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人心散了

冷慧、霸德与武雄三人正用眼神交流，犹豫着是否该出手援助李凌，却见李凌突然从怀中掏出那本白日里闪耀的金色大书！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眼中瞬间闪烁起贪婪的光芒。只听李凌狂笑道：“你们不就是想得到我的各种神术吗？好，我现在就给你们！”言罢，他随手一抛大书，用剑一挥，将其斩为数段，并拍向四方！

夏宗圣目睹金书碎片漫天飞舞，心痛欲绝，大喊道：“不要！”巧的是，几片碎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广场上的武者脚边。一名武者拾起一看，纸面上赫然写着“独孤”二字，他刚念出声，手中的纸片就被大夏武者上前抢夺。所有武者都恍然大悟，这定是传说中的独孤九剑秘籍！你看那李寻思杀了这么多武宗强者，那武技绝对高强啊。此时，他们暂时将李凌身上的宝衣和宝刀都忽略了。

瞧着大夏王室武宗们红着眼抢夺众人手中碎片，三大门派的武宗们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这是李凌的离间之计！他们立刻喝令门下弟子不得轻举妄动。两个小门派的武者捡到碎片后，头脑发热，拒不交出，结果被大夏王族武宗当场劈杀。

李凌回想起刚雷光瞬间照亮的山顶藏书阁，自己此刻重伤在身，剩余的气力根本无法摆脱追杀，更不用说冲到城门了。他心生一计，决定让大夏的藏书阁成为自己和王凤的陪葬品！于是，他猛然将笨重的墨剑投向老皇帝，这剑此刻对他来说太过沉重，太耗体力。趁着一部分王族武宗忙着收集金书碎片，另一部分保护老皇帝之际，李凌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从众人意想不到的路线一跃而出，向卧虎山的一条小径逃去。

“李寻思逃了！”一个大夏王族武士大喊提醒。众人望去，李凌的突围方向令所有人不可置信——他竟向山上冲去，那可是大夏王族的巢穴啊！众人都以为李凌是疯了。夏宗化转头大喊道：“快拦住他！”然而，他喊得最响，身体却一动不动。他们都知道李凌的气力已所剩无几，但谁也不愿承受他那最后的拼命一击！于是，李凌仅凭几招，便劈开了几个黄甲内卫的围堵，暂时摆脱了追击。这条山路，尽管李凌只走过十几次，却也熟得很。此刻，即便夜色朦胧，他仍一口气冲进了藏书阁。

冷月谷谷主冷如云扫视现场，发现虽还有十一位王室武宗在场，但其中五人已伤残，而李寻思正吸引着其余能战的武宗。她心想：此刻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她与玄义大师、武阳门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向老皇帝拱手道：“陛下，那些书卷，我们冷月谷没有拿，我门内还有急事，需立即回去处理，我们冷月谷就告辞了！”玄义和武阳也随之附和道：“陛下，本门的人也没有拿，本门也有要事，就告辞了！”老皇帝欲挽留安抚道：“诸位，何不待到天亮再走？”冷如云婉拒，行礼道：“谢陛下好意，我们这就告辞。烦请陛下命这位将军，为我们引路开门。”她冷静地对一旁的禁军头目说道，老皇帝无奈叹息：“那就替我送几位门主出城吧。”

冷如云言罢即转身离去，冷慧带着那禁军头目紧随其后，真武门和无妄寺也迅速跟上。场中的聪明的也都反应过来，留下来生死难料，正如那李寻思说的，说不定夏王族来一个杀人灭口。多数武林门派纷纷响应三大门派，选择一同离去。一位王族武宗欲下令就此灭了三大上门，却被老皇帝的眼神制止。夏宗圣也明白，此刻动手，那场中所有权贵官员都要一起杀了，如果真这样做，那么这大夏国就成了一个笑话，从一个大夏帝国的王族变成一个孤独的门派，一个被所有大夏人仇恨的门派。

众人心中暗叹：这李寻思之计太狠毒了，他这是死也要拉着大夏王族垫背啊，但谁叫你大夏王族先不义的呢？夏宗圣环顾四周，见大多门派武者离去，场面倒也干净。他留下部分黄甲内卫和禁军守护广场，自己则带领其余人马追击李凌。他心中隐隐感觉，仅凭追上去的人，恐怕还难以擒住李凌。

冷月谷真武门、无妄寺的众武者汇合一处，疾步奔向东门。东门守卫武宗高手夏元阳，眼见三大门派浩浩荡荡欲出城，立即让手下戒备。这时，冷如云轻挥衣袖，示意禁军头目上前道：“阳长老，他们确已得陛下首肯，请速开门放行！”夏元阳面露迟疑，冷如云嘴角微扬：“阳长老，广场上有那么多你们的王室长老，若陛下不让我们走，我等岂能安然无恙？”言罢，夏元阳仍欲拖延。

忽地，武宗武雄剑光一闪，厉声道：“我等为陛下祝寿而来，现陛下已允我等回去，你却不开门，莫非是真想灭杀我们三大上门吗？”武雄一声怒吼，三大上门与其他门派武者纷纷亮出兵器，气氛瞬间紧张！霸德长老亦挺身而出道：“雄门主所言极是，阳长老莫非真要伏击我等？”三大上门的武宗强者释放气息，数百高手纷纷拿出武器准备一战，而三大上门的弟子们更是举起两排皮盾，以防弓箭袭击。对于军阵之战，三大上门也是有一定研究的。

夏元阳见状，不禁咽了口唾沫。如果是三个单独的武宗，或许自己还可以用军阵抵挡，但三位武宗加上数百武者，那是绝对挡不住的。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就假如在一个限定的交战线上十个士兵能打过一个武者，十个士兵能抵挡住两个武者，但同样的交战线上十个士兵对上五六个武者，那可能就是瞬间被秒杀！想到此处，夏元阳在没有确凿情报的情况下，是不敢贸然和三大上门开战的，这也好在，这位夏元阳长老与三大上门素有接触，若是换作那些隐世王族长老，可不会在乎自己手下人马的损伤！最终，夏元阳只得无奈下令道：“开门！”

众人刚出城门不久，便闻京都城内隐约传来大喊“救火”。众人回首望去，只见卧虎山大夏书院的藏书阁楼着火了，虽然火势不大，但刀兵之声隐约可闻。众人想起王凤死前说的话，皆猜测李凌欲以藏书阁为陪葬。武雄摇头叹息：“那李寻思，真是个汉子，只可惜……”玄义和霸德双手合十，轻诵一声：“无妄我佛！”冷如云随即开口道：“各位，我们在此别过，保持联络，各自保重！”言罢，众人不敢有片刻耽搁，三大上门及跟随出来的武林豪杰纷纷道别离去。他们对大夏王族的心是彻底凉了。冷如云最后望了一眼火势愈发猛烈的藏书阁，心中暗自思量如何向孙女冷玉交代这一切，哎，还是先平安回去再说吧！与此同时，金光耀望着那片火海，喃喃自语：“云儿，杀你的凶手死了，你安息吧。”然后，他也看了看这京都城，随即转身离去。

此刻，广场上未能离去的武者被大夏黄甲内卫与禁军团团围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藏书阁的方向。原来，李凌并未再次潜逃，而是毅然决然地冲进了藏书阁。藏书阁已陷入火海，如何阻止一个决意赴死之人？两位王族武宗强者冲入其中，一番激战，一死一伤，最终，夏宗圣也心生怯意，怒吼着命令黄甲内卫死士强行突入。黄甲内卫前赴后继，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终将李凌逼至二楼。李凌一怒之下斩断楼梯，又在二楼放起火来。

李凌背着王凤的尸体，誓要以大夏藏书阁作为陪葬。众人回想起王凤死前的那句话：“我死了，也把我烧了。”如今，李凌做到了，但他也要把自己一起烧死！这份决绝，让场中的不少人为之动容。此时藏书阁外已围满了人，但唯有老皇帝深知这座藏书楼对大夏的重要性——它承载着大夏王族的传承与威望。望着二三层楼已被熊熊烈火吞噬，老皇帝只能焦急地呼喊：“救火！救火！快救火！”然而，效果甚微，因为里面有一个一心求死的杀神，不少进去救火的人都被杀来，并烤出肉香了。

藏书阁内，李凌关闭了楼道门，浓烟滚滚而入。他边咳嗽边点燃每一层楼的书架，李凌的左手被打折了，右腿也被受了重伤，他感觉裤子与血肉模糊地粘在一起。前胸也多处受伤，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他扶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向上攀爬，继续放火，誓要将这一切化为灰烬。李凌边攀爬边喃喃自语：“凤儿，我给你挑了这个地方，你喜欢吗？……凤儿，是我害了你，不该带你来京都啊！”突然，“啊——”他情绪崩溃大叫，痛哭癫狂。藏书阁外的众人听到他的癫狂之声，心里直打颤：“这真是个疯子，我们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抵达第七层藏书阁时，哭泣中的李凌心头猛然一紧。他急忙释放感知，惊讶地发现最顶层的第八层，竟隐藏着似乎一股武宗的气息。回想自己刚杀入藏书阁时，楼上的守卫都已冲下来，并被自己斩杀，没想到楼顶还藏着一位武宗？李凌抬头望向上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开始就地打坐恢复体力。

片刻之后，李凌重燃斗志，点燃了七楼的书架，继续向上攀爬。此刻，他已下定决心，要与对方同归于尽！与此同时，藏书阁楼下的王室众人，看到七楼的灯火亮起，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神秘的第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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