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秦尚的威望

李凌正要退入内室，关闭房门准备防守时，却见王凤突然从那将官背后猛地杀出。王凤原本见李凌护着一个女子，心中有些不满，但一眼瞥见李凌受伤，愤怒瞬间爆发，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她可没有李凌那般沉稳，直接释放出外气境的实力，从一名官兵手中夺得长枪，一头扎进弓手队中。长枪在她手中翻飞，弓手们被她杀得东倒西歪。好在京都官兵的盔甲坚固，但即便如此，大多数人也被打得断手断脚，几个伤势较重的，奄奄一息。弓手的惨叫声让前方的官兵纷纷回头，只见王凤宛如杀神降临。而将官简宗看时，却发现王凤已经直冲他而来。简宗，城东副将，天生异禀，武艺高强。然而，由于他出身风尘女遗弃子，在京都这权贵云集之地备受同僚轻视，升迁无望，甚至被戏称为“贱种”。今日轮到他值守，听到响箭声便带人赶来。

面对王凤的怒火，简宗急忙拔出佩剑格挡。无奈他本就不是王凤的对手，更何况王凤此刻暴怒出手，他哪里招架得住？只听“铛铛铛，噗！”几声，简宗就被刺穿臂膀，从马上拉落下来。王凤横枪一拉，枪头从简宗的臂膀划破，直指他的颈喉。简宗疼得大叫，惊恐万分，所有官兵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的将军竟然挡不住这女子的一击。

“凤儿！住手！不要伤他性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凌大声制止了王凤。如果真的杀了这位将军，那有理也说不清了！王凤在最后关头将枪头抵在了简宗的脖子上，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

众官兵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要犯喝止了这位杀神般的女子。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时，李凌开口了：“都不准动手！我是封侯封侍郎！我是来救人的！这位姑娘是秦家的二小姐秦玉！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秦家请秦尚元帅来，再去刑部把成巅叫来！”众官兵这才恍然大悟，封侯？秦家？这不就是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封侯吗？为什么又叫疯色狼呢？哦，对了，人家是侍郎的官职，封侍郎、疯色狼……

底层民众哪会知晓那些高官晋升的细枝末节，侍郎与“色狼”，这误会可真是大了，居然将侍郎误称为色狼。几位小兵头目和捕头迅速交换眼神，便心知肚明，定是中了那“瘟娘子”的诡计。可惜，“瘟娘子”已毙命，将军也被擒，而那传说中的封侯却并未继续动手。于是，他们决定先围而不攻，火速派人报信求援。

李凌为确保安全，依然将秦玉留在店内，自己则用一块布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秦玉笨手笨脚，连丫环的伤也处理不好，李凌无奈，只得又为她包扎了腿伤。只让这丫头回想起自己对封侯的诸多坏话，满心愧疚。店外的百姓见状，纷纷窃窃私语，原来这就是那封侯，里面的是秦家二小姐，看来两人是私下相会。至于为何官兵会突然动手，是不是秦帅派来抓人的？百姓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让王凤心生不悦。本是与李凌愉快逛街，如今却因秦玉的出现，害得李凌受伤。

简宗终于想起了这位封侯的身份，正是那个斩了秦家家将秦忠，打了太子府世子夏友德的家伙。听说封侯还懂得神术，简宗不禁胆寒，如果他要杀自己还真不怕什么！简宗忍痛道：“原来是封伯爵，下官有眼无珠，这都是误会！”随即命令手下将那些散布谣言的捕快拿下。简宗反应迅速，官兵们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都是这些家伙，说什么淫贼、疯色狼！

李凌见简宗反应迅速，不愧是京都的守将。摆手制止：“不必如此，他们大多也是被那女子和尤捕头蒙蔽。”误会解开后，李凌吩咐官兵请来医师为简宗和受伤的官兵疗伤。简宗这才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不久，秦尚匆匆先赶来，毕竟他听到自己的二女儿和封侯在一起，能不心急如焚？而之后刑部侍郎成巅才怒气冲冲地现身，他与封侯虽是同级，但手握刑部大权，被封侯召唤，他几乎想痛斥报信之人。信使硬着头皮，向成大人禀报：“成大人，封侍郎指控怡秀阁的老板文娘子为强贼。据说，他不仅打死了文娘子和赶到的尤捕头，还重伤了城东副将简将军。现在，他们请您前去处理此事！”一旁聆听的蓝方，心中暗自思量，这或许是个报仇雪恨的好机会，便插话道：“成大人，封侯此人常以武力欺压他人，无视王法。之前，他就曾将我双腿打折。此行，大人最好还是带足人手为妙！”成巅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暗喜，这或许正是他打压封侯的绝佳机会。于是，他迅速集结了刑部所有在职的高手，浩浩荡荡地前往怡秀阁。

然而，当成巅抵达怡秀阁时，却遇到秦尚正怒火中烧。尽管秦尚原本就心情不佳，但看到满地的伤员，他还是努力保持冷静。秦玉一见秦尚到来，立刻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秦尚注意到秦玉披着李凌的外套，眉头紧锁，正要发怒，秦玉却急忙解释：“父亲，是封侯救了我！那文娘子是强贼，若不是封侯及时赶到，呜呜，女儿就见不到您了！封侯为救我，还受了伤！”秦尚这才发现封侯的手已包扎，布条上渗出丝丝血迹。望着秦玉对封侯的关切之情，秦尚心知女儿已铁了心要跟着封侯，心中一阵酸楚，但随即做出了决断。

封侯见秦尚到来，也想借此机会把事情说清楚，毕竟自己可是救了他的女儿，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于是，封侯上前一步，道：“秦帅，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和家人在这附近采购，无意中看见怡秀阁的小厮行为异常。他对那些富家小姐和夫人毫不在意，却只对秦玉小姐两个丫鬟服饰的邀请异常热情，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我见秦玉小姐许久未出，便去门外查看。隐约间，我听到秦玉呼救，便闯了进去，发现那瘟娘子正在捆绑秦玉姑娘。于是，我们便打了起来……那瘟娘子和她的两个手下已被我打死，只是，那小厮……那小厮去哪儿了？”这时，李凌才环顾四周，发现那小厮早已溜之大吉。李凌将秦玉是被瘟娘子捆绑一事说出，也算一定程度上维护了秦玉的声誉。秦尚听了这番话，对封侯不禁生出了几分欣赏。他从小厮的举动中察觉到了异样。而李凌的解释让秦玉恍然大悟，原来那小厮专门挑那些不起眼的丫鬟下手。秦尚对秦玉怒斥道：“玉儿，看你还敢胡闹！”秦玉非但不答，反而“呜呜呜”委屈地哭了起来。

李凌心想，这秦玉小姐怎么这时候还哭呢？却见刚才还严厉异常的秦尚，此刻竟手足无措地哄着秦玉：“玉儿别哭，玉儿别哭！”李凌心中暗叹：这秦玉真是把她爹吃得死死的，害得自己还在一旁瞎担心。

此时，成巅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他本已准备好一番言辞，打算好好打压一番封侯，让他即便不丢官位，也再也不敢与自己争锋。蓝方远远望见封侯站在场中，四周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觉得这正是大好机会，于是大喊道：“封侯！你居然打杀良民，还杀害我刑部的尤捕头，简直是目无王法、胆大包天！现在成大人到此，就是要惩戒你这个刑部的害群之马！”

场中的众人闻言纷纷望去。李凌已经把事情经过讲述清楚，人证物证俱全，众人已基本相信了李凌的说法。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成颠一行人。蓝方引领着成颠往中心走来，心中幻想着自己把封侯踩下去后，成颠升任刑部尚书，自己则成为刑部侍郎的美梦。成颠觉得蓝方很会给自己撑面子，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多多提拔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成颠配合着光明正大的形象走向场中，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众人在看他们时，心中把他们当成了小丑！众人不禁涌起一股念头：这群不抓坏人、不惩奸官的，才是真正的害群之马！

当成颠走到场中，却发现现场有些冷场。原来，他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李凌身上。蓝方见李凌居然不理会自己，只顾着哄王凤别生气，不禁怒道：“封侯，你强抢民女不成，反而将其杀死；恶行暴露后，又杀害同僚。你还有何话说？”

李凌尚未开口，就听到秦尚怒喝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中……”“竟敢无视本侯，在此大放厥词！还胆敢中伤上官！来人，给我掌嘴！”秦尚这一声怒吼，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手指一挥，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蓝方，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响亮的耳光。这两个侍卫心里明白，自家小姐差点遭人绑架，而这蓝方竟敢一上来就诬陷救人的封侯，他们对蓝方的好感早已荡然无存，因此下手毫不留情，直打得蓝方面部肿胀，鼻青脸肿！

与此同时，成颠也发现了秦尚竟赫然在场。只是刚才秦玉扑进他怀里，让秦尚的身影不那么显眼。秦尚何人？乃是大夏军中的顶梁柱，抗击漠北的大英雄。尽管前些日子被李凌算计了一把，但只要漠北大军还在，他随时都能重掌兵权。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利益，朝中各派一般都不敢轻易得罪秦家。而李凌却不顾这些，才敢对秦尚下手。

成颠在刑部虽位高权重，但与秦尚相比还是相去甚远。此刻一见秦尚在此，他连忙躬身行礼：“下官见过秦侯！”秦尚扫了成颠一眼，又瞥向封侯。封侯看着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蓝方，又察觉到秦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凌不禁心中一凛，难道秦尚这是在给自己警告？回想起自己对秦尚以往的态度，没有多少敬意，李凌这才意识到秦尚的威严与影响力。看着周围官兵对秦尚那敬畏的眼神，李凌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心虚。秦尚从封侯的神色中读出了一丝胜利的味道，他知道，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

有了秦尚坐镇，成颠彻底失去了话语权。秦尚狠狠地训斥了成颠一顿，指责他用人不明，对手下与贼人勾结之事一无所知，还扬言要去面圣，让刑部务必破获这起民女失踪案。最后，根据李凌提供的线索，秦尚下令全城搜捕那名小厮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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