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赵瑶

李凌已然蓄势待发，准备直捣抓人了，皆因他那特有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位极为妖娆的老板娘实则是个外气境的高手，且在暗处还潜藏着七八位同样身怀武艺之人，他们的气息因修炼而比普通人明显高一些。在这世上，要想辨识武者的修为，往往需要对方主动释放气息，方能发现其境界，但李凌却能一眼看穿老板娘的底细，这是夏元兴与夏宗宝两位即便是武宗级别的高手也难以做到的，除非对方散发出对武宗的强烈敌意，他们或许能凭借某种直觉察觉到危机，正如上次在金阳城，李凌凝视拉泰时，对方便心生警觉。

李凌转头吩咐：“兄弟们，守住各个出口，谁要是妄图逃走，可别怪我辣手摧花！”正当张金凤欲上去商讨对策之际，李凌却一把拽住她的手，嬉皮笑脸地安抚道：“凤老板，您就安心坐这儿，万一她们中有谁是嫌犯，您这一去，岂不成了他的人质？”张金凤试图挣脱，却不敢太过用力，心想这封侯难道是在担心自己成为人质？于是，她故作惊恐地问：“大人，您可知道我们花坊里哪位是嫌犯？”李凌轻轻摇头，笑道：“不知，所以才请您让她们都出来，说不定那嫌犯就躲在某位姑娘的香闺之中呢！”张金凤闻言心中稍安，暗想李凌或许并无确凿证据，只是想在自己面前逞英雄罢了，毕竟，这种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她见的可多了，心中不禁对李凌生出一丝轻蔑，随即盘算起如何让他当众出丑。于是，张金凤扬声呼唤：“姑娘们，都出来吧！”话音未落，一群女子如莺歌燕舞般纷纷下楼，三十余位各具风姿的年轻女子立于后院之中，犹如百花齐放，美得令人心醉，连蓝方及一众禁卫军都看得目不转睛。

望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李凌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同为女子，为何你们偏要为贼人所驱使？然而，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转而向老板娘问道：“能否将她们的户籍册拿来让我检查一下？”张金凤心中暗笑，心想你尽管查吧。紧接着，一份份卖身契与户籍簿册被呈递到李凌手中。他轻轻翻阅着这些沉甸甸的纸张，眼神锐利地问道：“请各位姑娘，你们自己说说自己的户籍、年龄，以及何时、何地、何故辗转至此花坊。若有与我手中户册不符的，嘿嘿，你们应该知道后果！”李凌这一别出心裁的核查手段，瞬间让蓝方与夏元兴暗自称赞其高明。

他随手抽出一本户籍，沉声道：“采姬。”这时，一位风姿犹存、稍显岁月痕迹的女子，在给了张金凤一抹复杂的眼神后，款步向前：“小女子采姬，乃定国州人，自幼失去双亲，八岁起便被花坊收容……”李凌闻言，不禁为这位黑凤楼中气息不弱的高手坎坷身世摇头叹息，而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禁卫军，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同情。“蓉月！”李凌再次点名。另一位女子应声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民女蓉月，京都人，因父亲涉案，三年前被贬入教司坊，后又辗转卖至此处……”随着一个个辛酸故事的揭露，李凌的眉头因“赵瑶”这个名字而微微蹙起，因为李凌感觉这名字自己似乎听过。随即，一位群芳中的佼佼者，赵瑶，款款而出：“民女赵瑶，京都人士，因父获罪，一年半前被罚入教司坊，继而被卖入花坊……”

李凌细细打量着赵瑶，发现其模样与家中买的小丫头赵燕有几分相似，只是当时未曾细问赵燕的父亲叫什么，而赵瑶的经历时间却刚好对的上。李凌现在看着这赵瑶就在思考怎么办，这一举动引得旁人误以为他被赵瑶的美貌所吸引。李凌迅速回过神来，转向蓝方问道：“一年半前，有几位赵大人犯了案？”众人都心道这封侯不是明知故问吗，而蓝方知道李凌刚到京都不久，不知详情，便解释道：“大人，一年前仅有一位，是史部侍郎赵大人因贪腐获罪。”赵瑶闻言，脸色一黯，仿佛想起了当时被抄家的场景，很是伤感。李凌心道这真是无巧不成书了，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赵燕丫头的姐姐？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继续点名询问下一位，心中却已翻涌起层层波澜。然而，在众人心中，李凌对赵瑶的那点小心思早已不是秘密。

一番询问之后，李凌默默盘算，这三十余人中，约有九人似乎身怀武艺，他们或是自幼被贩卖至此，或是罪臣家眷，心中对那位老皇帝皆怀有满腔愤恨，难怪会追随镇北王踏上那条不归路。然而，在这群人之中，赵瑶的存在却让李凌无法轻易将她们直接抓了。李凌稍作停顿，随即开口道：“嗯，本官这几日在城南营中审案，我就代表朝廷征用你们几个歌姬，前去协助查案。凤老板，蓉月姑娘，还有赵瑶姑娘，就劳烦你们走一趟了。”众人心中暗笑，你这分明是看上了赵瑶，找的借口罢了。张金凤闻言，连忙推辞：“大人，我等恐怕难以胜任。”李凌却不为所动：“我说行就行，你若不愿协助朝廷，莫非与那幕后黑手有何瓜葛？”李凌直接给张金凤扣下一个大帽子，张金凤心中一凛。蓝方见状，好心提醒：“大人，此举恐有不妥，恐损大人清誉。”李凌却耍起了无赖道：“那你去跟陛下说，你去接那军令状？我就听你的！”一番话，让蓝方无言以对。而那些禁卫军，都是粗线条的汉子，在这京都，强抢民女又不是新鲜事，更何况对方只是花坊女子。他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而那些客人更是不敢阻拦，瞧瞧地上被绑的两人，还有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龟公。夏元兴和夏宗宝也默不作声，蓝方无奈只能摇头苦恼，张金凤更是无法反对，只能给手下使个眼色，示意她们暗中散布流言，让李凌身败名裂。然而此刻，她们只能就这样被李凌直接带走了。李凌心中暗喜，有权的感觉真好，但他也清楚，这权力是皇帝老儿给的，除非自己坐上那位置，否则痴迷这权力，迟早会落得个凄惨下场。毕竟，借来的东西，人家随时可以收回。

李凌前脚刚踏出金凤花坊，后脚这里便开始流传起封侯痴迷金凤花坊花魁赵瑶的传言。而那几个在场亲眼所见的客人，更是最好的传播者。然而，封侯仿佛毫不在意，刻意炫耀般紧贴赵瑶身侧，与她说着话，而赵瑶那副逆来顺受、楚楚可怜的模样，引得路人们纷纷对李凌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张金凤在后头目睹此景，心中暗笑：“狂妄的疯猴，任凭你此刻如何嚣张，终将败在我金凤花坊脚下，等过两天，有你哭的时候！”

此时，蓝方转向夏元兴与夏宗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道：“二位长老，你们怎么不说说封大人，封大人如此行事，要是传出去，可有损朝廷声誉！”夏宗宝淡然回应：“封侯小子不是说了嘛，有本事你去接他的军令状啊？”夏元兴则沉吟道：“封侯确实看中了那赵瑶，但却绝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欲望。你想想他的娘子凤儿姑娘，还有秦家的二小姐，哪一个不比赵瑶出色？至于他为什么不说，老夫也不知道他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蓝方闻言，仔细观察之下，不禁点头，暗叹两位武宗长老的老辣眼光，自己竟又被封侯瞒过了，心中对封侯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随后，李凌一行人踏入城南大营，他即刻对蓝方下令：“速将所有民女失踪案的家属召集起来。”不多时，上千名苦主闻讯而至，他们与李凌已有多日交情，深知这位大人正为他们奔波查案。见人已到齐，李凌朗声道：“乡亲们，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告知你们，案件已有些眉目了，但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更快的破案。”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齐声响应：“愿听大人差遣！”

李凌神色凝重，直言不讳：“有件事，我必须如实的告诉你们，你们的亲人很可能已经死了。”此言一出，许多受害者家属如遭雷击，精神恍惚，虽然他们之前不愿意相信和承认，但是听李凌真说出来也是伤心不已，人群中顿时哭声一片。李凌的声音穿透哭泣，严厉而坚定：“但你们哭有什么用？你们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你们要报仇，只有将凶手绳之以法，她们才会在地下过得安心！”话音刚落，一名受害者家属嘶吼着：“报仇！报仇！”随即，这呼喊如同野火燎原，所有人都泪眼婆娑，歇斯底里地响应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悲痛化作复仇的力量。上千人的悲愤哭喊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夏元兴与夏宗宝，以及蓝方等人皆是心头一震。而张金凤，因自己与这桩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内心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与心虚。

此时，李凌的话语如同惊雷划破长空道：“她们虽然死了，但是她们的魂魄还在，我掌握着一门秘法，能召唤她们的魂魄归来。为此，我特地邀请了金凤花坊的琴师，待会演奏招魂曲！而我要你们，想着自己失去的亲人，在明日晨曦之前，在此处挖一个一丈宽半丈深的祭坛出来，待到明日，我便可施展神术，把幕后真凶找出，将其绳之以法，但切记，你们一定要心中想着，哭喊着你们死去的亲人名字，你们死去的亲人的魂魄，才会被吸引至此，只要聚集到你们其中一半亲人的魂魄到此，我就可以求问她们的魂魄，指出凶手！”这番话让张金凤等人惊愕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凌让她们来，是为了弹奏召唤死人魂魄的招魂曲，尽管身为武者，面对生死早已有了几分淡然，但提及鬼魂之事，即便是这些会武艺的女子，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天生的畏惧与疑惑——难道，人死之后，真的会有魂魄徘徊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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