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冷玉放水

第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宁州宁王府的屋顶，夏元智便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庆州金刀门自立为王了！听到这个消息，夏元智父子以及尤灾等一众将领，个个喜上眉梢。毕竟，多一股谋反的力量，声势可就大多了。朝廷若想同时征讨两处，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而且，从时间上看，金刀门自立比宁州这边还早。如此一来，朝廷若要出兵，自然会先选距离近、又先谋反的庆州金刀门。下属们正兴奋地议论纷纷，夏元智却突然一拍手，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夏子成一脸疑惑，赶忙问道：“父王，哪里不好？”众将领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夏元智当然不会说，自己中了冷月谷的计谋，放了秦宗，这有损自己的威望。他故作深沉，缓缓说道：“庆州金刀门顺应天道起事，可他们或许还不知道咱们宁州这边也已行动。咱们得赶紧派人去联络他们！”这时，一位将领站出来，附和道：“王爷高见！金刀门在咱们宁州有据点，我昨天还去看过，那儿一切正常，估计金刀门很快就会得知咱们宁州的消息。”原来，这些大门派虽然设有情报据点，但大多是为总部服务的。信鸟传递信息，一般都是从分点往总部传，很少有总部往分点传的。这主要是因为信鸟的特性决定了它单向传递信息的局限性，所以总部往分点传信，基本靠快马和商会。

夏元智一听，金刀门在宁州的据点居然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冷月谷信息网强大，能知晓金刀门起事的消息倒也说得过去，可它怎么能这么快就收到京都秦家的求助信息呢？想到这儿，夏元智对冷月谷的怀疑油然而生。他当即指派了一人去联系金刀门。等众人散去后，夏元智对夏子成说道：“带上你的火枪营，跟我去冷月谷走一趟！”夏子成满脸疑惑，问道：“如今我的火枪营还没练好呢，去冷月谷看那群自视甚高的女人干啥？”夏元智神色凝重，说道：“我怀疑冷月谷有异心！”夏子成还是有些不解，说道：“她们刚被京都王族杀得元气大伤，难道还看不清京都王族对她们的野心？”夏元智思索片刻，说道：“我也只是有些怀疑，所以才要去看看。你去准备准备吧！”

不久后，夏元智带着夏子成麾下的一百火枪手、一百亲卫，还有七音教的尤灾等一队武者，浩浩荡荡地朝着冷月谷进发。原来蝎尾岛那边，岛主老毐一死，夏元智便没再单独设立势力，直接将其并入自己的亲卫队伍，摆到了明面上。虽说这两百多人数量不算多，但夏元智心里有底。只要能让冷月谷的武宗不敢轻易出手，自己这些人突围而出，问题应该不大。而且，夏元智本就没打算现在就和冷月谷起冲突。在他看来，势力越大，责任越重，忌讳也就越多。那些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大多是空降的官员，或是子承父业、手握重权之人。

历史上，上台就大干一场、声名远扬的例子不少。成功的，康熙算一个。他刚上台就除掉鳌拜，赢得一片赞誉。可实际上，这一举动直接引发了吴三桂等三藩谋反，大半个江山都陷入战火。要不是当时清兵战斗力尚在，又出了个替清廷卖命的汉奸周培公，胜负还真难说。而且，康熙临终前为鳌拜平反，就说明他后来意识到自己年少时行事太过冲动。而失败的例子就更多了，最有影响力的当属胡亥和崇祯。胡亥一上台就干掉李斯，崇祯则除掉魏忠贤。结果呢，胡亥死于非命，崇祯最后吊死在一棵树上。更讽刺的是，最后和他一起死的，竟是他以前瞧不起的太监。再说李凌，自从有了玉门村几千人跟着他吃饭的压力，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夏元智一行人马赶到冷月潭，却发现冷月谷门口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夏元智一打听，才知道是冷艳秋要和一个叫李凌的男子成婚。而因为冷艳秋身孕的缘故，冷月谷并没有宴请任何外人。这冷艳秋，可是夏元智以前追求过的对象，此刻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感慨。冷艳芙得知夏元智来访，赶忙有礼地迎上来：“不知宁王驾临，有失远迎！”夏元智微笑着回应道：“是小王叨扰了，不知你们冷月谷有这等喜事，未曾准备贺礼。不知艳秋姑娘要嫁的这位郎君，是何人，哪里人士？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冷艳芙闻言，非但不喜，反而轻叹道：“我那艳秋妹妹要嫁之人，唤作李凌，盘山州人士。”夏元智故作好奇，追问道：“哦？他们二人是如何结下这良缘的？”冷艳芙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恰在此时，李凌身着一袭新郎官的华服，翩然而至。他早已感知到夏元智一行的到来，对话也尽收耳底，心中隐约感觉到那么一股醋意，暗自揣测：这夏元智，莫非是冷艳秋从前的追求者？冷艳芙见李凌到来，连忙引荐道：“这位便是今日的新郎君，李凌；这位，则是宁王爷！”李凌彬彬有礼，拱手道：“玉门村李凌，见过宁王爷！”

夏元智打量了李凌一番，心中暗自嘀咕：此人相貌平平，肤色也偏黑，没想到冷艳秋竟会选他作夫君！夏元智虽对这门婚事不满，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毕竟，在他心中，事业为重，年少时的爱情早已如过眼云烟，冷艳秋的模样，也已在记忆中渐渐模糊。他强颜欢笑，道：“恭喜恭喜，只是我来得匆忙，未备贺礼，实在失礼。”李凌却笑道：“宁王客气了，您能来参加我和艳秋的婚礼，便是代表整个宁州来祝贺，我们已感激不尽！”李凌对这位唯一来参加自己婚礼的外客，自然是极尽吹捧之能事，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婚礼喜气洋洋呢？若弄得大家黑脸对白脸可太伤风景，在李凌的家乡，那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夏元智一听李凌将自己比作宁州的代表，心中顿时大喜，对李凌的好感也油然而生。而一旁的冷艳芙，心中却满是疑惑：那晚，分明是李凌带着人马破坏了夏元智的好事，如今他却对夏元智如此吹捧？只是，李凌后来去助程飞突围之事做得极为隐秘，只有冷月谷的几个高层才知晓是李凌所为。冷艳芙自然不知，李凌与京都王族本就是仇敌，他这么做，也是想让夏元智这个出头鸟去吸引大夏朝廷的注意力。李凌友好地引着夏元智父子前往静心斋广场，一场喜宴，就此拉开序幕。

此时的静心斋，已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喜气盈门。李凌与夏元智一路闲聊，几句过后，夏元智便觉，这李凌虽模样普通，谈吐却极为不凡。面对自己王爷的身份，他竟能做到不卑不亢，实乃人才。只是眼下人家正办喜事，不便细问拉拢之事，夏元智心想，只能等婚礼结束后再找机会了。

就在这时，盛装打扮的冷慧和冷颜现身了。随后，冷如云引着一位身着喜服、大着肚子且盖着盖头的女子——冷艳秋，缓缓走出。这一幕，让夏元智看得一愣，随即心中怒火骤起。若不是李凌方才对自己恭敬有加，他此刻定会起身找李凌麻烦。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夏元智只能把这股气憋在心中，无处发泄。而夏子成也心生鄙夷，暗自思忖：难怪不请外客，原来是冷月谷的冷艳秋做出了这般丢脸之事。冷慧和冷颜也上前与夏元智见礼，夏元智通过一番观察、试探与交谈，发现她们对李凌似乎并无多少恶意。只是，自己收买的那两位师太，据说那晚已战死，如今无法了解冷月谷的内情，这让夏元智心中一阵狐疑。

此时，婚礼终于拉开帷幕！冷艳芙身为谷主，负责主持这场婚礼。一番礼仪陈词后，她高声道：“今日，是我们冷月谷冷艳秋与李凌的婚礼正式开始之时。按照我们的习俗，新郎需完成过三关的考验！”话音刚落，场下看热闹的冷月谷众人以及夏元智的手下，纷纷欢呼起来。冷艳芙微笑着宣布：“第一关，由冷玉出题，考验新郎的文才！”只见一位身着高冷装扮的女子——冷玉，款款走出。她微笑着向周围众人示意，冷月谷众人顿时欢呼雀跃。夏子成瞧见，眼睛都亮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冷玉眉目传情。而冷玉，心中正想着如何让李凌出丑，瞧见夏子成这般，也只是礼貌回礼，却把夏子成勾得心中痒痒的。

冷玉看向李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说道：“李大侠，这第一关便由我出题，还望不吝指教！”李凌自然不知冷玉此刻对自己并无好感，便道：“请玉儿姑娘出题！”冷玉也不客气，直接道：“我这有三道题……只要姑爷全答对，就算过关啦！”话音刚落，冷玉便从衣袖中掏出一幅画，迅速挂起。原来，她一直把画带在身上，生怕被冷若男动了手脚，众人都没留意到这个细节。只见画上赫然写着三道题：

“第一题：1 +2 +3 +…… +1000，总和是多少？

第二题：宁江北岸码头和对面南岸码头相距10里，船速是每小时5里，水流速度每小时2.5里。从南岸码头到北岸码头，需要多久？

第三题：若迎娶新娘，需在30个筐里依次放入铜钱。第一个筐放一文，第二个筐放两文，依此类推，每个筐里的铜钱都是前一个筐的两倍。你能做到吗？”

众人看了题目，窃窃私语，都觉得这些题简单得很。第一题，直接加就行；第二题，不就是两小时嘛；第三题，当然要说能做到。然而，懂数学的人心里却清楚，这些题可没那么简单，这第一题就是大坑啊，慢慢算得算到什么时候？早错过时间了。冷慧、冷青、冷如云三人看了，眉头紧锁，显然冷玉出的题是想让李凌出丑。冷艳芙作为谷主，自然也精通算法，心里暗想：女儿出的题果然没让人失望。而夏子成则认真算了起来，他心里有征服冷玉的念头，对自己的文才也颇有信心。冷艳秋得知后，焦急万分，生怕李凌答不上来。

李凌瞧了题目，心里琢磨：冷玉多半是艳秋让她放水才出的这些题。于是，他友好地对冷玉说：“谢玉儿姑娘出题！”冷玉却不领情，有些幸灾乐祸，准备看笑话道：“那你就快答吧！纸笔都备好了！”李凌只道冷玉怕外人看出放水，便道：“好！我这就作答！”只见他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画了一阵奇怪的符号。原来，李凌的大脑也算不出第三题的2的30次方减1，现在又不可能拿出手机来算。最后，他只好用比较笨的算法，拆分成6个2的5次方相乘，再互相乘，最后算得是1073741823文钱，换算成银子是10737448两，也就是107374两黄金，即107万两黄金。李凌做出来后却把草稿纸直接一抓，塞进了兜里。冷玉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算不出来？等着出丑吧！”冷艳秋见状，眉头紧锁，更担心了。

然而，李凌却镇定自若，在一张新纸上挥毫泼墨，用夏文写道：“1题，500500；2题，4小时；3题，1073741823文钱。”他写完，目光诚挚，缓缓道：“第一题，答案是500500；第二题，需4小时；第三题，我目前做不到，因我没有1073741823文钱，也就是107万两黄金。但我保证，艳秋未来定会衣食无忧！”冷艳秋闻言，心中一暖，甜蜜涌上心头。众人听闻答案，先是一阵哗然，对李凌的“做不到”嗤之以鼻。但转念一想，如此庞大的数字，谁也给不出啊？若真说能给出，反倒是欺骗。不少人还在埋头苦算第一题，纷纷望向冷玉，期待她的评判答案对不对。冷玉此时却如遭雷击，脑袋嗡嗡直响，第一题是她昨夜算了一晚上临时做的，第二题是她以前管理码头了解到水流原理编制的，这两题她有答案。但第三题，连她自己也没有答案，她只知道大约要很多万两黄金。

她望了望那画上的题，又瞥了眼远处的冷若男，后者面无表情。昨夜至今，冷玉都是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盗取自己出的题目。冷艳芙见状，轻声问道：“玉儿，新郎官答得可对？”冷玉艰难吐字：“对！”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不会者相互询问解法，而精通算术者则暗自揣测，冷玉是否与李凌串通，提前给了题目？或是预先把答案告诉了李凌。毕竟，如此短的时间内算出三题，实在匪夷所思。众人多半认为，这是冷玉故意放水，毕竟，以往的考验也都是为了大家热闹热闹！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都说自己放水作弊，冷玉心中委屈难当，一时语塞。冷如云与冷艳秋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而冷青则眉头紧锁，对冷玉的神色心生疑虑。而第一题还没算完的夏子成，心里更是认定李凌在作弊，他压低声音，满脸不屑地嘟囔：“作弊有什么了不起的！”

冷艳芙呢，心里也怀疑是冷玉帮李凌作弊，满心都是对她的不满。只有见识老辣的夏元智，瞅了瞅冷玉那脸色，心里犯起了嘀咕，怀疑李凌或许压根就没作弊。还有远处的冷若男，她心里清楚得很，李凌的数法比冷玉高明多了，这场比试公平得很。可结果呢，冷玉又一次输给了李凌。冷若男不由在心里替冷玉叹了口气，在她看来，这李凌啊，注定就是一向骄傲的冷玉的命中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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