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郁闷的秦尚

李凌的“小都江堰”工程，在五面红旗的飘扬中正式启动！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策划准备，他亲手制作的宝瓶口与飞沙堰沙盘模型终于亮相。这模型，每一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施工就照着它来进行。李凌这次不仅是指挥者，更是冲在最前线的苦力。他深知，宝瓶口一旦出错，就会变成“灾祸口”。而侯成负责的飞沙堰设计得像个斜面，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李凌只是淡淡一句“照做”，因为他知道，解释了也没用，而且对于其中秘密原理，李凌也暂时不想公布。

秦雪、陆和、千亦雪在后勤方面配合得天衣无缝，李凌的学生们也是忙得不亦乐乎，协调各队、传递消息。为了保密，李凌用汉字记录信息，这不仅锻炼了学生们的汉语能力，还激发了大家对“秘文”的好奇心。工作量、进度，一目了然，都写在五块大黑板上。乐咏还带着一群孩子，四处演奏李凌教的歌曲，整个玉门村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欢乐的氛围中！

说到宝瓶口的修建，李凌可是下了真功夫。他选定了一块合适的巨石，决定亲自动手切割成宝瓶口，而切出来的石头正好可以用来修附近的石头堤。虽然他的力量只相当于二十个普通人，但效率却远超二十人。这就像游戏的破防效果，假如一个人的力量是100斤，石头防御80斤，工作效率只有20斤，即使20个人也就是400斤；但如果一个人的力量达到2000斤，效率就是惊人的1920斤，相当于96人的效率！而且，李凌的工作时间是常人的两倍，所以他一个人就相当于近200人的效率，几乎是他小队五百人的一半效率。为了不张扬，李凌特地挑选了和自己修过山道的黑风寨族人一起工作。他们早已对李凌的“变态”表现见怪不怪，基本就是李凌负责开石，他们辅助转移石头。李凌开凿石道也尽量追求完美，省去了以后再修石堤的一道工序。

在宝瓶口与飞沙堰的施工现场，上千精壮劳力挥汗如雨，却仍显得人类在这片自然前的渺小。这方圆一平方公里的工程，预计就需挖掘小半土方，也就是约40万平方米。李凌记得，都江堰的宝瓶口最深处深达19米，整个区域平均需下挖4米，总计需挖掘约160万立方米的土方。这里两个组合计虽有千人，算上自己也不过1300的工作效率，即便以每人每日8小时能挖9立方米的高效率计算，就算这世界的人比较强壮，加上用畜力松土，而他作为地主，还让众人多劳动了3小时，达到每日11小时的辛勤劳作，每人每天最多也只能挖出15立方米。如此算来，一天的总挖掘量尚不足2万立方米，要完成160万立方米的土方工程，至少需要八十多天，这还不包括土方运输和搬运的工作量。想当年，李冰父子修宝瓶口耗时八年，其间停停修修，不断研究，加之人力匮乏，积水作业等难题，进展缓慢。而李凌，直接抄了巨人的作业，一鼓作气，勇往直前。

与此同时，冷艳秋平安返回冷月谷，一路上她隐约察觉到外界氛围已悄然改变。回到谷中，从现任门主姐姐冷艳芙口中，她终于得知了李寻思大闹京都的真相。冷艳秋心中暗自揣测，李凌与李寻思之间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当初她在黑风寨听到的秦雪所奏之曲，与担山县零零柒的曲调如出一辙。然而，那黑风寨李凌就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且他在谈及为侯成报仇时，对大夏王族流露出的强烈敌意显而易见。冷艳秋深知，自己所在的冷月谷与大夏王族关系紧密，加之自己突然有孕在身，她不愿看到未来李凌与冷月谷、大夏王族之间的冲突。于是，她才狠下心来，决定离开李凌。

如今，冷月谷对大夏王族已成为天然的仇敌，冷艳秋不禁有些后悔起自己的离开。只是，如今她又如何能再回到李凌身边？她只能默默期盼，李凌有朝一日能来宁州寻她。回想起李凌临别时的叮咛，冷艳秋请求宫师太小雯、白寒等人务必为她保守黑风寨的秘密。冷艳秋吩咐宫师太、小雯与白寒返回冷青身边，因为她已怀有身孕，不愿再踏入寒冷的冷月内谷。得知冷玉病愈的消息，她心中一动，决定先去探望冷玉，却不知冷玉与李寻思之间藏着那么一段事，毕竟，这关乎冷玉的清白，那会将那事传播出来。

冷玉一见冷艳秋，便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道：“姑姑回来啦！这次外出，定是玩得尽兴，连脸蛋都圆润了不少呢！”冷艳秋笑着戳穿她道：“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打趣我。这次出门太久，回来都快没人理了。我打算在你这里先住一段时间。”冷玉欣然应允道：“求之不得，我这房间多的是，想住多久都行！”话锋一转，冷艳秋关切地问道：“玉儿，听说你的病去年忽然就好了？为何还未加入内门呢？”冷玉自幼因无法修炼内气而饱受非议，尽管与冷青同拜冷艳秋为师学习琴艺，但冷艳秋对境遇相似的冷玉更为偏爱。见四周无人，冷玉压低声音道：“我打算嫁出去！”

冷艳秋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哦？你想嫁给哪家公子？”冷玉羞涩地说道：“李寻思。”冷艳秋闻言脸色骤变，冷玉连忙恳求道：“姑姑，切莫传了出去！虽然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但我总感觉他还活着。”冷艳秋心中惊骇万分，心都差点跳出来，她表面却故作镇定道：“你怎么会认识李寻思？是他治好了你的病？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吗？”冷玉回想起与李寻思的点点滴滴，脸颊微红道：“就是他医治好我的，我心中已把他当作我的夫君，他长得虽然很普通，却有一双看不透的眼睛……”

冷艳秋听得心怦怦直跳，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承认李寻思就是她心中的李凌，自己怎么能和侄女抢男人？呸，明明是应该我先，我都有了他的孩子……冷艳秋脑袋里一时思绪如麻，她强作镇定地问道：“你为何断定李寻思未死？”冷玉轻声道：“他那把奇特的宝刀，至今没有找到。”“什么宝刀？”冷艳秋一脸困惑。话音未落，冷玉已抽出一张画卷，缓缓展开。这是冷玉凭记忆勾勒的画像，画面中是冷玉见到李凌时的形象，而那把奇异的宝刀，则是根据冷青的口述后添加上去的。

冷艳秋一着画像，反而心中松了一口气。这画中的李寻思与她见的李凌，容貌大相径庭。冷玉记忆中的李凌，在宁州时虽平凡，却蓄着些许胡须，眼神中透露着潇洒与自信，服饰风格也别具一格。而冷玉在作画时，有意的突出了李凌的书生气质，这人画像一旦加入了主观臆想，感觉就会变，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给他人的感觉就大不相同。

而冷艳秋记忆中的李凌，黑瘦、眼神沧桑，还是个奸诈的大流氓。至于那所谓的“曲子”相似，或许只是巧合罢了。毕竟，在这个信息传播缓慢的时代，没有网络，全靠人力传递信息。冷艳秋又回想起李凌身边并未发现什么刀，而且她坚信，即便李凌使用普通武器，也能轻松击败身为武宗的自己。因此，她认为李凌的武功远比李寻思高强。如果李凌真的是李寻思，拥有那把什么宝刀，恐怕大夏王族早已被他杀得人仰马翻，又怎会落得自愤藏书阁的下场？这一切，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冷艳秋对李凌的崇拜已变得盲目，以为他无所不能。因此，看过画卷后，冷艳秋心中的不安反而消散了许多。她哪里知道，李凌回到黑风寨后，根本无需用刀，自然也没有机会被她发现。更何况，李凌从京都杀出，武功已更上一层楼。人都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血的教训而成长的，李凌亦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又或许冷艳秋的智商大部分长到脸上去了，此时若是冷玉与冷艳秋身份互换，定能发现端倪。又或者冷玉知道冷艳秋黑风寨的事，也一定能发现蹊跷。但此刻冷艳秋岂能说出自己有了身孕？尽管冷月谷重女轻男，但未婚生子终究是件丢人的事。此刻，冷艳秋满脑子只想找个隐秘之处，悄悄生下这个孩子。于是，冷艳秋悄然在冷玉的静心斋觅得一隅，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与此同时，大夏的边疆正遭受漠北草原游骑的不断侵扰，但这次漠北人的做法却有所不同。他们不再轻易杀死大夏百姓，而是选择抽打一番后，故意放走那些体弱的百姓。漠北骑兵之间还故意高声议论道：“多亏那愚蠢的大夏皇帝杀了封侯，我们才能如此轻易地进出大夏！”另一人道：“没错，秦尚那厮不过是浪得虚名，靠嫁女给太子才抢得封侯的功劳。若非上次那可恶的封侯阻挠，我们早就直捣京都，活捉那大夏皇帝老儿了！”

这些言论迅速在逃回的大夏百姓中传播开来，一时间流言四起，边界附近的百姓人心惶惶，纷纷南逃。要知道，边关的防御不仅依靠士兵，更需要附属百姓的支持。否则，所有物资都需从腹地运输，成本高昂。秦尚闻讯出面劝说，但老百姓只相信看到的，漠北骑兵肆虐，无人信他。毕竟，他已二十年未驻守边关，且如今麾下骑兵稀少，而漠北游骑每次都以数百上千之众来袭。漠北人似乎并不在意能抓多少百姓，大军去追，他们便弃之不顾，逃之夭夭。人去少了，又打不过，而如今，大夏也无力发起全面进攻，只把秦尚憋屈得一肚子气！

秦尚又一次劝说失败，回到屋内，一拳砸在桌上，怒喝道：“封侯！”他心中满是苦涩与愤怒。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迫嫁给那狗屁太子，而自己还背负着靠嫁女抢功的骂名。他仿佛能听到李凌在耳边嘲讽道：“若不是我，你上次早就败在漠北联盟手下了！”大夏朝廷发出外交公文，指责漠北联盟违背条约。漠北联盟却回应说，他们的勇士都在家中，那些只是马贼，大夏可以随意打击。怒火中烧的秦尚决定对一支漠北骑兵发起追击。然而，他并不知道，漠北联盟不仅对他重点防备，更是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秦尚的两万骑兵刚一出城，漠北联盟便已知晓。更糟糕的是，如今的北方军团已非他当年的那支铁军。而漠北联军，也不是那时候的漠北联军，

于是，秦尚率两万铁骑追击，刚越过约定界线不久，就忽然发现，自己被二十万漠北骑兵包围了。漠北联军自然想把秦尚留下，然而，秦尚不愧是名将，最后竟率部突出重围出来。如论伤亡，双方平分秋色；但论难度，此战无疑是了不起的胜利。然而，老百姓见了就以为秦尚败了，毕竟你是逃回来的。于是，纷纷传言：秦尚，也不是漠北联军的对手。一时间，更多的边疆百姓加入南逃的队伍。秦尚，至此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大夏，已不是以前的大夏了。

而战报传回京都，漠北方面也派遣使者前来，指责大夏违背和平条约，秦尚的旗帜鲜明，反成把柄，被对方抓了个正着。朝中大臣，亦纷纷弹劾，指其擅自出击，造成了违约。最后在大夏一番道歉和赔偿了一些损失后，漠北联盟使者才昂着头嚣张的走了。而当了一阵子皇帝的夏子昌，似乎也明白了秦尚的重要性，他只是表面斥责了一下秦尚，暗地一封私信安慰一番，意思大致是：败了不要气馁，守好北关要塞便可，不用轻易出击，要是换了以前的秦尚，听了也就是了，但此时的秦尚听了，却觉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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