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凤凰

李凌对村卫队的组建极为重视，毕竟没有一支能战的队伍，一切计划都不过是空中楼阁。玉门村眼下约有一万两千口人，成年男子有五千左右。可符合李凌心中理想年龄——十五到三十岁的，却不到三千人。为啥呢？原来李凌一开始招人时，就刻意避开了这个年龄段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后来实在急需人手，才放宽条件把他们招了进来。但到底咋组建村卫队，招多少人，李凌可是思前想后、琢磨了好久。虽说李凌定的法规是全民护卫制，可那不过是个说法。没有足够的压力和共同利益，能不发动就不发动。就像之前俄罗斯搞的部分动员，当时差点就乱套了。而且招兵这事儿，得招到既忠心于自己，又能打胜仗的。要是这两点有一点做不到，那招了也是白搭。

李凌翻来覆去地回想书里那些招新兵的例子。比如汉朝主张招良家子，可玉门村大部分都是流民，侯成那伙人原来更是土匪，哪能算得上良家子？隋唐时期搞的府兵制，也不适合玉门村。两宋时期主要是募兵制，为了防止士兵逃跑，还搞黥面。一想到宋朝那战绩，李凌可不会用这招。之后的明清卫所制和八旗制，差不多都是世代当兵的意思。到底咋选可用之兵，可把李凌愁得头昏脑胀。

就在这时，二丫头从李凌身边走过。李凌无意间一瞧，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喊道：“二丫头！”二丫头一听，赶紧过来应道：“家主！”李凌绕着二丫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旁的秦玉以为李凌看上了这丫头，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说实在的，这二丫头气质还真不错。二丫头瞧见秦玉夫人和李凌的眼神，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李凌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只留下秦玉和二丫头在那儿胡乱猜疑。

没过多久，一道命令传遍了玉门村：“玉门村现有的村勇，还有十五到三十岁的男子，明天九点到中心村集合，组建村卫队。无故不到的，直接踢出玉门村。欢迎所有村民来参观！”这可是李凌下的第一道类似军令的硬命令。村子里人心各异，有人兴奋不已，有人还在犹豫，有人想逃避，有人无所谓，一时间，全村都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李凌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丫头们，之前为了方便，我没给你们认真取名字，这是我的不对。现在，老大老二都长成大人了，今天我就给你们正式取名。老大到老四，就用春夏秋冬四季命名，分别是李玉春、李玉夏、李玉秋、李玉冬；老五到老八，就取梅兰竹菊四君子之名；老九到老十二，则用琴棋书画四艺来命名。”丫头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李凌瞅着最后两个丫头，也就是十三和十四，一时犯了难。他瞧见老十三那渴望又带着几分犹豫的眼神，突然想起十三现在叫赵燕，便一拍脑门，说：“十三和十四，你们就叫燕雀吧，李玉燕、李玉雀，这名字多好听！”十三丫头一听到“燕”字，心里五味杂陈。那晚表白的事，至今还让她有些低落。没想到，这时老十四突然站出来反对道：“家主，我不想要这个名字！”老十四公开反对李凌的命名，这一下，秦雪和秦玉都皱起了眉头。十二个丫头也对老十四有些不满，心想家主给你取的名字，你还不乐意？

李凌听了，倒也不生气，他看着老十四那坚毅的眼神，微微一笑，问：“老十四，为什么呀？”十四丫头见李凌没生气，鼓起勇气说：“家主，您教过我，有句话叫‘燕雀怎知鸿鹄之志’！燕雀是没有大志向的，我不想做燕雀！”李凌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学得真好！那我给你们换个名字，就叫鸿鹄？嗯，好像不太好听。要不，你们就叫凤凰吧，李玉凤、李玉凰！”这名字一出来，老十四立刻高兴地点头，老十三的眼睛也突然亮了起来。可秦雪和秦玉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们知道，大家现在都学过李凌教的汉字，“凤”有皇后的含义，而且这“凤”字还让她们联想到那死去的王凤。只是，李凌这会儿脑子“短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李凌见名字的事儿终于搞定，便说：“玉春、玉夏，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说完，他带着两个满心疑惑的丫头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李凌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秦雪眨眨眼，好奇道：“夫君，你唤她们何事呀？”李凌嘴角一勾，神秘兮兮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不多时，李凌提高嗓门喊道：“穿戴齐整了？就快出来吧，莫误了时辰！”原来，他竟将两套内卫甲改造成了女士盔甲。玉春、玉夏二人虽已换好，却羞得满脸通红，躲在屋内后迟迟不肯露面。李凌知道她们害羞，只得再催道：“害羞啥？快出来瞧瞧！”二人这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刹那间，秦雪、秦玉及众丫头皆瞪大了眼——银色盔甲紧贴身躯，腰间短剑寒光闪闪，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显无遗。头戴红缨盔，身披红披风，好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丫头们顿时炸了锅，一拥而上，摸摸这，碰碰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凌心中暗喜，这招果然奏效！现代招兵宣传画里的女兵形象，还有那句“军服一定要帅”的名言，此刻在他心中回响。他暗自嘀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就不信招不到兵！”

秦玉想起昨日李凌看二丫头的眼神，再联想到今日招兵之事，不禁问道：“夫君，你不会真让她们去当兵吧？”李凌一拍胸脯，斩钉截铁道：“为什么不？我还要让她们成为真正的女将军，指挥男子作战！”秦雪闻言，面露犹豫道：“这……可行吗？从未听说过有女将军啊。”李凌自信满满道：“别人不行，我们玉门村就行！漠北圣母不也指挥过打仗？冷月谷的女子不也参加过战斗？还有王……”李凌本想说王凤也随自己上过战场，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王凤为自己而死，心中一阵绞痛，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秦雪、秦玉面面相觑，知道触到了李凌的伤心处。

就在这时，冷艳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道：“原来女子穿盔甲这般好看！夫君，我也要一套！”她抱着玉川，笑眯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打断了李凌的思绪。李凌转头望去，只见冷艳秋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李凌瞬间收起情绪，咧嘴一笑道：“艳秋，这些盔甲可都是我从你带来的那二十套改出来的。你想要，那肯定没问题！还有你们这些丫头片子，要是想当将军，我也给你们做！”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炸开了锅，一片欢声笑语！

此时，中心广场早已人山人海。因为李凌之前讲课立下的规矩，玉门村民现在站位都隐隐有了队形的影子。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有人猜测这次要招多少人，有人问是不是真要打仗了，还有人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己落选。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李凌来了。他身后还是跟着那群人，不过这次，李凌的女弟子中有两位身着银甲、腰佩短剑的姑娘，格外引人注目——李玉春和李玉夏。她们按照李凌的要求，昂首挺胸，但面对这么多男子的围观，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阳光一照，她们的脸颊更显娇艳动人。场中侯成那帮土匪性子的手下，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没想到两年时间，这些丫头竟出落得如此标致。程典那伙暂时客居的正规军，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薛家兄弟和众多本村村民，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李凌没穿盔甲，主要是没合适的。那些内卫甲要是不改，穿出来不就等于告诉大家自己干掉过夏王室的武者吗？另外的精甲，李凌也不适合穿，那可都是从程典死去的袍泽身上扒下来的，不改造一下，穿出来不得引起程典所部的仇视？李凌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些热情似火的男子，心里暗想：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能忠于自己的精兵可不是直接就能招来的，得先招到合格的新兵，自己慢慢练，这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

李凌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之前大家都知道了，咱们村要成立村卫队。现在，所有到场的人，各小村的领头人，把你们小村的人带到对应数字的桌子下登记！”话音刚落，李凌的十二个丫头就搬来一排桌子，排好了数字1到12。原来呀，这玉门村是由十二个小村子组成的，编号就是按这十二个小村来的。李凌呢，要统计统计，看看有没有人为了逃避征兵，故意不到场。

李凌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昨天翻看了村民的户口册，符合征兵条件的有两千六百多人。除了在铁铺工坊等地方已经有工作的，其他人都要参加这次选拔。之前村勇队和猎手队的成员，也得一起接受考验、参与选拔！我这次打算只选八百人，经过训练后，合格的会颁发玉门村卫士勋章。我会根据成绩排名，再结合个人意愿，选出前四百人组建玉门村村卫队，他们能享受三倍于普通村民的待遇。剩下的合格者，虽然会回到原来的岗位，但也能获得卫士勋章，额外享受半倍村民待遇，而且随时可以替补加入村卫队，享受村卫队的待遇！要是遇到强盗、土匪或者外敌来犯，杀贼还有额外奖赏。要是不幸战死或者残疾了，他的父母和妻子由玉门村负责养老，子女由玉门村抚养成人！”李凌宣布了这次征兵的条件和待遇。

本来李凌想学韩信，招兵多多益善，可现在适合征兵的人就这么多。而且李凌得保证明年开村时有足够的劳动力，毕竟明年的粮食产量太关键了。招八百人已经是极限了，最后李凌还打算先养四百精兵，剩下的一半人先放回去。李凌这话一说完，众人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条件听着也太好了，到时候就算不想当村卫士，直接回原岗位也能享受额外待遇。这么一想，众人心里都热乎起来了。可李凌心里却在偷笑，心想等你们当了兵，天天有饭随便吃，看你们到时候还愿不愿意回原来的岗位。

这时候，在场众人里侯成有点不高兴。之前村勇队有一百来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现在李凌要求公平选拔，很可能他的人马只有一小部分能达标。侯成忍不住对李凌低声说：“大哥，我还有些兄弟在守村口，来不了！”李凌自然明白侯成的心思，笑着说道：“咱们这次招的是村卫士，之前的村勇队一切照旧，以后村勇主要负责维护村内交通治安。这村卫队以后可是要真正上战场的军队，我也给你留了个职位。你不是一直想找那八王子报仇吗？如今夏朝廷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崩塌了。以后啊，你有机会亲自带兵，手刃仇人，报这血海深仇！”李凌这话一出口，侯成当场就愣住了。

这半年多，侯成的日子那叫一个舒坦，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他还娶了绝世美人千亦雪，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过得那叫一个幸福。而且千亦雪是李凌认的义妹，在玉门村，侯成自然而然就成了二号人物。在众人的各种吹捧下，侯成都快把杀兄之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在李凌的注视下，侯成眼神一坚定，说道：“谢大哥点醒，这血仇，我定会报！”李凌似乎察觉到侯成体内血气翻涌，愤怒暴涨，心里一阵欣慰，还好自己没看错人。要是侯成也变了心，那自己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丫头们已经统计好了这次到场众人的姓名和编号。李凌再次站到台上，神色严肃地说：“刚刚统计完了，有七个人没到。我昨天就说过，符合条件今天却没到，又没有合理理由的，明天就给我赶出玉门村！想在咱们玉门村吃好喝好，却不愿意守护咱们玉门村，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咱们玉门村不要！”李凌这次说的很重，让众人心中凛然！

见效果达到了，李凌又接着说道：“差点忘了，还有件事要宣布。我的大弟子李玉春和二弟子李玉夏，如今都已长大成人。她们也会成为村卫士。之前我跟大家提过，要给她们挑如意夫君，村卫士里排名前二十的，都符合挑选条件哦！”这话一说完，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刚才因为李凌说“不服从就赶出村子”而产生的不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李玉春和李玉夏羞得满脸通红，李凌看了，心里一阵愧疚。虽然自己这有些舍孩子套狼的路子，但这也是给她们选未来伴侣的一个办法。自己总不能把她们都收下，那也太没人性了，而且也不能直接给她们指定夫君，将她们分配给谁谁谁。就目前来看，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案了。

李凌紧接着又说：“今天的选拔很简单，看到前面那个湖没？”“听我号令！从这儿出发，沿着大路跑到前面的湖，然后从右边绕上一圈，再跑回来。到那儿，就是彩条旗那儿！取前八百名到达者！现在，大家排好队，活动活动四肢，热热身，听我号令！”李凌口中的中心湖，就是眼前这座人工湖。他估算了一下，这路程加起来大约有五千米。在冷兵器作战时代，这差不多就是强行军的基本要求啦。而且，这距离和从中心村跑到玉门村口也差不多。因为，考虑到要能及时支援玉门村口，中心村其实并不在玉门村盆地的正中央，而是差不多在靠东三分之一的位置。

这时，李凌想了想，转头对陆有道说：“老陆，你叫人去路上查看查看，之前沿路设的补水点，热水都准备好了没？一会儿大家跑起来，肯定有人要喝水。”李凌可细心啦，在路边每隔一里地就设了一个补水点。为了以防万一有人身体出状况，他还专门请了木老爷子来坐镇呢！十分钟后，李凌亲自敲响了鼓：“嘭！嘭！嘭！”两千多人瞬间像潮水一般，一股脑儿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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