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话戏把戏

在夏宗宝的出面下，李凌也没再闹的过火。最终，他只是对云飞冷声道：“听说你也是打过北贼的，这次我就暂且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打我那一鞭不能饶！”话音未落，李凌挥动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了云飞两鞭。云飞心有不甘地反驳：“我只打了你一鞭！”李凌嘿嘿一笑：“当时你打的可是我们两个人，你还不服？”云飞一时语塞，而张金凤听后，心中竟泛起丝丝甜意。九公主夏雪蓉见状，不愿再多纠缠，冷声道：“我们走！”李凌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公主殿下，明日可别忘了早点来，这些苦主们还等着您协助破案呢。我到时做法，揪出真凶！”九公主心中暗骂这封侯是个无赖，但念及民女失踪案关系重大，还是点头答应：“明日我必定前来，要是你抓不到真凶，哼，小心你自己的人头吧！”

目送九公主一行人进城后，李凌立刻吩咐手下，邀请夏弘盛、刑部的蟠宫和成颠等一众办案相关人员，明日清晨在城南集合。至于张金凤，李凌也没放她离开，安排她们三人同住一营帐。尽管张金凤对他似乎颇有情意，但李凌对她并无太多在意。这倒不是他嫌弃张金凤的清白，而是他本能地将花坊女子与那些现代的戏子演员挂上了勾，认为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刚认识的戏子太过危险。想想那以前的乌克兰司机是多么惨痛的例子！

与此同时，在秦府内，王凤与秦青正激战正酣，秦玉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原来，这几日王凤之所以会来到秦府，也是李凌事先的安排。毕竟李凌出门在外，担心王凤会遭到偷袭。虽然王凤已是武宗高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李凌特意安排王凤在他离开期间暂住在秦府。秦青自然没有异议，三人很快就打成一片。不久，秦青体力不支，喊道：“稍歇！”此时，秦青对王凤佩服得五体投地：“凤姐，您真是太厉害了！就算您不用外气，我也完全不是您的对手！”王凤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毕竟，李凌传授给她的本事，她怎能轻易泄露给外人呢？这时，一名家丁匆匆跑来，神色中带着几分迟疑，轻声道：“大小姐，封大人他……去了金凤花坊。”话说到一半，他竟有些胆怯，不敢再继续。这其实是秦青的情报小队，自从李凌那晚端了飞沙门的来福粮铺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其敏锐程度，堪比皇城内的耳目。然而，当听说李凌在城南忙着绘图，她却如坠云雾，摸不着头脑。当秦青问王凤，封侯画图是什么意思？王凤只是淡然一笑：“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这番话，直气得秦青牙根直痒痒。秦玉心中也不禁嘀咕：封侯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王凤这样的奇女子如此死心塌地？

此刻，这则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秦青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封侯的把柄：“哼！这封侯才过几天，尾巴就露出来了！快说说，他在花坊都做了些什么！”家丁偷瞄了一眼王凤，小心翼翼地道：“封大人先是在金凤花坊里叫了醉仙楼的饭吃，随后，他便带着花坊的头牌赵瑶和金凤老板娘一同离开了！”“在金凤花坊吃醉仙楼的饭？你是不是偷懒耍滑了？说！”秦青质疑道。家丁慌忙摆手道：“小姐，小的哪敢啊！他们确实是在金凤花坊吃的醉仙楼饭菜，是让醉仙楼专门送过去的！”秦青听后，不禁琢磨道：“在花坊吃醉仙楼的饭，这封侯真想的出来！要不，咱们下次也去试试？”话音未落，秦玉一个白眼飞来，她们可是名门闺秀，怎能涉足花坊那种地方？秦青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那封侯抓的那些人，又是什么要犯？”家丁再次犹豫：“不是……”“不是？”秦青眉头一皱。家丁这次更加谨慎：“封大人让那花坊头牌赵瑶给他按摩，还让金凤老板娘……”说到这里，他又吞吞吐吐起来。秦青催促道：“快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家丁这才继续：“还让金凤老板娘替他做什么法，涂了一脸胭脂……”

秦玉一听，心中顿时燃起怒火，但她却见王凤似乎没什么反应，秦青便打抱不平：“凤姐，你看封侯如此行径，你还不生气？”王凤却只是淡淡地问：“那胭脂是怎么涂的？”家丁答道：“好像是金凤老板娘亲自用嘴涂抹的，封大人还一直躲闪。后来，九公主的人马就到了……有位名叫云飞的将军，目睹封大人与金凤老板娘一起自坡上滚下来，怒不可遏，当即怒斥并抽了封大人一鞭子，随即二人便打了起来！”秦青闻此，眸光一闪，道：“这云飞，昔日可是虎口要塞的骁勇战将，虎口要塞陷落后才辗转至定州，屡败漠北骑兵，哼，封侯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而王凤依然面容平静如水，秦玉一听竟是金凤老板娘主动亲吻封侯，心中暗忖那女子怎生得如此不知廉耻。此时，家丁又补充道：“其实不然，那云飞根本不是封大人的对手，先是被李凌摔得七荤八素，而后用兵器也被李凌狠揍一顿。原本封大人打算明日斩他祭旗的，还是夏宗宝长老出面求情，他才侥幸保命，不过封大人最后还是打云飞两鞭子……”

秦青这才想起来，自家老爹昔日便胜过云飞，这云飞自然不是封侯的对手，她灵机一动，又找到借口，反驳道：“云飞只打了他一鞭，他却打了两鞭，简直欺人太甚！”家丁解释：“封大人说，云飞动手时他正护着金凤老板娘，所以算作两鞭！”秦青见秦玉闷闷不乐，正欲替她出头，王凤却在旁浅笑，这正是封侯绝不吃亏的模样。秦青不禁嗔怪：“凤姐，你还笑得出来？你的相公和花坊老板娘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传出去成何体统？”王凤却笑道：“我相公连金凤花坊的老板娘都喜欢，不正说明他的魅力吗？况且，我听说九公主年轻貌美，可我相公却不买账，还要杀她的副将，若非宗宝长老求情，我想那云飞多半就死了。那你们说，我相公会是好色之徒吗？”秦青不服道：“你家相公不好色？为何还要向我妹妹提亲？”王凤环顾四周，见四周已无其他人，便压低声音：“还不是因为秦伯父在金阳城时，逼迫我相公交出大娘子，我见相公不悦，而玉儿妹妹温婉贤淑，又与我相公有肌肤相亲之缘，我便擅自做主代为提亲了。这便是我相公说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嘿嘿！不过玉儿妹妹，我相公可是绝好的男儿，你以后就知道我可绝没有害你。”“什么？！”秦玉与秦青瞠目结舌，原来求亲之事竟是这凤姐搞的鬼？秦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秦玉则略带怒气地质问：“凤姐，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那为什么封侯他自己不说？”秦青冷哼一声：“哼，封侯占了这么大便宜，他还说什么？”凤儿连忙安抚道：“玉儿妹妹别生气，等你见识过我夫君的真本事，其他男子可就都入不了眼了。”秦青不甘示弱：“哼，除了武艺之外，他比我的子墨能厉害到哪里去？子墨可是金科状元！”言罢，秦青一脸自豪。王凤点头赞同：“子墨确是一位正人君子。”秦青闻言更加得意。但王凤话锋一转：“不过，就算十个子墨，我也不换我家相公。”秦青质疑道：“封侯就那么好？你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吧？”王凤笑道：“他的本事无所不能，没有什么事难得了他！”秦青反驳道：“话别说得太满，要是这案子破不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是他的忌日。”说到这里，她瞥了秦玉一眼，连忙道：“呸！呸！呸！我是说，他总有不会的！”王凤淡然回应道：“其实那民女失踪案，他早已知道是幕后主谋了，只因对方势力庞大，他才让我来此暂住几天，免得拖他后腿。”秦青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那他为何不直接动手，反而弄出这么大动静？”王凤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正如他常说的《孙子兵法》，借势造势，然后势不可当！总之，等明天大家就知道了！”秦青不信道：“切，你还真信他能做什么法。”秦玉听后，却陷入了沉思。而京都各权贵家中也纷纷议论，封侯明日将要作法捉拿真凶，一时间，传的越来越玄乎，什么鬼啊，神啊，魔的。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现任镇北王夏子康与世子夏友康见李凌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因为做贼心虚，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于是悄悄进入密洞，向武宗刀锋请示。密洞深处，一间空室，仅有一人跪坐于蒲团之上，背对着他们，面向空壁，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一位身着简陋粗布，发丝凌乱飘散，腰间斜跨一长一短双刀，别无他物的身影，活脱脱一个东洋武士的模样，此人正是镇北王府内隐匿的高手——武宗“刀锋”。昔日，他是上任镇北王麾下的死侍之一，“刀锋”起初仅为他的绰号，久而久之，竟成了他的正式姓名。夏元霸临终托孤，命他继续守护王府，岁月流转，刀锋修为精进，踏入武宗之境，悄然间，他已晋升为王府背后的镇府长老，外界对他的行踪与实力皆知之甚少，其晋升武宗的消息自然也被保密起来。

此刻，夏子康心中忐忑，声音微颤：“刀长老，听说那封侯要做什么法，问魂寻凶，只要聚齐足够的女子冤魂，便能找出线索来，这可如何是好？”即便是狡猾如镇北王父子，他们也是人，面对未知的事物，心中亦难免泛起莫名的恐惧。刀锋淡然反问：“你们怕了？”夏子康不由的差点咽住。刀锋继续道：“既然选择踏上此路，便需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我虽不赞同你们与漠北勾结，但镇北王府是镇北王的府地，若有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原来，以前刀锋追随的上任镇北王，亦是位光明磊落的英雄，然而夏子康自父王死后，性情大变，走上了阴狠的路子，诸如那瘟娘子的武功，便是出自他手。本来夏子康也一般不会来找这刀锋，只是这次事大，他不得不来求个心安。现在刀锋既然答应会出手，力保王府，二人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此时，夏友复也没有白天的记恨封侯的火气，恢复了冷静，忧虑道：“刀长老，那封侯之前曾施展过神术，万一他真有什么神术可怎么办？”

刀锋依然稳如泰山，未有一丝动摇：“我原本是落鹰岛的武士，天赋异禀，年少轻狂杀了一个欺压百姓的贵族子弟，无奈逃离至大夏。那时，我瞧不起任何人，直至遇见你们的先辈夏元霸，他顶天立地、文武双全，令我折服，最终我心甘情愿追随于他。”言及此，刀锋思绪飘远，回忆起与夏元霸并肩作战的光辉岁月。夏子康与夏友复虽不明其意，却也不便打断，只静静聆听。紧接着，刀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神秘：“我落鹰岛上，生活着一种奇鸟，名曰‘拟声灵鹊’，还有人专门养鸟教它说话，其中就有一种话戏技艺就和那封侯之前神术一样，而我落鹰岛的话戏技艺本是你们大夏前朝所传，实际这都是一些小把戏，上不得台面，假如那封侯如真进过前朝遗民的桃园仙境，他习得此法，并不奇怪。”“哼！想不到封侯竟凭这等小伎俩哄骗了所有人！那他所说的什么问魂术，有没有？”夏友复追问道。刀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没有，亏你们饱读诗书，大夏藏书成千上万，哪有什么鬼魂之说？试想，若人死后真有鬼魂，那猪狗牛羊，万物生灵，不都有鬼魂？千百年来死去生灵无数，这天地间，岂不是无处不存在鬼魂？然而，你们之中，又有谁曾亲眼见过鬼魂？”这番言论，若李凌在场，定会拍案叫绝，心中暗赞：你说的，比我以前见识都要高明。

此刻，夏子康恍然大悟：“刀长老，您的意思是，封侯此举，意在使诈，诱骗我们前去破坏祭坛，实则布下天罗地网，伏击我们？”“这封侯，端的是阴险狡诈！”夏友复也愤愤不平。刀锋闻言，不再言语。夏子康与夏友复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随即退出，取消了今晚的破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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