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存和毁灭

周羽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小房子里，这里一切都很简单，青灰色的墙，微微开裂的木桌上一盏油灯整个屋子都很昏暗，没有椅子，只有两个木头墩子让人坐下休息，没有床，只是地上铺着一个简陋的毯子，除此之外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希尔邀请周羽坐在木头墩子上，周羽毫不在意地坐了上去。

“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周羽轻轻一个响指，坐着的木头墩子就变成了一个华贵舒适的椅子。

希尔看着周羽这一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羽看了希尔一眼，轻笑了一声，“让我猜一下吧。”

希尔还是没说话。

“你想要用这东西困住我对吧。”周羽一抬手拿出一个小茶杯，杯里清澈的茶水里飘着两片茶叶。

“你创造了一个小世界想要留住我，但是这种水平对我来说只是玩耍罢了。”周羽喝干茶水，把玩着茶杯。

希尔深吸一口气，“这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你要是只会在这里说这些东西的话，那就再见了。”周羽站起身，准备出门。

“我们也是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希尔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周羽也停下了他的脚步。

“没有选择，我们只有面对这个世界，无论是力量弱小还是强大，无论是聪明还是愚钝，生命的本能就是生存！”希尔的声音慢慢提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呐喊。

“既然共存已经无法达成，那我将拼尽一切把你诛杀。”希尔握紧了拳头指向周羽。

“真正的神啊，我选择与你战斗！”希尔的身体燃烧了起来，那火焰是赤红色的，好似鲜血在流淌。

整个小房间慢慢扭曲湮灭，而两人的身体在一片混沌中飞速移动。

“我自从攀登到世界的顶端时就一直守在这里，这个世界的边缘，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并为此而付出全部。”希尔对着被不断推远的周羽讲起自己的生平。

“可是，我错了，我一直守候着，畏惧着，面对着的世界入侵者就是我们自己，我们恬不知耻地活在这个世界的尸骸上。”希尔的眼里有着泪花。

“我见过你的父亲，也曾经想过要放弃这个世界，把一切归还给你们。”

“可是呢？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周羽虽然发问可心里已经知晓了答案。

“因为，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希尔的答案简单而无可奈何。

“我们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着生命的美好。”希尔是身体上的赤红火焰已经快要燃尽，火苗扑腾着，两人身边的世界已经慢慢可以看清，一颗颗巨大的宛如星辰的事物散发着奇异的光晕。

寒冷和空虚袭来，希尔的身体已经无法感受得到了，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眼前周羽的样子已经看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把周羽推了多远，这种感觉就是那位王的终结吗？无力和绝望，却又有着一线生机。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希尔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

“这遗言还真是可恶啊。”周羽呆在这浩瀚的空间里，四周是不同的世界，那一颗颗宛如星辰的事物里是一个个世界。

世界里大多没有生命的存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是无比稀有的东西，这诸天万界里只有远道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一个生机勃勃的绿洲，相比之下人是如此的渺小，生命的微弱和可悲也体现在这里。

但正因如此，必须夺回自己的世界！要让那无尽的亡魂安息只有这一个办法，夺回属于自己的山川，河流，天空，海洋。

而自己只有承受着这些东西前行！行走在世界之外是如此的困难，走回去不知道要多久，但决定了出发就不会停下。

想要生存就必须有着面对毁灭的觉悟。

停下是刺骨的寒冷，可一旦移动起来又是仿佛燃尽一切的灼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羽在到了离他不足半米的周羽身旁。

这个家伙把自己送到这里来是用了多少的勇气才能直面如此空虚的死法，不重要！忘记这件事，不许想一切和回去无关的事。

周羽显然也被弄到了及其麻烦的境界，没有一丝力量可以用来思考别的事情，这个距离想要回去还有复仇的能力，就只能抛弃一切。

一步又一步，周羽心如磐石，时间的概念被模糊，空间也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路途。

又是那条河边，小皇帝还在那里坐着。和以往不同的是，小皇帝穿着一身漆黑，眼神满是哀伤，周边正是暖春却莫名落下了厚厚的白雪。

“本杰明叔叔，一路走好，世界的未来会有我来开辟的。”

一滴眼泪滑落小皇帝的脸边。

自己和希尔是一样的人，都是想要无耻的活在他人的尸骸上的人，是毫无疑问的共犯。

小皇帝抬起头看着天空，可那个家伙并不是共犯，自己将付出一切来战胜他，纵使他是神。

可是为什么是自己呢？为什么是自己来面对这一切，如果有选择，多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普通的长大，普通的恋爱，成个普通的家，种着一片田地，为家里的口粮操劳。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没有退路和逃避的可能，想要生存就只能面对。

“你怎么哭了。”小皇后走到小皇帝的身边。

“嗯~没什么，只是在担心我们以后的日子罢了。”小皇帝把头靠在小皇后的怀里。

哪怕只是为了你一个人也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啊。

“好了，我去见个人，然后咱们得回去了。”小皇帝离开小皇后的怀抱，轻抚小皇后的脸颊。

“嗯，早去早回。”小皇后也没有多问，她都明白，只是不说。

还是那个简单的院落里，老道坐在门墩上，背上背着一把木剑，靠在门槛上闭着双眼，风吹过胡子微微飘动。

自己该怎么做呢？为什么总是由自己来做这样的决定呢？

小道童看着他的师傅，心里似乎也在盘算着什么东西，最后走进屋里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看什么看啊，上面一个字也不会有的。”老道没好气的说。

“有我在，书上自然会有字。”

听着小道童的回答，老道看了这个孩子一眼，终于还是起身了，刚走出门老道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座高塔。

“孩子，我就在这里等你吧。”说完老道盘膝坐下，双目紧闭。

一旁的凯特已经完全不明白了，为什么伊凡会突然那么厉害，为什么希尔会来这里，这个老头又是怎么出现的，他在等谁。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四肢重新充满了力量，可面对着一个没有任何强大气息的老者，他却没有简单的问一句话的勇气。

“你好啊，凯特。”

凯特猛然转过身，他的面前正是那个废物皇帝，那个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的家伙。

“我是给你答案和结局的人，做好准备了吗？”小皇帝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平静，可凯特却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呐，欢呼吧，你可以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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