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进退？

昌东城攻防战极为惨烈。漠北大军初破城门时，士气高昂，然而进城后却遭遇了守军的顽强抵抗。守军在巷道中处处设置陷阱，组织有序地分割包围漠北骑兵。漠北骑兵如陷泥潭。陷坑、拒马、长枪、冷箭、拌马绳……种种杀招层出不穷，漠北勇士被迫下马步战，丢下无数尸体，不得不仓皇撤退。这一幕，在多座城池接连上演，漠北人不善步战的软肋暴露无遗。

经过七天的激战，漠北两大武宗拉泰与烈风亲自上阵，使得漠北大军终于攻下了防御网中的两个城镇。尽管昌东城有秦尚和夏元兴率领的皇族卫士镇守，但在漠北大军的猛烈攻击下也岌岌可危。

第八天，呐曼大可汗与众漠北首领坐镇指挥，观战正酣。格林狼部首领由衷赞叹道：“秦尚，真名将也，居然能坚守这么多天！”圣母司徒乐却冷笑道：“秦尚虽强，但天意注定我漠北将入主中原。他已是强弩之末，昌东城不久将破！”众首领皆是带兵之人，纷纷点头赞同，呐曼大可汗更是豪情万丈：“此乃天佑漠北，也离不开诸位的同心协力。大夏京都城，富甲天下，待我们攻下京都，定不会亏待诸位！”众首领闻言，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正当此时，一鹰使匆匆来报，神色慌张。呐曼大可汗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待览毕鹰信，他竟猛然跃起，众首领惊疑不定，目光齐聚。呐曼脸色阴晴变幻，怒喝：“再探！”随后，他在帐内来回踱步，焦虑难安。圣母拾起鹰信一看，只见其上写道：“夏弘盛诱兵出战，马虎偷袭金阳洲城，城破，二王子被俘。”这一消息让漠北首领们震惊不已，呐曼大可汗更是面色铁青。金阳洲城的失守意味着漠北的战略计划已经暴露，漠北的虚实被大夏人掌握，漠北大军将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如果只是一个夏弘盛或许还只是怀疑，但加上一个马虎，司徒乐就知道这很可能就是真的。现在马虎的名字，在漠北人心里就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而且自那日马虎逃走后便无踪迹，虽曾派人在金阳洲南部沿着山脉搜查，却一无所获。 司徒乐虽然对马虎如何悄无声息地通过她布置的眼线感到困惑，但她确信，马虎确实已经夺取了金阳城。这让司徒乐不禁感到一阵沮丧。不久，又一个消息传来，证实了金阳洲的后路已被截断。

联军的首领们瞬间炸开了锅，争论不休：是继续进攻，还是撤退？能捞多少是多少？漠北联军迅速分裂成两派。一派以格林狼部和一些强大的漠北部落为代表，他们不想冒险，主张撤军。理由是现在难以攻克，对方的援军即将赶到，后路又被截断，应趁还能撤退时先行撤离，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另一派则以呐塔大王子和一些与鹰部落关系紧密的部落为代表，他们建议一举攻打到京都。他们认为这是几百年难遇的机会，一旦成功，漠北人将扬眉吐气，鹰部落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届时，呐塔王子也将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届可汗。你看，大夏人的防线已经支离破碎，随时可破。后来的西部草原联军也大多支持呐塔王子。毕竟，他们长途跋涉，虽然一路上有漠北方面提供免费的吃喝，但至今尚未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好处。难道他们要千里迢迢地白跑一趟吗？他们不甘心，而且他们就是抱着有大腿，好吃口肉的心态，怎么能让大腿撤了呢？原本主张进攻的拉泰，但他的仇人马虎却在后方，只能恨恨地保持沉默。而烈风见拉泰不表态，也乐得保持中立，两边都不得罪。

最后，呐曼和司徒乐的意见也出现了分歧。圣母司徒乐说道：“大可汗，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攻打京都已经失去了先机。我建议就此撤军，趁大夏各路援兵尚未集结完毕，回兵金阳洲扫灭南夏的残部，尽量将金阳洲的百姓迁回云州，以图后计！”司徒乐的计策可谓毒辣，但她却忽略了呐曼大可汗的年纪。呐曼大可汗虽然比大夏皇帝年轻一些，但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杀到京都城下了。所以，呐曼大可汗当然不甘心！

这时，呐曼大可汗开口道：“圣母，你之前也说过南夏的老皇帝昏庸无能……天意欲灭之，当我们漠北南下入主南夏。如今我漠北，接连攻破北关洲、苍州、云州和金阳洲，南夏国的近三分之一领土均轻易落入我漠北之手，这证明了你的预言无比正确。虽他们偶有反扑，但在我们百万铁骑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翻不起什么大浪。京都，已近在咫尺，我大漠骑兵可朝发夕至，怎能轻易放弃？若等那昏庸的南夏老皇帝退位，换上一个英明的皇帝，我们漠北恐怕再难有此等良机！”

司徒乐虽然睿智，却也无法改变这位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老可汗。当司徒乐提出分兵回援金阳洲的建议时，呐曼却认为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一口回绝道：“我们大漠勇士，只要有马有刀，其他的都可以抢回来，区区几座城池而已，随时可取。”这豪言壮语，充满了漠北人的豪迈与不羁，引得众人齐声附和：“大汗英明！”

司徒乐今天第二次感到沮丧，她意识到，这位呐曼大可汗已经变得疯狂。为了漠北的未来，司徒乐也豁出去了，谏言道：“大可汗，既如此，那我们以苍天的天意来定吧。如一日之内，能破了这昌东城，我们就进发京都；如不能，则立即回兵。”呐曼大可汗眉头一挑，肃然道：“三日！”司徒乐则严肃地回道：“二日！最多两日！”呐曼大可汗也霸气道：“两日就两日，若两日内不破昌东城，我亲自下令撤军！”

司徒乐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而呐曼大可汗之所以敢答应这个赌约，是因为他心中已有胜算。圣母司徒乐一走，他立即下令诸将全力进攻，不分昼夜。他不相信昌东城会有多难打。他甚至派出了烈风和拉泰两位武宗，以及呐塔大王子率领三千精锐汗卫军，准备夜袭，企图今夜一举拿下昌东城。为了不过分得罪司徒乐，他才答应了她的约定，毕竟，司徒乐一直以来都是支持他的。

然而，呐曼大可汗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一命令，却意外地给昌东城的守将秦尚提了个醒。午后，漠北联军的疯狂攻势，让秦尚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当夜三更时分，呐曼大可汗的大举进攻号角响起。呐塔大王子和拉泰、率领着三千精锐的汗卫军，悄然逼近昌东城……一场前所未有的联盟行动悄然展开。与此同时，格林狼部的格尔特与烈风，携手麾下的四千勇猛的狼骑勇士；蛮乃部的猛将则率领着三千身披精甲的蛮乃勇士，三支队伍汇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整整一万精锐中的精英，趁着夜色对昌东城发起了猛烈的强攻。

而其余的部落，亦各自为战，分散攻打周边的城池。面对这样的联军阵容，呐曼自信满满，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组合，即便是攻入京都，恐怕也非难事，更何况是眼前这座看似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昌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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