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庆功宴

在秦尚精心调整宣宁城与金阳州的防御布局，并妥善遣散了各路勤王之师后，回归京都的队伍依旧浩浩荡荡，人数多达七八万，且多为京都周边的精锐部队。

当这支队伍旌旗飘扬地抵达京都城郊之际，老迈的夏元卫皇帝，身着威严的白虎皇袍，携太子、皇室武宗及满朝文武，亲自出城相迎，场面盛大，仿佛大夏国刚刚战胜了漠北王庭一般。李凌在远处便一眼锁定了这位大夏的老皇帝，夏元卫身着的白虎皇袍在夕阳下泛着淡淡银光，透露出他竟是一位外气境的高手，那双虎目剑眉威严毕露，头顶金冠更显尊贵非凡。然而，李凌却敏锐地注意到，那老皇帝那金冠掩盖下的发丝已如雪般苍白，缺乏生机，面额上也出现了不少老人斑，这让他猜测老皇帝可能命不久矣。李凌心中暗想，这当皇帝果然是一个耗费心神的活，即便武者也经不起折腾。但紧接着，李凌惊讶地发现老皇帝身后竟紧随三位武宗，加之秦尚麾下的夏元兴武宗，大夏皇族竟坐拥四位宗师，难怪能稳坐江山多年。李凌自知孤身一人，当下更添了几分谨慎。

秦尚受到了老皇帝的热情颂扬，一番由文臣精心编织的赞歌之后，老皇帝盛情邀请秦尚共乘銮驾，荣耀归宫，宫中早已备好盛大的庆功宴。受邀入宫者皆为功勋卓著的高级将领与重臣，毕竟皇宫虽大，亦难以容纳所有将士。至于王凤、马彪之辈，则无缘宫宴，只能在城外大营中参加另一场盛宴。李凌嘱咐马彪与蓝玉狼在外照看王凤，并私下对王凤低语几句，自己则与马虎随夏弘盛步入宫门，参与这场荣耀的庆功宴。

李凌心中实则忐忑，他没有忘记上次京都秋试时遭遇的天雷劈击。万一到时候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他一定会被当成妖孽追杀。因此，李凌边走边借着天边余晖，警惕地仰望苍穹，留意云层的聚散，马虎只道是李凌被眼前宏伟建筑所震撼，未曾多想。而李凌则全神贯注，时刻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这一次，，李凌并未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这让他困惑不已。李凌苦思冥想，却难以觅得其中缘由。难道是因为自己为大夏建功立业，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庇佑？又或是之前那些警觉不过是自己的错觉？李凌只能随机应变，毕竟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老皇帝的邀请焉能不从？否则，不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此外，李凌内心深处还怀揣着一丝融入大夏朝廷的渴望，毕竟，这大夏朝廷可是这片天地间最为庞大的国家机器。

庆功盛宴于大夏朝的辉煌宫殿中拉开帷幕，整个大殿灯火如白昼，宽广的朝堂两侧，数十张长桌井然有序，桌上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即便看过许多电影的李凌，也被这皇宫的奢华所震撼。老皇帝亲自引领秦尚坐于首席，随后，侯成、秦安、高吉等朝中重臣亦被一一邀请入座。紧接着，一队太监与宫女引领着有功之臣与文武百官各就各位。李凌惊讶地发现，子墨、鲁文封以及文山竟也置身于大殿之内，这无疑是朝廷特意安排，让金科三甲得以见识此等盛况。子墨与文山自然也在人群中搜寻着李凌的身影，毕竟，李凌此番立下赫赫战功，名声大噪。当他们发现李凌时，纷纷向他投以示意，李凌则以微笑回应，毕竟，他们也算是自己的同学。而鲁文封则在暗中观察着李凌，毕竟，这位封侯曾是子墨等人极力举荐的。尽管他表面上并不买账，但内心深处却对敢于投身战场的书生颇为佩服。大夏的书生们，谁没有一个成为军神的梦想？然而，当他看到李凌那文人模样时，总觉得似曾相识。李凌暗自庆幸，自己这几个月来风餐露宿，面容变得清瘦、黑了些，还特意蓄起了胡须，更换了装束，否则，恐怕早已被这小子认出。于是，李凌装作不认识他，与一旁的马虎闲聊起来，鲁文封看到李凌和那马虎将军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也就将那些疑惑抛诸脑后。

今夜，秦尚无疑是宴会上的焦点，老皇帝对他宠爱有加。然而，李凌却发现了秦尚的一个短板——他似乎缺乏社交技巧。当然，李凌自己也非口才了得之人，因此，两人之前的那次交谈并不愉快。假如秦尚或是自己中有一人擅长交际，或许那一切都不会以那样的结局收场。然而，秦尚那不善言辞的个性，此刻却意外地契合了大夏皇室的口味，这样的人才，不会结党营私，用起来自然安心。恰在此时，夏元兴站了出来，为众人细述秦尚此战的英勇事迹，谁说武宗之人就必定呆板无趣？夏元兴此刻犹如一位说书先生，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大殿之上的众人听得那叫一个陶醉。

转眼间，庆功宴的主题环节便已到来，只见老皇帝轻轻一挥手，宫廷乐师们便奏响了悠扬动听的乐章，紧接着，一队姿色极佳的歌姬缓缓步入大殿中央，开始翩翩起舞！瞬间，她们便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众人眼中闪烁着欣赏、渴望或是故作矜持的光芒。李凌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并非因为喜爱美女，而是因为这是他首次观赏到这种类型的表演。然而，没过多久，他便觉得索然无味了，因为那些动作不过是几个固定的套路来回重复。或许是因为李凌平日里电视看得多了，所以他的欣赏角度与众人有所不同。等李凌回过神来，却发现大多数人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那些歌姬身上。

就在这时，侯成站起身来，率先向秦尚敬酒道：“镇西大将军此次大败贼军百万之众，扬我国威，立下千秋伟业，大夏国有你，真是莫大的福气啊！老夫敬你一杯！”侯成与秦安乃是同辈之人，秦安作为晚辈，连忙起身回礼。随后，侯成又与秦安攀谈起来：“安老，你们秦家真是人才辈出，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哪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侯霸，打了半年仗，非但没有立下寸功，还损兵折将！”秦安微笑着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此次北贼不同以往……”两人越聊越投机。紧接着，太子也站起身来向秦尚敬酒，或许今晚最开心的便是太子了，毕竟秦尚可是他的大舅子，这不就意味着他的太子位将更加稳固了吗？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前来敬酒，众王子也一同前来敬酒。然而，四王子夏子文和十三王子夏子蛟在敬完酒后，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毕竟秦尚作为太子的大舅子立下如此大功，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在不经意间，四王子捕捉到了李凌投向秦尚的目光似乎有所不同，他不禁诧异，今晚李凌似乎并未向秦尚敬酒？四王子深知此次大战的许多内幕，他深知李凌是一员潜力无限的将领。更令他心生猜疑的是，坊间流传李凌因为秋试第一天交卷，被秦家逐出，颜面扫地。他暗自揣摩，难道这李凌与秦尚之间存在不和？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愈发强烈，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尽管马虎与李凌在此次战役中同样功勋卓著，但今晚的主角无疑是秦尚。毕竟，马虎与李凌一路被追击的经历，与今晚庆典的氛围格格不入，否则会让人们联想起云州失守、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惨场景。因此，此时的马虎与李凌被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李凌对此倒是无所谓，泰然处之，而马虎的脸上却难掩失落，或许是对那些流离失所百姓的深深忧虑。马虎一个人不停地喝酒，不知道是因为他真的喜欢酒，还是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不满。李凌出于情谊，勉强陪饮了几杯，却不敢多喝，毕竟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坐镇着四位武宗强者，更何况那天雷会不会突然降临呢？谁也无法预料。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李凌搀扶着大醉的马虎准备回去。刚至殿门，一名太监领着数名小太监与宫女迎面而来，笑容可掬地对李凌说道：“封爵爷，陛下知您在京都尚无住处，特地在宫中为您临时安排了住处。”李凌心中暗道，该来的终究来了。他婉拒道：“可我还需护送马虎将军回府。”太监闻言，笑得更加灿烂：“爵爷放心，自有专人负责护送马将军回去。”无奈之下，李凌只得将马虎托付给太监，自己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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