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援兵

清晨的微光刚刚洒满海面，人们便纷纷从睡梦中惊醒，聚集在甲板上。尽管他们都没怎么睡好，但巴海的精神却异常亢奋。昨晚他与李凌并肩守夜，边忙边聊，深入探讨了水战的策略，使得巴海收获颇丰。然而，随着天色的逐渐明亮，众人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们感到困惑，不知所措！众人愕然发现，无妄寺的船只竟然就在他们船侧前方十余海里处。

原来，无妄寺的船只为避免碰撞，昨夜特意点亮灯笼，巴海正是依据那灯笼的亮光，小心翼翼避开。然而，无妄寺的舰队还是快一些，一夜航行，竟悄然出现在侧前方！正当众人犹豫是否该撤退之时，有人忽然道：“为何无妄寺不调头追击我们？”正当众人一头雾水，李凌以其出色的眼力道：“他们前方似有船只靠近！”红娘子闻言，面露喜色：“莫非是宁州水军？我们的援兵到了！”巴海闻言，迅速攀上桅杆，一束阳光穿透海面，他赫然发现，三艘宁州水军的战舰正疾驰而来！巴海激动地向甲板大喊：“宁州水军来接应我们了！”红娘子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众人亦是欢呼雀跃！然而，巴海紧接着又道：“无妄寺的舰队正朝宁州水军驶去！”

众人虽有些惊讶，却未加多想，而李凌却心生疑虑道：“他们难道要对宁州水军下手？”红娘子自信满满道：“这里虽处海州水域，但已近宁州水域！冷月谷与无妄寺等门派虽有暗斗，却从未公然翻脸！”李凌见众人无异议，便不再多言。喜悦之情洋溢在每个人脸上，就连一夜胆战心惊的鲁文封也对着前方大喊大叫，尽管对方根本听不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凌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突然道：“不对！他们要使诈！我们不如调头去海州港登陆？”红娘子疑惑：“为何？”李凌分析道：“无妄寺的舰队越靠越近宁州水军，却突然减速，而我们离他们也越来越近！”红娘子犹豫不决，其他几人也拿不定主意。这时，鲁文封站出来道：“怕什么？我们有三艘战舰在此！他们手头就那么两艘战舰，真要打起来，还不是他们吃亏？”这番言论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于是，红娘子决定道：“继续前进！说不定他们只是打个招呼！”大伙一听，心里头也是直点头，毕竟，这相邻间的水军经常有这种行为！

此时此刻，无妄寺的船上，玄真大师正咬牙切齿，因为刚才他正和霸星进行了激烈的争论。昨夜他和霸星昨夜未得安眠，一是有事没解决睡不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拆船后让他们无处可睡。今天一早，他们惊讶地发现前方出现了三艘宁州水军的战舰，而后面则紧跟着该死的金羽商行的商船。玄真心里头早打退堂鼓了，想撤！毕竟他当官久了，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可霸星这家伙，武痴加一根筋，霸德大师交代的任务，那就是他的命，豁出去也得干！尽管玄真详细解释了其中的风险，对方有三艘战船和一艘商船，打不打得过另说，即使能够战胜，万一走漏风声，就会引发无妄寺与冷月谷之间的直接冲突。更何况，作为广和州的守备将军，他率领水军跨越两州与宁州水军发生冲突，这官帽还想不想要了？这无疑是自毁前程，说不定最后还得被当成替罪羊，扔给冷月谷发落！尽管玄真苦口婆心，但无奈霸星辈分高于他，在无妄寺内部地位也更为尊贵，还有一队戒律队和尚支持。最终，玄真不得不听从霸星的命令，咬牙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偷袭宁州水军。

玄真的计划是先减速以迷惑宁州水军，然后靠近他们，突然发动袭击，干掉其中两艘战船。接着，再一对一解决剩下的战船和商船。霸星只关心任务的完成，对于方法并不在意。因此，当玄真提出这个计划时，他毫不犹豫地表示了同意。于是，玄真让霸星和戒律小队的和尚都换了衣服，然后命令所有军士收起武器，大摇大摆地向宁州战船靠了过去。玄真时刻观察着前后船只的距离，既不能过早动手，把后头的吓跑了，也不能让后面的船有机会向前面的船传递消息。宁州水军那边，一开始见到广和州的船还挺惊讶，但看对方似乎并无敌意，还挥手打招呼，便没有多加防备。

玄真索性褪下了袈裟披风，露出一身银光闪闪的将军铠甲，格外亮眼！宁州水军的士兵一望便知，对方是位守备将军，职位远在自己之上！因此，宁州水军的指挥官连忙示意手下切勿轻举妄动。两艘船缓缓靠，玄真朝前方朗声问道：“前方可是宁州水军的兄弟们？我乃广和州的守备将军玄真！”宁州水军的指挥官只得出来答道：“正是，不知道将军为何到此？”玄真放声大笑：“哈哈，终于盼到你们了！我此行专为护送你们宁州金羽商行的船只而来，这十多天可真是累坏了！”宁州水军接到的命令只是接应金羽商行的商船，至于其中缘由，他们也一无所知。更何况，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与无妄寺的人马相遇，更别提动手了。

玄真顺势聊起了家常：“你们船上可有酒水美食？”宁州水军见玄真并无恶意，戒备之心渐消，便让无妄寺的船靠近。两船刚一靠近，玄真便带着几个手下一跃而上，与宁州水军的指挥官攀谈起来。与此同时，玄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金羽商行船只的距离，而宁州水军的指挥官也开始对玄真的人马产生疑虑。

突然，玄真一声令下：“动手！”尽管玄真这边的人马被分散在两艘船上，但他们有戒律院的小队助阵，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宁州水军的指挥官虽有戒备，但怎料得玄真虽是守备将军，身材略显臃肿，却毕竟是内门弟子出身，武艺高强。玄真瞅准时机，偷袭之下，宁州水军的指挥官一命呜呼。宁州水军虽为精锐，但群龙无首之下，顿时乱作一团。在这狭窄的战舰上，他们几乎被单方面屠杀。

然而，就在此时，第三艘宁州战船终于发现了无妄寺战船是敌人，立即擂响了战鼓。后方的红娘子见状，脸色铁青，巴海怒吼道：“无妄寺这是要谋反吗？竟敢攻击宁州水军！”众人一片哗然，鲁文封大喊：“快调头！快调头！”此刻，稍有头脑之人都已明白，无妄寺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红娘子也慌了神：“快调头！”但李凌却冷静地喊道：“不能调头！冲过去！”鲁文封质疑地反驳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调头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红娘子也感到疑惑，但她回想起是李凌首先发现了异常，只是自己当时没有在意。面对众人脸上的疑惑，李凌沉稳地解释道：“先前我建议调头，是因为我们距离尚远，天黑前或许能逃脱他们的追击。但如今，我们与他们近在咫尺，一旦调头，他们若消灭了那三艘战船，我们也难逃一劫。况且，我们并非毫无战斗力，不如直接冲过去，与宁州水军并肩作战，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李凌的话语条理清晰，有理有据，金三爷率先放下了往日的偏见，赞同道：“李少侠言之有理！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一把！”巴海对李凌的信任更是溢于言表，豪迈地喊道：“李少侠说得对！兄弟们，干他娘的！”船上的众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齐声怒吼。

红娘子果断下令：“巴海，加速前进！李少侠一开始就识破了敌人的诡计，是我没有听。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李少侠指挥！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大家听明白了吗？”众人齐声应答：“遵命！”

李凌深知时间紧迫，无暇客套，直言不讳道：“红姐，我们现在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胜则生，败则死，大家必须齐心协力！”这句话虽简短，却如寒风刺骨，让众人心头一紧。然而，他们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强烈的战意。

李凌迅速部署：“巴海，你设法联系那艘幸存的宁州战船，让它靠拢过来，掩护我们的侧后！”巴海应声答道：“遵命！”接着，李凌转向红娘子：“红姐，集合弓手到高处，准备弓箭和火箭，听我号令行事！”红娘子爽快地答应：“好！”

最后，李凌对金三爷说：“三爷，你挑选几个好手负责策应，其他人全部拿起武器，分成三队。左右两队守护船舷，第三队在弓手下方待命。记住，盾刀手在前，枪手在后。没有盾牌的，就拿木板凳子代替。每队必须听从命令，同进同退。擅自离队者，斩！我再说一遍，擅自离队者，斩！第三遍，擅自离队者，斩！”李凌故意重复了三遍，既让众人感到紧张，又让他们心生安定。紧张是因为害怕被斩，而安定则是因为相信队友不会背弃逃跑。实际上，在这艘船上，他们也无处可逃。

金三爷听着李凌的安排，心中虽有疑惑，但深思熟虑后，觉得其中蕴含深意，便点头答应。鲁文进和鲁文封各自接过盾刀，被分派至第三小队，这显然是金三爷对他们的特殊关照。而王凤，手握宝剑，却被李凌留在身边，虽然李凌的相貌并不出众，但此刻他展现出的威严与气度，让众人都由衷地信服。唯独鲁文封，目光落在王凤那飒爽英姿上，见她紧随李凌左右，心中的醋意如潮水般翻涌，愈发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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