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飞沙门

二更天，夏元兴已至，准备接替夏宗宝，而夏宗宝却兴致很高，或许是因为回忆起了年轻时的峥嵘岁月，一壶酒下肚，他又欲继续畅谈。旁听的禁卫军们，包括李凌，都听得如痴如醉。

就在这时，一直暗中留意来福粮铺的李凌，瞥见福粮铺院中突然闪现火光。他猛地喊道：“看，那边有火光！是不是有人在放火？”话音未落，李凌已从窗口跃出，直奔火源。夏元兴和夏宗宝紧随其后。李凌故意放缓脚步，让两位长老冲在前面。很快，前方就传来了打斗声。李凌大喊：“两位长老，留活口！大家快救火！”

原来，飞沙门的七八个人正企图在隔壁左右点火，火还没着起来，就遭遇了夏元兴和夏宗宝的突袭。毫不掩饰放出的武宗威势，让众贼心惊胆战。若非李凌及时喊话，他们恐怕瞬间就会被秒杀。其中两个外气境的武者，一个交手一回合就被夏宗宝打伤，另一个直接吓得落荒而逃。由于李凌早有安排，值守的人迅速行动，火势很快得到了控制。

李凌立刻带领禁军闯入来福粮铺，一边灭火一边搜查。他坚信这里一定有证据，否则飞沙门的人不会放火逃跑。果然，在放粮仓库的米袋堆中，他们发现了七具被杀的女子尸体。显然，飞沙门想将尸体和粮食一起烧毁，却没想到李凌来得如此迅速。虽然铁证如山，但李凌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如果不是他逼急了飞沙门，这些女子或许不会这么快就遭遇不幸。他拼命探知她们身上是否还有微弱的气息，终于发现两个女子似乎还有救。或许是飞沙门走得匆忙，下手也很随意。

李凌不顾男女之嫌，迅速撕开女子尸体的伤口处的衣服。几个禁卫军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不该说。就听李凌大喊道：“快去叫御医！这两个还有气息！”众禁卫军这才恍然大悟，立刻跑出去叫御医。而李凌则先用布条为女子暂时包扎止血，并暗暗向她们胸口输入内气，希望能为她们争取到一线生机。只是这一幕让众人看起来，要怎么猥琐怎么猥琐，没多久李凌就满头大汗地停下了手，让围观者暗自揣测：这封侯似乎真出了很大力救了人。李凌随即翻了翻两名女子的眼帘查看，她们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些，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夏元兴风尘仆仆地带着一位御医赶到。原来，他一听李凌的呼喊，立马去扛起一个御医就奔了过来。这位御医，竟是之前去担山县的安平！李凌一愣，好在如今他的模样和身份已大变，安平并未认出他。安平急切地问：“病人在哪儿？”李凌回过神来，指向两名女子：“就是她们，我刚觉得还有气，已经简单包扎止血了。”安平是个尽责的医师，立刻接手检查。他的医术果然了得，在女子颈脖和鼻尖一摸，随即打开药箱，取出两颗丹药，让女子含在口中，用水融了服下。李凌暗赞这药不凡，但此刻不便开口讨要。

安平又检查了其他几个女子，可惜已无回天之力。这两个女子，是李凌耗费大量内气才保住一丝元气的，否则就算安平来了也无济于事。安平对李凌和夏元兴说：“我已给她们敷了药，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上了。到底是谁如此残忍，杀害这么多无辜女子？”李凌与夏元兴交换了个眼神，答道：“应该是那民女失踪案的凶手。安御医，这两位女子就拜托您了，我和夏长老去追查那些贼人！”安平没注意到李凌竟知晓他的姓氏，只是愤慨地说：“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你们一定要严加审问！”而夏元兴此时也气愤之中，他也没细想自己带来的御医，怎么李凌会认识？

此时，外面五个飞沙门的人已被禁军捆绑起来，地上还躺着三个已死的同伙，其中一个是带头的来福粮铺老板，眼见要被擒拿，自杀身亡。其余几人本想效仿，却被见多识广的夏宗宝一声大喝镇住：“你们是飞沙门的人吧！”“以为自杀了我就不知道了吗？”这句话一出，飞沙门的其他成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结果，三人自杀身亡，五人被擒。周围的百姓，手持各式棍棒前来相助，一见真凶落网，立刻围了上来。当禁军将五具女子的尸体抬出时，百姓们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纷纷咒骂那些飞沙门的活口。若非城卫军极力维持秩序，这些愤怒的百姓恐怕真会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李凌走上前，目光如炬：“飞沙门，你们到底残害了多少女子？其他女子又被送往了哪里？”百姓们闻言，自发安静下来，聚精会神地听着。那几个活口则面面相觑，推脱道：“我们不清楚，每次都是老板他们经手的！”推脱给死者？李凌也不指望这能问出来，冷冷道：“现在不说也没关系，你们敢在京都陛下眼皮子底下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等我灭了飞沙门，看谁先开口，谁就有活命的机会！来人，把他们抓下去，分开关押审问，能用上的刑罚都用上，只要留一口气就行。谁先招了，立刻通报我！”这些禁军虽然平时也并非善茬，但面对比他们还恶劣的飞沙门，瞬间觉得自己成了正义的化身。毕竟，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犯案，简直就是藐视皇权，藐视他们这些为陛下效命的人。于是，一个禁军头领立刻领命，带着手下将这些家伙押走了。

李凌转头对夏元兴和夏宗宝两位长老说道：“两位长老，关于围剿飞沙门之事，还请立即向陛下汇报，请求出兵捉拿！”夏元兴点头：“飞沙门犯下如此罪行，人证物证俱全，我这就派人请陛下派出王室执法队前去剿灭！”说着，他拿出长老令，对一名禁军道：“速速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陛下！”那禁军领命，飞奔而去。执法队？李凌一听，便知这是王族的爪牙组织。夏宗宝笑道：“恭喜封伯爵，这么快就破了这起民女失踪案！”百姓们也纷纷附和，称赞封侯为神人，封大人虎威等。

然而，李凌却沉思片刻，对众人说道：“各位兄弟，各位乡亲……飞沙门虽然落网，但我却隐隐觉得，他们未必是那民女失踪案的真正首脑。毕竟，眼前只有七位受害女子，那其余上千名失踪的女子又去哪里了？背后定有同党！大家务必保持警惕，各归其位，我们这次誓要将这伙恶贼连根拔出！”此言一出，百姓们才想起来失踪的可是上千女子，纷纷表示要全力配合官兵，继续仔细搜查。夏宗宝与夏元兴对李凌的执着深感敬佩。按理说，封侯此时完全可以就此交差了，但他却坚持这还不算破案！紧接着，李凌率队对来福粮铺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发现了女子衣物碎片与饰品等，无疑证实了飞沙门的罪行远不止这七个女子。而两位重伤的女子，虽然尚未苏醒，但总算熬过了这漫漫长夜。李凌当机立断，派人妥善保护这些活证人。

晨曦初现，昨晚的事情迅速传遍四方。封侯与两王室长老在城西力擒飞沙门一伙贼人，解救被绑女子，并搜获大量物证。朝堂之上，大臣们对封侯的功绩自然是赞不绝口，对飞沙门的恶行痛斥不已。随后老皇帝说道：“昨夜朕接到消息后，就派人马前去飞沙门了，这飞沙门简直目无王法，只是封侯说这飞沙门，可能还不是真正的主谋，你们认为呢！”此言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看来封侯决心深挖到底。有人力挺封侯，誓要查个水落石出；有一个大臣却道：“如果封大人到时候查不出幕后的什么主谋，那军令状到底还算不算？”这些人不知是善意提醒，还是以此威胁封侯不要再查？秦尚听后，一时语塞。

退朝后，秦尚回到秦府，向秦安老爷子将朝堂之事一说。秦尚埋怨道：“这封侯也真是的，结案不就得了，还要追查？”秦安却摇头道：“其实，封侯所言的并非没有道理，我对飞沙门略知一二，他们绝没有这等手段！”秦尚无奈叹气。而秦青，早已在外窥探多时，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随后，秦青蹦蹦跳跳地跑到秦玉那里，一脸兴奋地报告：“你知道吗？你的夫君封侯真是太厉害了！昨晚一夜之间，就把飞沙门那个贼窝给端了！”秦玉眼睛一亮：“真的吗？”秦青调皮地眨眨眼：“瞧，我的妹妹多关心未来的夫君啊！”秦玉作势要打，八卦心起的秦青继续爆料：“我都打听清楚了，昨晚飞沙门想趁乱放火逃跑，也是他们运气差，正好撞上了封侯和王室的两位长老在附近楼上。结果，飞沙门死了三个，剩下的五个全被抓起来审问了！”秦玉听后满心欢喜，而秦青话锋一转，愤怒地说：“那些飞沙门的人真是可恶至极！听说他们逃走时，杀了里面的七个女子。幸好封侯及时发现其中两个还有气息，让安御医给救活了！”

两人听后都不禁叹了口气，深知被绑女子的命运往往都是如此悲惨。秦青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太高兴得太早。你那傻夫君，明明已经破案了，却非要说还有同党，还要查下去。结果今天朝廷上那些大臣又拿军令状说事！”秦玉一听，顿时怒不可遏：“那些庸才，自己查了一年多都没查出来，人家查一天就查出飞沙门，他们还有脸提军令状！”秦青见状，忍不住调侃道：“瞧瞧，我妹妹这就开始替夫君打抱不平了呢！”秦玉脸颊微红道：“封侯这是为了上千名受害女子，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第二日下午，李凌正与蓝方在城南军营中询问苦主、了解案情。突然，一个禁卫骑兵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飞沙门的活口都死了！”李凌和蓝方闻言大惊，夏宗宝更是怒不可遏：“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闯天牢杀人？”禁卫军咬牙切齿地说：“是一个奸细给他们喂了点水，然后飞沙门的人都死了。那个奸细自己也喝了水，结果也死了！”

李凌与蓝方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背后的主谋手段通天。夏宗宝更是气得直骂：“哼！废物！”要知道，这些活口可都是他亲手抓回来的，怎能不气？李凌连忙安慰道：“宝长老，别生气。真凶越急着灭口，就说明他一定在我们的包围圈里！”“只要他在包围圈里，就插翅也难飞！”李凌淡然一笑，这份从容不迫瞬间为蓝方及其手下们注入了新的信心，仿佛给疲惫的探案之旅添上了燃料。蓝方由衷赞叹：“封大人真乃大将之才，遇事不乱，冷静自若！”夏宗宝见李凌如此泰然处之，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敬意：“封小弟，真乃少年英雄也！”李凌心中暗笑，自己哪里是沉着冷静，不过是早已知道真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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