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请旨

这日，朝堂之上，众大臣的奏请渐渐接近尾声。李凌适时站出，朗声道：“启奏陛下，微臣封侯有要事禀报！”此言一出，众大臣纷纷回头，目光聚焦于李凌。自他入朝以来，除那日汇报秦玉被绑之事外，鲜少发声。故而，众人皆好奇他此番有何高论。毕竟，新人的首次启奏，往往关乎其立场，各集团亦会据此判断是否可以结交。朝堂之上，势力盘根错节，主要分为四派：一派以老皇帝的班底侯成为首；二派乃太子势力，高吉为代表，人数众多；三派则是势单力薄的四王子一派；四派则为中立派，秦家等家族归属其中。老皇帝望着这位令他既爱又恨的封侯，缓缓道：“准奏。”

李凌挺身而出，继续道：“启禀陛下，因民女失踪案错综复杂，微臣斗胆请求调动禁卫军协助，并恳请两位武宗高手坐镇。”此言一出，大殿内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老皇帝尚未表态，太子因被禁足无法出声，其党羽高吉使个眼色，便有大臣跳出打压：“胡闹！禁卫军与武宗高手岂是你能随意调动的？陛下，此封侯不知轻重，不知尊卑，臣请将其逐出大殿！”

四王子见状，连忙为封侯求情道：“父皇，封侯初次启奏，还请父皇息怒。”这时，封侯毫不畏惧地反驳道：“陛下，微臣话尚未说完，请大家听我说完，之后陛下若不轰我出去，就请把要轰我出去之人轰出去！”此言一出，针锋相对之意尽显。那刚才发言的老臣顿时怒不可遏：“竖子敢尔！”高吉则唱起双簧，暗讽李凌：“刘大人，封侯初来乍到，不懂礼数，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李凌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地喝道：“我启奏陛下之时，陛下尚未开口，你却打断我两次，莫非你比陛下还要大吗？”李凌怂人、挑拨可从来不怕人，本来朝议活跃一点是显示皇帝开明。但李凌这番话一出，这就是这刘大人不识尊卑了，朝堂之上，气氛一时紧张又微妙，众大臣皆意识到，这位封侯，绝非善茬。那刘大人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吓得冷汗涔涔，连忙请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臣只是认为一个小小的民女案，居然要禁卫军和武宗高手协助办理，传出去不是让天下人耻笑！让禁卫军去破案，还要刑部干嘛？”刘大人此言一出，还不忘对刑部冷嘲热讽一番！封侯闻言，顿时就感觉自己被刑部的同僚反感了。

就在这时，封侯却道：“陛下，臣请我没说启奏完前，要那什么刘大人不要说话！等我说完之后，请众位大臣决定轰谁出殿去！”李凌就是一个硬刚的人，一番话让刘大人瞬间哑口无言，只能怒目而视，老皇帝看着这个每次都让他头疼的封侯，无奈道：“封侯，你说吧！如果说的不好，我就如你所愿把你轰出去！”其他大臣见李凌果真是个蛮子，一些人心里给封侯贴上了“蛮子”的标签！

见众人皆已静默，封侯缓缓开口：“陛下，您可知道，这民女失踪案中，究竟有多少女子失踪？”老皇帝自然不知，刑部也未曾细究，群臣更是茫然。李凌见状，继续说道：“微臣近日翻阅了相关卷宗，自前年算起，这两年间，京都城方圆百里内，报案失踪的女子已有七百八十七人，且多为十四至二十岁之间，相貌姣好的妙龄女子！”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这么多女子失踪？刑部究竟在做什么？不少正直大臣开始对刑部口诛笔伐，老皇帝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时，李凌坚定地说道：“因此，陛下，微臣此次查案，并非仅仅为秦家二小姐，而是为那上千名受害的大夏女子，为上千个大夏百姓家庭讨回公道！”此言一出，李凌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众大臣对他刮目相看。李凌又补充道：“微臣也曾了解，刑部同僚曾多次调查此案，但每次稍有进展，对方便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导致刑部屡查屡败。然而，试想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于京都城内犯下如此多案，这简直是对陛下威严的公然挑衅。而对方却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其背后或许隐藏着权臣、将军，甚至王爷、太子的势力，我们小小刑部又如何能查得出来呢？”李凌的最后这句话，算是为刑部辩解了，让蟠宫、成颠、蓝方等同事瞬间觉得：咱们刑部可是出了大力的，只可惜凶手背景太厉害！

一时间，大臣们议论声四起，老皇帝的面色阴沉，高吉更是面色铁青。李凌这一手，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将太子牵扯进来，就算太子本身清白，威信也难免受损。高吉急忙上前为太子辩护：“陛下，封侯此言过于偏激。太子府中佳丽众多，怎会再贪恋其他女子？”老皇帝听后，微微点头。李凌却话锋一转：“大家都是男人嘛，俗话说得好，家花哪有野花香？有几个是因家中无妻妾而去花坊的？”此言一出，大臣们忍俊不禁，高吉自己也是花坊常客，但被李凌这样一说，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老皇帝也被逗乐了。李凌趁热打铁：“陛下，我并非指太子有嫌疑，只是打个比方，说对方势力庞大，敢于迫害陛下子民，藐视陛下威严，甚至可能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刑部虽有心彻查，却苦于人手不足，因此，臣才想请陛下恩准，调拨一些人手协助刑部查案！”

李凌的言辞恳切，有理有据。尤其是那句“对陛下有不臣之心”，触动了老皇帝的敏感神经。老皇帝最怕的，就是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尤其是王族内部，他担心未来的权力格局。毕竟，他自己年事已高，直系武宗后台也日渐衰落。上次还有人暗示他让位给其他分支。按规矩来，让位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是为了种族的延续。但若有人急不可耐，损害王族利益，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和权力采取行动。

想到这里，老皇帝果断下令：“来人，把刘通轰出大殿！”话音未落，两名虎卫走进来，将刘大人架了出去。刘大人虽然身体到没受什么损伤，但居然被第一次启奏的新人，对赌当众“轰”了出去，简直是颜面扫地，气得他脸通红。这事儿，以后肯定会成为同僚们的笑谈。当众人目睹这一幕，无不认定这封侯绝不是好惹的主。一时间，封侯的威势无人能挡。

老皇帝随即对封侯发话：“封侯听令，我派遣夏弘盛统领两千禁卫军，并特邀两位王族武宗高手相助！”众人本以为李凌（封侯）会就此满足，不料他却又开口：“陛下，微臣斗胆，还恳请陛下赐予一道手谕，见谕如见君，任何人不得阻拦搜查，京都各部守军皆需听从调遣。”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权力之大，令在场大臣心中暗惊，毕竟谁家没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人连忙劝阻：“陛下三思，如此大权，万一有人借此肆意调动兵马，岂不酿成大祸？”

封侯（李凌）迅速回应：“微臣自会谨慎行事，关于调动其他兵马，我定会事先请示王族武宗大人，确保在合理范围内协助查案。”高吉接着发难：“陛下，如此大动干戈，不仅劳民伤财，更恐有损皇室威名。况且陛下七十大寿庆典在即，原定二十日破案期限已过五日，封大人，若十五日内无法破案，又将如何？”礼部大臣也附和道：“再过十日，各国使节便将来京贺寿，若让他们看到京都四处搜查，岂不有损国威？”高吉此举，无疑是逼李凌立下军令状。而其他大臣虽盼破案，但此案悬而未决一两年之久，让一个朝廷新秀十五日内解决，实属强人所难。众臣低头私语，老皇帝也为自己大寿庆典与何时能破案左右为难。

高吉的逼问让李凌不得不表态，他挺身而出，慷慨陈词：“陛下，微臣只需十日，必破此案。若十日内未能破案，微臣愿领军令状！但十日内，若有任何官员胆敢阻拦或拖延办案，微臣有权即刻处斩！”此言一出，众大臣心头一震，李凌居然把自己人头都压上去了，这可是以命相搏的豪赌。先前已有刘通挑衅李凌，而被轰出去来，而这大殿之内，大多都是玩口才的本事，一时都不敢再接话。

秦尚见状，亦表态支持：“陛下，小女曾险些遭贼人毒手，臣愿率领府中人手，全力协助封侯破案！”秦尚此举，一来是欣赏这封侯的作为，二来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啊。到时候，如果案件迟迟未破，恐怕他只能豁出老脸去求情了。这时，四王子心中一动，也挺身而出道：“父皇，封侯为朝廷查案，忠心可鉴！儿臣也愿率领府中上下，全力支持封侯！”四王子心里盘算着，无论案件能否告破，他都能赢得一个好名声。若李凌成功破案，那他的名声将更加显赫，且与封侯紧密相连，从此与秦家攀上关系。众多大臣也纷纷表示愿意协助，整个大殿仿佛被一股同仇敌忾的气氛笼罩。李凌心中暗想：自己已知道贼首是谁，顶多七八日内，他就将率人直捣镇北王府。只是，那贼首手下究竟有多少同党，尚不得而知！

老皇帝见状，怎会不答应？当即准奏。众人以为一切已尘埃落定，封侯李凌却再次开口：“陛下，臣斗胆再请一物！”众人心中暗想，这李凌莫非贪得无厌？却听李凌朗声道：“这民女失踪案幕后主谋，必定罪大恶极。臣请陛下下令，打造三座铡刀，以示陛下虎威。分别为虎头铡、狼头铡、狗头铡。若幕后主谋为皇亲国戚，则以虎头铡处之；同理，若是贪赃枉法的官员权贵，则以狼头铡处之；若是流氓恶霸，则以狗头铡处之。若臣未能破案，甘愿受狼头铡之刑！请陛下恩准！”

李凌言辞慷慨激昂，老皇帝与众大臣深受触动。老皇帝望着这位忠贞护国的封侯，感激道：“准奏！”李凌借案件主谋的罪恶之名，索要了三口包青天的铡刀。如果直接说这些铡刀将来可用于处置殿上违法的大臣，他们多半会不同意。毕竟，这听起来太过残忍。然而，一些有远见的大臣，如侯成，已看穿了李凌的用意。但此事对大夏而言无疑是件好事，且他年事已高，心境豁达，于是选择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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