爆竹能不能响。

李凌让蛮羽在上风口的几个位置都点起大火堆。在众人好奇的围观下，李凌把三个爆竹丢进大火堆，随后就抱着张金凤，做出捂耳朵的样子。周围人见了，都笑李凌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张金凤脸皮再厚，也被李凌这一动作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满是幸福。

这时，“嘣！嘣！嘣！”三声巨响炸开，火焰和竹片如爆裂般炸开。这从未听过的巨响，顿时把不少人吓得脚一软，瘫倒在地。一向勇猛的蛮羽离火堆最近，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众人一片惊呼。李凌闻着空气中的火药味，兴奋不已。他对着蛮羽哈哈大笑道：“哈哈！大羽，你也有今天！”接着，他解释道：“大家别慌，我做的这叫震天雷，有驱邪防疫的作用！蛮羽，你把剩下的震天雷拿到其他火堆，每个都丢几个，让这震天雷的味道吹遍西康城。”众人一听，顿时明白是李凌搞的鬼。虽然大家不太相信这震天雷真的能驱赶疫病，但这么响的声音，怕是真厉鬼听了也会害怕吧。蛮羽知道是李凌耍了他，却并不生气，马上抓起李凌装有爆竹的袋子。其他几个小伙子也围了过去。这火药响声，对男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李凌以前过年时，即便结婚后，也常常买些箭炮、擦炮来放，听听响，那是一种紧张刺激的感觉！

这时，李凌怀中的张金凤抬起头，终于明白李凌刚才是在保护她，让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丑。不过，张金凤随即撒娇道：“夫君！我也要放一个！”李凌顿时想起，这张金凤本就是个女魔头。不过，李凌却笑着说道：“要放就放这个！等他们放完了，咱们再一起放！”说罢，李凌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两根长管竹筒。当天，西康城内外不时传来巨响。一开始，众人都很惊慌，但得知缘由后，便满心期待地等着下一声巨响。整个西康城的人，随着这些巨响，感觉身心都轻松了许多。这爆竹声仿佛有神秘力量，吹走了这几日瘟疫严管下的压抑！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凌让早已迫不及待的张金凤举起竹筒。张金凤本以为，像之前一样，把竹筒丢入火堆就行。然而，李凌这时却抓住张金凤的手，和她一起握住竹筒。张金凤本想逃开，但看到李凌对自己微笑的眼神，这次她选择了相信李凌，把头埋在了李凌胸口。

众人看到，张金凤的头埋在李凌胸口，李凌一只手抓着张金凤的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拿着火把，点向那竹筒。众人都以为会是一声“蹦”的巨响，便蒙住耳朵偷看。没想到，只听得“嘭！”一声闷响，接着一束火花冲向天空。李凌做的这个烟花不算完美，只冲了十米高，但也足以震惊众人。

张金凤听到声音不对，也抬起头来偷看，就见到那漂亮的火花。接着，空中忽然“嘣！”的一声巨响，爆裂出一个漂亮的圆形花瓣！众人都看得呆住了，一时忘了像之前那样蒙住耳朵。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嘭”闷响，那竹筒居然再次喷出火花，然后又是“蹦！”的一声炸开！这下，城西的所有难民都仿佛见证了奇迹！而李凌和张金凤在烟花下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是那么美好。张金凤愣住了，随即看到周围人都仰慕地看着自己，顿时感觉到无限幸福。即便早已见惯京都那些才子的风流才情，此时张金凤也被李凌制作的烟花点燃了心中少女的情怀。一连九响之后，李凌又给张金凤点燃了第二支烟花，让她一个人放。张金凤快乐得就像一个少女。烟花燃尽，李凌看向身旁的张金凤，眼中满是温柔道：“凤儿，这就是我们的婚礼！喜欢吗？”

张金凤听后，嫣然一笑，扯下蒙面布条，在李凌脸上轻轻亲了一口，随后拿起放完烟花的竹筒，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李凌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又被张金凤强吻了。他看着蛮羽等兄弟正对着自己露出羡慕的笑容，无奈地摆摆手道：“散了散了，都放完了！”蛮羽像是找到了李凌的笑点，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兄弟也跟着起哄。不远处，还有两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第七日，安川县终于传来了消息。瘟疫不仅在定州境内肆虐，就连云州也发生了瘟疫。如今，定州百姓因战乱大规模南逃，瘟疫也随之传播得更快。幸好侯成收到李凌的警示比较及时，他迅速设置了关卡，在安川县设立了一个难民营，并派轻骑北上打探情况。然而，瘟疫的传播速度远超预期，据说定州北边已经随处可见无人收拾的尸体。

原来，这场瘟疫竟是呐克从云州城带出来的。呐克的队伍中有人染病，但他心狠手辣，直接将染病者抛弃出队。呐克走了一路，瘟疫便传播了一路。这过去两个多月后，瘟疫彻底爆发。安川县难民营里已有不少染病者，就连侯成在安川县的人马也未能幸免。李凌得知后，立即再让一队人带着一批药丸和药酒前往安川，送给侯成和张豹。

李凌随即召集蛮羽、陆由、范举，以及千家家主、赵家家主等人，将刚得到的消息告知了他们。众人原本放松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赵家家主当即道歉：“李村长，是我之前说错了，还请李村长谅解！”原来，前两天赵家家主曾暗地里说李凌小题大做，还嘲讽李凌搞什么震天雷是为了逗美女一笑。李凌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些许小事，就不用提了。这次瘟疫，定州和云州最为严重，疫情已经向东蔓延至金阳洲、盘山州城。如今各地纷争不断，如果没有统一的防治措施，很可能危及整个大夏境内。所幸，咱们西康地界还算安稳。不过，众人眼下最忧心的，是西康的未来——以后可咋办呐！

众人听了李凌这话，顿感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心怀鬼胎的，暗自嘀咕：“哼，还不是你们这些叛贼闹的，搞得各地战乱不断！”千家家主思忖片刻，开口道：“李村长，要不把那些难民都赶回定州去？”李凌果断摇头道：“不行！西康之前那批难民，经过这几日的调理医治，基本已无大碍。他们若愿意去玉门村种地，我自会收留；诸位谁家需要招工，也可前去招人。我也要求大家善待这些难民。至于后面新来的难民，咱们会单独隔离观察，只需按之前的方法有序处理，便能将他们医治好。但我担心，历来大疫之后，很可能便是大饥之年。我要你们保证，今年春耕务必顺利进行。另外，今年的粮食不准出境，征税全按粮食征收。我绝不想看到，在我李凌的地界内有人饿死！”李凌这番话，杀气凛然，众人只觉压力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范举赶忙接口道：“李凌说得对，大疫之后便是大饥年，我看历书，大多都是如此。灾荒之年，粮食最为珍贵！”李凌最后总结道：“其他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对诸位以诚相待。还是那句话，只要朝廷的军马还没来，你们听我的，大家都好；要是谁暗地使坏，可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等以后朝廷的人马来了，咱们好聚好散，我回我的玉门村，你们跟你们的夏朝廷。”

李凌心里清楚，他可没指望自己那王霸之气一散发，众人就立马对他顶礼膜拜、效犬马之劳。他这番警告，不过是给大家提个醒罢了。毕竟，李凌如今掌控着众人的身家性命，而且从目前来看，他说话算数，并未为难守规矩的众人。于是，众人纷纷表示愿为李凌效力。李凌听到大家的保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李凌先谢过大家了。我决定，明后日带医师和粮草去安川县一趟！”“去安川县？那西康这里怎么办？”赵家家主顿时面露担忧，众人听了，也不约而同地看向李凌。李凌不紧不慢地说道：“西康目前没什么大问题。安川县那边，不仅有很多瘟疫下的难民……”“而且，定州那边据说朝廷官军打得并不顺利，很可能守不住。到时候，若漠北兵南下，咱们总得提前防备啊！”

原本，众人以为李凌此番主要是去抗击瘟疫，没想到他竟还抛出了定州可能陷落的消息。这消息一出，众人顿时又慌了神。毕竟，若定州真丢了，他们这小小的西康县，又怎能抵挡得住连大夏朝廷都难以招架的漠北凶悍骑兵呢？像千家、赵家这样的大家族，在大夏朝廷治下安稳了几百年，若朝廷打回来，他们基本不会受什么影响；但要是外族漠北人打来，那可就大不一样了。而且，他们家大业大，不像一般难民，说搬就能搬。李凌此时说出这些，其实也是想敲打敲打他们：朝廷现在靠不住，外族就要打过来了，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先跟着我！李凌说完，便宣布散会。这些乡绅们忧心忡忡地回去了。

张金凤跟着李凌走出，皱眉问道：“夫君，你真的要去安川县吗？听说定州那边，双方都投入了近十万人马厮杀。现在担山县、中山县暂时抽调不出人手，而玉门村和西康县，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人。你要带多少人去？”李凌沉思片刻，道：“就算把这两千人全带去，也没多大用。但我必须得去。我计划带五百人，运送粮草和药品去。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你这次就不要跟我去了！”张金凤听了，没有反对，只是问道：“那什么时候走？”李凌道：“我还要准备一下，让玉门村调些人手，还要拉些东西来。顺利的话，后天一早走！”张金凤温顺地说：“夫君，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今晚陪我！”李凌听了张金凤这乖巧的话，心中很是欣慰。在他心里，张金凤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因为她有主见、有个性，敢爱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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