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揭榜

在京都揭榜的那天，大夏书院大门外的天字门墙上，朝廷官员正在悬挂本次秋试的金榜。下面站满了热切期盼的学子们，他们都渴望金榜题名。其中，鸠知先本是一名同举，他参加秋试的目的不仅是获得正举的身份，更是希望能在金榜两百人中跻身前三十。因为只有前三十名，方能获得皇帝的亲自召见，并参加第二日的殿试，被钦点为殿士，甚至状元。

因此，一旦踏入殿试之门，基本上都可以被视为真正的天子门生，前程似锦。若再能荣登状元或三甲，那更是青云直上，未来不可限量。相比之下，虽然正举可以直接担任一方父母官，但最高不过七品起步，努力奋斗一辈子，也最多只能熬到三四品。即使有个别学子能够熬到一二品，但到了那个年纪，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而殿士则不同，他们基本上可以从六品起步，在京都各部门任职。虽然看似只比正举高一级，但在京都部门工作，只要不得罪人，跟着朝廷大佬们学习，磨练两年就可以外放各州担任大员。如果有政绩再调回京都，就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这就像现在的公司招聘，其中一部分要做管理的岗位，还需要重点面试一下。

此刻，金榜之上，赫然写着：“第一名子墨，第二名鸠知先，第三名鲁文封！……”鸠知先瞥见自己名列第二，虽已贵为殿士，心中却仍有一丝不甘，因为自己作弊居然都不是第一，他也不想想当初自己只想能进前三十而已。榜下，学子们或喜或悲，情绪万千。李闪和子墨都在秦家，未在现场见证这一刻。文山见自己与子墨、李闪均中了殿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然而，他反复搜寻，却始终未见封侯的名字，心中不由为好友感到惋惜。他知道，自己能中榜，封侯功不可没。回想起秋试结束后，他们才知道，封侯说有急事不告而别了，文山心中五味杂陈。在感谢过身边众多朋友的祝贺后，他朗声道：“感谢各位，改日我一定设宴款待大家！” “我现在要先回去告诉我兄弟子墨和李闪，子墨考中的可是进元啊！哈哈！”这番话一出，四周立刻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祝贺与艳羡之声。毕竟，他自己本就是殿士，再加上他那两位同样身为殿士的朋友，未来的道路简直是金光大道！而在人群之中，鲁文封的兄长鲁文进也榜上有名，尽管排名四十余位，但当鲁文封看到自己仅列第三时，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涌起了一股失落。这次科举考试，真是高手如云啊！他不知道，如果没有李凌的缘故和鸠知先作弊的话，他或许就是第一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位西康的老秀才范举，这次也挤进了举人的行列，尽管未能跻身殿士，但对他而言，这已经是莫大的喜讯了。或许，是夕阳那篇文章的主题触动了他内心的深处，引发共鸣，才让他得以榜上有名！

文山迫不及待地回到秦府，将这份喜讯告知给了子墨和李闪。李闪一听，立刻拱手道：“恭喜子墨兄高中进元！”子墨谦逊地回应：“同喜同喜！”接着，子墨关切地询问起封侯的情况。文山面露难色，缓缓道出：“封兄未能上榜。”子墨和李闪闻言，皆是一脸难以置信：“怎会如此？文兄莫不是在开玩笑？”文山神色凝重，坚定地回答：“我反复确认了三遍，确实没有他的名字。”三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与失落之中。

与此同时，子墨三人齐中殿士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吹遍了秦府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闻风而来的恭贺者，更是在门外敲锣打鼓，热闹非凡。秦老爷一听这消息，简直是乐开了花，连忙吩咐管家好好招待这些客人，并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以示感谢。而在秦家中，最为开心的莫过于秦青了。她的未婚夫高中进元，若是在明天的殿试点上再中状元，那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状元夫人了。要知道，状元可是三年才出一个，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子，能嫁给状元的，恐怕也就她一人了。这份荣耀与喜悦，怎能不让她心潮澎湃？

此时，一向喜欢舞枪弄棒的秦青，竟也开始有些焦急起来。她想要速成温柔贤惠的模样，于是去找自己的妹妹秦玉取经。而秦玉心中虽有几分嫉妒，但更多的是无奈。想想比自己大一岁的姐姐即将嫁给状元，也就意味着自己失去了嫁给状元的机会。此时，她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封侯的身影。都说人以群分，这四人之中，怎么就唯独封侯落榜了！

恰逢此时，秦尚也从北关返回京都。他向皇帝报到完毕后，便匆匆赶回了家中。 结果，当他踏进家门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令他愕然——家宅被人群围得密不透风。一番打听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未来女婿子墨高中了进元。老爷子步入府内，望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子墨，满心欢喜；而子墨内心却五味杂陈，暗自叫苦：未来岳父回来了，自己这下可插翅也难飞了！当夜，秦府灯火通明，秦老爷子特意为三位殿士设宴，既庆今朝之功，又祈明日殿试再拔头筹！

次日，晨曦未露，子墨三人便被秦府的丫鬟们轻声唤醒准备，参加殿试可不能失了礼仪，所以这一夜，秦府的家丁丫环们几乎没有睡觉，都在为这三位殿士守护准备。这场景，与中国古代上朝的大臣们相似，他们忙活了一个时辰后，天才蒙蒙亮。秦尚和侯霸作为朝廷的两大名将之一，自然有资格参加殿试的观摩，更准确地说，是三大名将，因去年定远关大捷的卢寿亦已被百姓尊为名将，尽管他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一切准备就绪，秦尚领着子墨三人，直奔皇宫而去。

大夏朝廷，坐落于虎形山之虎口处，更准确地说，是虎形山两爪环抱间的一座小山之上。远远望去，朝廷的建筑群就像老虎的盘中餐一样。他们一行人，经由大夏书院的登云梯拾级而上，上下五百梯两侧都是精甲士兵，守卫森严。又在几个关门检验后，最终抵达朝廷大殿外，早有小黄门上前询问，引领子墨等人至指定区域。此时，大殿外已聚集众多大臣，丞相侯成与一众老臣交头接耳，四王子与太子并肩而立，显得格外和睦。秦尚身为军中名将，自然引来不少同僚上前寒暄，彼此间客套话不绝于耳。

忽闻“当当当”三声钟响，众人瞬间静默，井然有序地步入大殿。大夏皇帝自虎形山皇宫缓缓而下，步入大殿，以此彰显君臣之礼。此刻已是六十九岁高龄的夏元卫老皇帝，身着白虎皇袍，虎目炯炯有神，白须飘飘，宛如一头雄壮的白额虎，威风八面。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步入大殿，太监随即高呼：“陛下驾到！”霎时间，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夏元卫今日心情愉悦，因为再过几天便是他的七十大寿。而今日，对他而言，更添一份非凡意义，这是他第十次主持殿，这一成就甚至连开国祖皇帝都未曾达到。于是，夏元卫以一种近乎慈父般的温暖口吻缓缓道出：“众卿家，免礼吧！”话音未落，满朝文武齐刷刷起身，恭敬回应：“谢陛下！”

一番温馨而又庄重的寒暄之后，夏元卫与老丞相侯成、秋试主考官高吉等大臣进行了简短的交流。随后，高吉适时地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启禀陛下，本次秋试已圆满结束，我大夏国的青年才俊们正翘首以盼于殿外，恳请陛下亲临殿试，甄选栋梁！”老皇帝夏元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简短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宣！”于是，太监总管夏尚高声宣布：“宣今科学子入殿！”

为何不称呼他们为“殿士”呢？因为这些学子尚未经过皇帝的认可，不能正式成为殿士。话音刚落，科试前三十名的准殿士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整齐地排成三列进入大殿。他们的领队分别是中子墨、左鸠知先和右鲁文封。这些学子恭敬地跪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夏元卫皇帝望着这批新学子，微笑道：“都平身吧！”随后，殿试终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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